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这就是我的忍道 不对，攘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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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太郎死死捏着通讯器，属于瑜的那个频道始终保持着静默。
由于大后方已经被彻底清场，在吉田瑜刚接收结野家的那辆摩托时，她还好整以暇地给他发了条消息：假发，我现在也是骑哈雷的人了，对了你知道什么是哈雷吗，谁骑谁变帅的那种。
然而十来分钟过后，本该顺利到达歌舞伎町临时据点的她却再未传来过任何消息。
原本桂百忙之中还回了一句“不是假发，是桂，作为攘夷志士用古法自行车才是我的忍道！哦不，攘夷道！”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发出消息后的“未读”字样。
当他处理完冗杂的事务，并发现这一点时，作为多年的将领和指挥官，直觉告诉他，恐怕出事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桂迅速回顾了一番他之前的部署，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那个致命的漏洞。
整个战事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从前吉田瑜有及时雨的称号并不是白来的，至少有她作为支援，他们的后方几乎没有出过问题。
因此瑜失联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信号是不是不太好。紧接着又陷入了自行车和哈雷哪个更适合赶过来的思维漩涡中。
这种失误对于一个指挥官来说，是无法原谅的。他几乎已经联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小瑜又会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关头的战斗，或者……她没能撑到最后。
伊丽莎白站在一旁，看着首领握着通讯器的手发白，它举起牌子：桂先生，要不还是把载具换成汽车吧？
桂小太郎面上仍勉强维持着镇定，没空理会更换载具的事宜，手中的通讯器连续换了几个频道，他持续指挥着其他小分队堵死控制塔的敌人。
后方已经被渗透，前方无论如何不能再出问题，否则只是一个瞬间优势局就会变成困局。
将所有命令下完，最后只剩下微微颤抖的双手才能看出这位将领心下的不平静。
桂又换了另一个通讯器，反复向着吉田瑜的频道发送信号。终于，在十几次申请联络的信号的发出后，属于吉田瑜的那个频道发出刺啦一声轻响，伴随着些许杂音，响起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喂喂喂？喂喂喂！有人听得见吗？”
“你是谁？”桂迅速按下接通键，“瑜呢？”
“是假发哥哥吗？我是晴太啊！先别说这些了，快派人去救瑜姐啊！我过来的时候，瑜姐还在和那个…就那个两年前的大boss还有一堆小弟纠缠，情况很危险了！”
“不是……算了，”桂小太郎粗略估计了一下晴太从歌舞伎町徒步跑过来所能用的最短时间，二十分钟，瑜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你现在在哪？”
晴太摸索了下周边的环境：“应该在靠近前线的下水道里，这边都被封死了，我一直跑到这附近通讯器才好不容易有了信号。”
“嗯，”桂小太郎指挥着伊丽莎白，“我现在这儿腾不出手，让伊丽莎白去你那附近给你开一条道。”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嘴里伸出一个钢铁钻头，将最近的下水道井盖钻开，直接跳了下去。
“那瑜姐呢，她的情况——”
“我会安排，放心。”大概是桂小太郎在正经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靠谱，筋疲力尽的晴太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皮直接合上了。
伊丽莎白从下水道口跳了出来，抖了抖白色外皮上沾染的灰尘，将睡着的晴太直接抱了起来。
桂举着电话看了它一眼：“送去阿妙她们那。”
同时，他打开了一条两年来都没有碰过的通讯频道，一口气向对面发出了十条通讯请求。
前九条在每一次快要接通时，又被通讯器以信号不好的理由回绝。
第十次通讯尚未接通，对面却主动拨了过来。
“喂喂！”通讯器里骤然传出了一个音量极高的声音。
坂本辰马吐槽道：“喂，你这家伙，两年不联系，一打电话就想把我的电话搞炸吗？还好陆奥及时发现……”
桂没说话，他松开通讯器，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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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的飞船并不大，这是天道众在两年前的毁灭性打击下残存的一座小补给船。尽管没什么战斗力，但对现在的天道众残党来说，隐蔽性更重要。
虚的换血正处于关键环节，等换血完毕，再让手下将心脏进行移植，他便能成功地于另一具躯体重生。
玻璃罐中的人悬浮在营养液中央，液体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莹莹蓝光。苍白的皮肤被无数的细管侵入，暗红色的不死之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其中，而瑜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识。
“可以了，”虚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身躯，“停止输血，将人移出来，准备转移心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未能夺取这具身体的核心。不过，一旦心脏进行置换，对方残留意识的消失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他所未完成的愿望，那个毁灭所有阿尔塔纳源头的梦想，就近在咫尺了。
“全体船员请注意！全体船员请注意！”坂本辰马在飞船的指挥舱打开公共通讯频道，并启用了船舱里里外外的喇叭，“为了我们的商业共荣，为了大宇宙贸易！有情报显示敌人正位于地球江户附近，时间紧迫，请各飞船打开雷达，最大范围进行搜索！”
陆奥走到他身边：“按万事屋他们的说法，虚的终极目的是引爆所有阿尔塔纳的源头，尤其是地球专属的阿尔塔纳，我们会不会在控制塔附近搜索更好？”
“时间不够，”辰马罕见地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虚确实执着于阿尔塔纳，但它现在只是一缕残存的意识，名为虚的家伙其实最害怕虚无，眼下夺取一具合适的身体是他的第一要务。”
“那么，桂小太郎最坏的猜测恐怕应验了。”陆奥看向远处那颗海蓝色的星球。
其实两年前，在他与假发面对解放大军进行谈判之前，就对他们仅有的一点底牌进行了梳理。
瑜也列入其中。毕竟不管怎样，她的身体里也有着不死之血的因子。两位大将在用穷举法制定planABCD时，甚至还想出了让小瑜伪装成虚给敌方下假命令的主意。但这个底牌没能用上，反而被虚所利用。
桂发现瑜失踪是20分钟前，而自己展开大范围搜索也已经过去了10分钟。
在从前的攘夷战场上，被敌军俘虏半个小时以上，且没有任何消息的队友，基本上可以给他们办个简单的衣冠冢了。
因此，相比追杀苟延残喘的虚，作为大将的他仍有私心，寄希望于那一点渺茫的幸运，能够挽救他为数不多的昔日的故友。
“找到了船长！”一名属下指向雷达上突兀出现的红点，“正在江户附近一处较为隐蔽的树林边，有一艘非常可疑的飞船！”
“好！那么——”
“等等，”陆奥打断辰马进一步的调度：“冷静点。你是快援队的船长，不是攘夷志士。带着商队去打天道众，你知道一场战斗会损失多少船员吗？”
辰马沉默了一下：“我…我知道。你说得对，我是有私心。但做生意讲诚信，两年前欠的账还没还，以后在银河系还怎么做生意？”
陆奥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按下通讯按钮：“第三小队，三号攻坚艇集合。这是我和船长的私人行动，可能会有伤亡风险，愿意帮忙的，迅速集合，这次会有奖金。”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装备碰撞的声响。
陆奥松开按钮，瞥了辰马一眼：“愣着干什么？去开船。”
“陆奥，多谢——”
“少废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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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的补给船上，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
玻璃培养罐中的营养液已被排空，吉田瑜的身体被机械臂移出，平放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原本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此刻却四散开来，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像是褪了色。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偶尔微弱地颤动，胸口的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
虚站在手术台旁，干瘪的身躯裹在宽大的黑袍里，俯视着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及时雨，目光中只有审视。
“血液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可以开始移植。”
“很好。”虚抬起枯槁的手，“准备切口。”
船体猛地一震。警报声尖啸，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啊哈哈哈！打扰了！快援队坂本辰马，来做笔小生意——把你们手上那个人交出来，价钱好商量！”
虚眼睛微微咪起：“继续手术。”
半分钟后，舱门被一脚踹开。陆奥双枪齐发，两名护卫应声倒地。辰马紧随其后冲进来，扫了一眼手术台，嬉笑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小心！”陆奥警示。
三名天道众残党从暗处扑出，身上都经过不死之血的改造。辰马开枪击中一人的肩膀，对方只是晃了晃，伤口迅速愈合。
“陆奥，你去救人，我来拖住！”
陆奥刚朝手术台冲出两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炸开。
虚一拳打碎身后的培养罐，巨大的水流将冲进来的一行人冲了个措手不及。
他掐着吉田瑜的脖子将她从手术台上拖起。她的身体软软地垂着，散开的银灰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坂本辰马，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虚将瑜挡在身前，枯瘦的手指扣在她苍白的脖颈上，“开枪啊。不过在那之前，她的脖子会先断。”
辰马的枪口指着虚，手指扣在扳机上，一动不动。汗水沿墨镜边缘滴落。
虚低低地笑了起来，低头对手中那具似乎已失去意识的身体开口：“吉田瑜，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但他并不在意，他的意识正深入吉田瑜最潜藏的意识之中，企图将其占据。
“攘夷战争时，桂、高杉、银时被俘，你解散队伍自投罗网，谁也没救出来；你的老师被处决时，你亲手斩下他的头颅，说是替银时背负罪名，其实只是不敢面对；你跳崖殉师，命大没死，却让同伴找了你那么久；从吉原带出孩子，无力抚养，把他交给别人，嗯哼，那孩子听说后来流浪去了。”
虚收紧手指，将她提高了一些。散开的银灰色发丝从她脸侧滑落，露出那张苍白而沾满血迹的面孔。
“你所有的选择，都在让身边的人更痛苦，也让你自己更痛苦，这一点，深入你意识的我再清楚不过。而你的抵抗，徒劳无功。”
如果最后一丝抵抗的意识也被吞噬，那么坂本辰马就算夺过身体，也只是一副几近完全体的虚的躯壳。
舱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机械嗡鸣。
然后，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愤怒，不是憎恨。那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如果坂本辰马遇到过多年前的松阳，他大概就能品读出这种与世浮沉的悲凉。
“也许你说得对。”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一个傻子总想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结果什么都扛不住，反而给大家增添了负担。”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牵动干裂的嘴唇，渗出一丝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我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那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吧。这大概就是我的忍道，哦不，攘夷之道。”
她缓缓抬起眼，浅绿色的瞳孔直视虚的双眼。
“你这种已经死了的家伙，应该不会懂活人的活法。”
“我确实成长得很慢。但是——我终于长大了。”
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刚想收紧扼住她脖颈的手掌，却一低头，看到瑜的手已经握住了他腰间那把不曾出鞘的刀柄。她散开的银灰色长发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她手上的动作，也遮住了刀锋出鞘的寒光。
“也更聪明了。”
长刀出鞘，清越短促。
刀尖反转，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刺入。
鲜血飞溅。刀刃穿透她的身体，然后——刺入了紧贴在她身后的、虚的心脏。
一穿二。
虚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刀尖从自己胸前冒出，暗红与鲜红的血混在一起，沿刀身汩汩流下。
“……你——”
瑜的脸色惨白如纸，却笑了，咳着血笑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散开的银灰色长发凌乱地铺在身后，像野蛮生长的野草。
“你看，”她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轻，“我是不是变聪明了一点？”
虚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却再没能说出一个字。
辰马和陆奥反应过来，两人迅速上前分开了他们，并用手枪将虚打成了筛子，最后，陆奥还很不放心地违背飞船安全守则点了一把火。
随着火势渐大，那具干瘪的身躯开始崩解，像风化的石像般碎裂，暗红血雾从裂隙中喷涌。眼睛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然后，那一团黑漆漆的炭块倒了下去。
瑜也随之跌倒，但没有摔在地上。
辰马早就冲过去接住了她。他按着她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声音急得发干：“小瑜，你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回去——”
瑜眨了眨眼，辨认着眼前戴墨镜的脸，又笑了。
“是辰马哥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别说话！省力气！”辰马撕下衣袖给她包扎，回头喊，“陆奥！开船！”
陆奥冲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瑜抬起一只手，很轻地扯了扯辰马的衣领。
“辰马哥。”
“……什么？”
“回去帮我跟假发说一声。”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语气出奇地坚定，甚至带着一点理直气壮，“哈雷……还是要比自行车快一点的。”
辰马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出了眼泪。
“行，”他的声音哽咽，笑容却灿烂如初，“这个口信，我一定带到。”
他听到了，紧贴他胸口的那个心脏，跳动已越来越微弱。
瑜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散开的银灰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沾着血迹，在警报灯的红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快援队的部下已经接管了整个飞船，随着飞船调转方向，此时已经极度接近江户中心。
就在这时，辰马胸前那被鲜血浸透的通讯器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结果又有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这就是我的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