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熟悉的 ...

  •   头晃晃的有点晕,挤开一条眼缝,阳光直直地射过来,太刺眼。闭上眼睛侧过身继续睡。

      还在晃,叶棕不耐烦地坐起来,却发现许南台就在身边,是他在晃她。

      是叫我起床吗?叶棕一手支在身后的床上,一手搭在身前的毯子上,盯着许南台的眼睛出神。

      四目相视,许南台率先移开了目光,他从床上移开手脚,转身走出了房间。

      叶棕把窗帘拉上换衣服,然后再次拉开了窗帘,再次让阳光直直地射入房间。

      好像总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呢。

      ……

      不过话说回来。吃着刚刚外卖送来的粥,叶棕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我最后有印象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呀,鬼知道后来和同清喝了多少酒……难道是他把我抱回卧室的?

      她抬头看着闷闷吃着粥的许南台,许南台见她在看他,也抬头看她,再配上头上一圈一圈的纱布,看上去真的好傻……

      我是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叶棕埋头继续喝粥。

      早饭过后两人各去干各的事,许南台回房间去不知道干什么,而叶棕继续窝回客厅画着昨天未画完的画。

      待到最后一点光晕点上之后,叶棕伸了个懒腰。点开邮箱,把原图发给岳同清,然后一看时间,呀哈!又该吃饭了……

      于是她再次拨通了外卖的电话,之后便无所事事地坐在餐桌前等饭吃,留意到许南台关紧的房门,才想到他这一个上午还没出来过。

      他在干些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叶棕走到了许南台房前,“咚咚”地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

      好吧,有回应才怪。可是叶棕心里默默把这个当成了理由——你不回应我就当默认了。然后,开了门。

      可他也只是很安静地画着画,就如她画里的一般。

      叶棕小声地提着步子走到他身边,他很快地用手把画的画遮住。

      “让我看一下。”

      他停顿了一秒,随即双手展开,将画卷朝着叶棕的方向提过鼻尖,只留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一脸无公害地望着她——画上的是一棵歪歪扭扭的棕榈树。(撩妹功力MAX = =)

      叶棕觉得背后有些发凉,浑身酥软。

      什么呀,小孩子懂个啥!

      叶棕转过身把头埋在手掌心,“你继续吧。”语毕赶紧逃回客厅,随即瘫软在地上,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太苏了吧!”嘴边还是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于是笑容僵在了脸上,渐渐地没有了,良久地坐在地板上。

      还是手机铃声让叶棕重新站了起来,来电的是岳同清。

      “那个,今天晚上我要结婚,有没有空啊。”消息毫无征兆的来临,如雷贯耳,叶棕险些又站不住脚。

      “闪婚啊,昨晚我找你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和我说。”她还是倒在了沙发上。

      “就问你来不来。”

      “呼,”叶棕叹了口气,“哪里、店名。”

      ……

      意外的是刚到那个酒店门口,身上仍穿着制服的岳同清把叶棕拉进了大厅,官着另一对新人名字的大厅。

      “你!?”叶棕瞪着眼睛,用手指戳戳同清身上的制服,“穿这个结婚?”

      “待会和你解释。”不容叶棕有更多的疑问,同清赶紧拉着她到酒席坐定。

      等到同清叽里呱啦地解释完叶棕才知道,结婚的并不是岳同清,而是岳同清同学的老公的姐姐,美其名曰某某杂志主编。

      “为什么要诓我来这种奇怪的婚礼?”叶棕闷闷地灌了一大口某某鸡尾酒。

      “和你的准上司打好关系啊,”同清搭上叶棕的肩,戏谑道,“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赶到呢。”

      “多大个人了,无不无聊啊。”叶棕又灌了一口,“什么面试非要搞到人家婚礼上来。”

      “这个岗位竞争的人可是有很多的。非常岗位,非常上司,非常办法,嗳嗳”,同清用手肘戳戳叶棕的背,嘴里轻声提醒,“八点钟方向,记住,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叶棕环顾四周,眼见喝得脸红扑扑的新娘东倒西歪地晃到了她们这一桌,一手拿着一瓶53度的茅台,一手拿着一瓶40度的伏特加。

      叶棕站起来欲要自我介绍,而新娘抢先开了口,“你就是叶棕吧,你的画我看过了,很感人,”新娘凑近了叶棕,浓浓的酒气随即拂过她的脸颊,“很有故事。”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很有磁性,叶棕觉得脸有点烫。

      “来!”洪亮的声音又响起来,主编在桌上排了5个酒杯,满上了5杯茅台,“全干掉你就是我们杂志社的签约画师了。”

      这么随便,还真是和岳同清一样不靠谱,叶棕心里默默吐槽,却也拿起一杯抿了一小口,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喝酒,并不喜欢那种辛辣刺激的味道,以前小时候用筷子沾过一点老爸的白酒,舔过之后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喝酒。

      尽管如此还是接着把那杯酒一口灌下,记得有人告诉过她,酒在长大以后能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特别的味道么。那对鼻尖,喉咙,食道,胃的刺激倒的确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叶棕盯着空掉的酒杯出神,岳同清拍拍她的肩膀,回过神来,她很快灌下了第二杯,第三杯……

      见叶棕通红的双颊,同清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你别听她的,她喝醉了。”

      这个二货知道些什么!?叶棕狠狠瞪了同清一眼,同清立马举起双手,一脸“这货变得真快”的表情,于是叶棕拿起了第四杯。

      “你有点莫名其奇妙啊,昨天也是莫名其妙喝那么多,伤身体啊。”同清又想再拉住她,新娘子用带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握住同清想要拦住叶棕的手。

      “我一看就看出来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喝点酒发点脾气降降压。”

      “呃,”岳同清收回手托着下巴,“原来你没醉啊。”

      “我醉了,”新娘转过身,“我压力也很大啊。”随即又转回来,一脸嫌弃,“话说你穿着制服来我的婚礼真的好吗?”

      “我这不是刚下班没来得及换吗,”岳同清一脸理直气壮,“而且我这不和办公室里的人换了高跟鞋了吗。”

      “怪不得还穿了袜子。”

      “这个……”

      “咚——”第五杯下肚,叶棕将酒杯置下,与玻璃台面碰撞时发出很清脆的一声。

      “Good boy!”新娘抛下了刚才的话题,伸手揽住叶棕,“你很合我胃口哦。”

      然后松开手转身要走时,叶棕拉住了她,“给我留一瓶。”

      新娘勾了勾鲜红的唇,留下了那瓶度数较高的茅台。

      叶棕往杯子里倒了一半,呆呆地看了杯子里的酒一会儿,然后丢下酒杯,拿着酒瓶就往嘴里灌。

      “哎!”,岳同清忙拉住她。

      叶棕也没有再喝下去,直直地倒在同清身上,脸埋在她的肩膀处,同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就叫自作自受吧,都怪她自己出的馊主意。

      “你还好吧?”

      叶棕蹭了蹭头。

      “你叫什么名字?”

      “叶棕。”

      真是个白痴问题,同清对自己翻翻白眼,不过眼下问题是该拿这家伙怎么办呢,喝得比昨晚还醉,还自认为酒量超好。要带回自己家吗……

      岳同清手偷偷伸进叶棕的包里,提出了她的手机,“哎呀,要密码。”当打开手机看到显示输入密码时她不禁低声咕哝道。

      “8880。”没想到叶棕不仅听见了同清的咕哝话还回答了。

      同清心里一惊,这孩子脑子还清醒吗,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手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8880”,居然真的打开了。

      她一脸惊讶地看向叶棕,摸摸她发烫的额头,莫非传说中的酒后吐真言没有骗我?同清继续翻开叶棕手机的通讯录,里边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而明晃晃的“许南台”三个字却分外显眼。

      “不是小孩子么,怎么会有电话。”同清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拨通了许南台的电话。

      “他的是老人机。”叶棕的声音着实让岳同清吓了一跳。

      一喝醉酒听觉就这么好!?同清一面拿着手机,一面忙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踩着刚刚在办公室里和小朱换的高跟鞋,“咚咚”地跑到外面去。

      电话接通了。

      “喂。”

      而那头并没有回应。

      好吧貌似也不该有回应的,同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管你认不认识我,反正我是你家叶棕的朋友,我是光荣的人民警察,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

      “现在叶棕喝醉了,在××酒店一楼,你赶紧过来带她回——。”

      家字字音还未落,电话就已经挂了。

      “真是个急躁的毛孩子。”以一名刑警的直觉,咳,以一名曾经的刑警的直觉,岳同清确定他一定会来,然后她缓缓再次步入大厅,把好像已经睡得和死猪似的的叶棕抱在怀里。说真的,看了这睡相岳同清觉得叶棕是找不到男票的……她戳了戳她红红的脸蛋,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以后许南台结婚了怎么办呢。”要你赖他家不赖我家。

      “结就结了呗。”

      “如果他娶……”同清停顿一下,狡黠地笑笑,“如果他嫁不出去了呢?”

      “那我就娶他。”她的声音因为醉酒的缘故有点模糊,但是依旧听得很清楚。

      偷偷笑过之后同清觉得鼻子有点酸,她终究还是走不出来。她捋了捋叶棕的头发,但我愿意替你守护这个梦,能多久有多久。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提醒他一下。”

      ……

      许南台赶过来的时候看见岳同清抱着现在睡相很差的叶棕,眼睛红红的又闪闪发光,像是哭过了一场。

      但是许南台并没有停驻很长的时间,虽然这场景的确是……前所未见。他快步走到岳同清面前,横抱起叶棕径直走出去了。

      “不许动!”岳同清大叫,声音有一种很肃穆的威严,像是命令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毕竟是当过刑警的,就算是女儿身也不是盖的。

      他们是在底楼酒店大厅旁的一个休息室,只有他们。

      “叶棕画里的人和你很像。”

      许南台见过那张画,那天深夜他把叶棕抱回房间的时候,也看了那张画很久。

      “可惜,那个人现在是个白痴。可是不知道那个白痴是真的白痴,”岳同清立马换成了一种审问犯人的语气,“还是装的白痴呢?”

      许南台回过头冷冷地朝她瞟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抱着叶棕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岳同清一个人在那里,她看着许南台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有些恍惚,抿了口酒,“现在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默默嘀咕着,又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公主抱!老娘也想要~”

      回去的时候打了出租车,许南台先把叶棕抱进车内,自己再坐进去,司机问去哪儿,随即许南台就从口袋里抽出了张条子丢给司机,写着自己家的地址。

      司机不令人察觉地轻轻“切”了一声,继续乖乖地开他的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叶棕头晕得很,半睡着,对周遭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许南台很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动作僵硬地脱掉她的鞋子,再盖上被子。

      坐在地板上,磕在床边,稍稍近一点端详起她,睡着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啊,粽子。点一下玲珑挺翘的鼻尖,她却似乎被这个小动作刺激到了,转过身面朝许南台那头继续睡。

      许南台倒是有点被吓到了,手在半空中僵硬地停驻了很久,确定叶棕没有动静后才缓缓起身,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关上灯,然后才轻声离开房间,扣上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