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咱们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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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的烧断断续续，星期一退了，人到星期三才缓过来。病去如抽丝，连续三天，时言的工作效率都不高。
时晨专心备考，周四周五下午早早地回来。
时言按例只问一句：“考得还好吗？”时晨就答“还好”。
时言说：“明天要跟他们吃顿饭。知道了吗？”
“知道了。”时晨以为她是问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消息，答说，“碰到周思佳，她说他们领了证了。”
时言默了片刻，说：“领证就领证吧，别想那么多。”
“切，我无所谓好吗？”时晨哼了一声，“有个女人陪他，他就没空管我了。”
“平常他也不管你。”
“现在更加不会管啦。”时晨停了一下，“姐，我突然觉得，咱们没人管，是不是挺凄凉的？”
“……”
周六上午，老沈来接他们。
入春以来，天气一直变化不定。前两天阴雨绵绵，这天便是艳阳高照。像是天公都为这对新婚夫妻作了美。
时晨是死鸭子嘴硬，这么多年，怨气该消就消了，不过是赌那口气罢了。觉得吞了气，就是打自己脸；和时廉拗着吧，自己也不舒坦。好在来往不多。
时言是真的麻木。
时晨两手空空地钻进车里，却迟迟没见时言跟上来。
他向外张望着，看见时言踩着高跟鞋，提了一个纸袋，小跑着过来。
时言上车后，时晨就问：“姐，你拿的什么啊？”
“大红袍。”时言说，“空手去不像话。”
“即便是空手去，先生也会很开心。”老沈温厚地说，“先生最近很爱喝茶，小姐有心了。”
时言淡淡地说：“应该的。”
到达时宅，周思佳和周阿姨已经到了。
时廉面泛红光，十足高兴的样子。他甚至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大勺。
“来来来，快坐，还有个汤，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时言把茶递上去，时廉喜色更甚：“哟哟哟，这茶好。”
菜色十分丰盛，生煎牡蛎、咖喱牛肉土豆、黄焖鸡块、红烧肉、水煮虾、糖醋鱼，排骨炖山药，还有几个小菜，一共十碗，该是取十全十美的含义。
时廉以前爱吃，特地让家里的阿姨学做全国各地的菜肴。后来开始养生，这类高热量、高脂肪的菜就极少吃了。今天是好日子，便做了这么一桌子菜。
大家坐下来，时廉开了瓶上好的红酒，给时言、周阿姨一人倒了点。时晨和周思佳喝的是饮料。
然后端着酒杯，对时言时晨：“我和你们周阿姨正式领证了。她从此，就是你们的后妈。”
周阿姨这时说：“你们要是乐意，就还叫我周阿姨。”
时廉又对周思佳说：“佳佳，喊声‘爸’。”
周思佳红着眼眶，小小声地喊：“爸。”
“哎。”时廉笑眯眯地应了，“佳佳你比时晨小，就叫他哥吧。当然，时言是你俩的姐。”
周思佳又红着脸，说：“哥哥好，姐姐好。”
时言落落大方，时晨却扭扭捏捏。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晨你和佳佳还是同学吧？有学习上能帮到的，双方一定不要客气。”
时廉又说了些场面话，就开始碰杯、夹菜了。
时廉招呼周思佳：“佳佳多吃点，别在爸和哥哥姐姐面前客气。”
周阿姨则招呼时言两姐弟：“小言小晨，多吃点。小晨还在长身体呢，小言工作也挺辛苦的吧？”
夫妻俩倒是配合默契。
饭后，周阿姨和阿姨一起打扫卫生，时廉问时言：“家里离学校远，让佳佳和你们一起住吧。”
时晨愣了一下：“不行！”
时廉责怪他道：“都大男生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的？”
“不方便。”时晨没底气地争驳，“男女生怎么好同住一个屋檐下。”
“你不还是跟你姐住了这么多年了？”时廉不容反驳地拍板，“再说了，你们是兄弟姐妹的，住在一起理所应当。”
时晨暗暗拉了拉时言，她丝毫没有反应。
时晨急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讲才好，急得一脑门汗。
周思佳见了，当他嫌弃自己，头低下去，小声地说：“……爸，哥哥不愿意就算了，我就跟你和妈妈住吧。”
时廉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懂事。”
时晨最是见不得女生委屈，又想起她之前对他说的话，心里一软，最终还是妥协了。
周阿姨帮周思佳收拾了行李，送他们一起出门。
她提着几大包东西，衣物放在后备箱里，剩下的分别塞给了时言和时晨：“这几个月还是麻烦你们照顾佳佳了，等到高中就会住宿了。阿姨没给你们准备什么，就这点吃的，你们拿着。”
时言接过来，说：“谢谢周阿姨。”
时晨老大不乐意地想，还不都是我爸的钱买的。
周阿姨活了这么多年，猜到时晨想什么，立马说：“我和你们爸爸不是刚领证吗，这东西都是阿姨拿自己积蓄买的。”
时晨这才点了点头：“谢谢周阿姨。”
周阿姨嘱咐了周思佳几句，大概是让她听哥哥姐姐话，不要惹麻烦云云的。
车开走后，时言不轻不重地弹了下时晨的脑门儿。
时晨“嗷”地叫唤一声，又忌惮周思佳在，就没敢吱声儿。
回到家后，时言收拾出了一间房。那房间本来是留给时晨的，时晨东西多，爱玩儿，在那屋里摆了不少东西。因为周思佳的到来，就把一些东西放进了时晨房里。
周思佳看着满屋子的汽车模型、音响、专辑、动漫周边一系列的东西，感叹地想，时言姐姐好有钱哦。
她当然知道时言和时晨早就与时廉的经济脱离了，虽然偶尔时廉还是会给姐弟俩打些生活费。
这样一来，时晨的房间就快要爆炸了。
时晨对时言说：“姐，我放点东西进你书房吧。”
时言：“不行。”
“但是我东西放不下了。”时晨哭丧着脸，“我睡觉的地方都快没有啦！”
时言嗓音淡淡的：“叫你买那么多。”
周思佳乖巧地说：“没关系，我不用很多地方的，能放下衣服就好了。”
时言说：“别理他，自作自受。”
最后，时晨只搬了一小部分回自己房间。
时言打电话给姚秘书，订了个床和小衣柜来。等工人组装好床和衣柜后，周思佳自己动手摊床单、套被。
周思佳动作利落，她一个人就能搞定。平常这些事，时言是没工夫的，时晨更不会，所以只能叫临时工。时言站了会儿，发现这女孩子还真不错。
然后又是打扫卫生、收拾衣物什么的。
时晨一个男孩子，不宜出入女生房间，帮忙拖了拖地，就出去了。
收拾完后，已经六点多了。
时晨叫了外卖，叫周思佳和时言一起过来吃。
周思佳吃了两口，说：“外面的东西老吃不好，如果有厨具的话，我可以做饭的。”
“太麻烦了，你还得读书。”时言考虑到她即将中考。
“没关系，我做饭很快的。”
时晨也说：“你不要仗着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哦。”
“那总不能一直吃外卖啊。”
“一般会出去吃，今天我姐忙了一下午，太累了，不能开车。”
“……”
“只要不担心影响到学习，随你吧。”时言放了筷子，将餐盒打包好，扔进垃圾桶里。
“谢谢姐！”
到了晚上洗澡，才是真正令时晨崩溃的。
天气热时，他是直接穿条内裤从浴室出来的。反正时言要么埋头工作，要么看书，是不会让他出现在视野内的。但周思佳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习惯很难一下子改掉，时晨也没想起来还有周思佳这一号人，在浴室里哼着歌，洗完了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房间。哪想周思佳见了他近乎一丝/不挂，“啊”地惊叫起来。
时晨手忙脚乱地用擦头发的毛巾挡住下半身，跑进房间穿了衣服再出来，周思佳的脸红透了。
周思佳坐在时言旁边，脑袋垂着。
时晨觉得没什么。本来嘛，游泳和跳水运动员不也只穿一条紧绷的泳裤？
于是调笑周思佳：“不是吧？你没游过泳吗？”
周思佳讷讷着没说话，脸还是红的。
时晨觉得脑子乱：“哎，真的啊？你别跟我说，你第一次见男生……这样哦？”
周思佳小声说：“你别说了！”
时晨一脸复杂地看着时言。她目睹了全过程。
时言坐在沙发上，起先是在看文件，后来听到周思佳的惊叫声，于是不动声色地看完了整出戏。
“以后注意点。”时言说完这句话，就回房了。
场面一度尴尬。
沉默，沉默……沉默才不是今晚的康桥。
时晨艰难地说：“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睡了，晚安。”
周思佳仍是小小声地，蚊蚋般地说：“晚安。”
躺在床上，时晨想起周思佳刚才的反应，觉得又可爱又呆。天呐，也太纯情了吧。又回忆起以前亲她，她也是这样脸红。
想象了下往后的“同居”生活，时晨枕着一种期待，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