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下一刻舒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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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POLICE
警察
莫天翼看着贴在警车引擎盖上的黑体大字，c市夜晚的风不是特别友善，打在风衣上猎猎地响。他叼着烟靠着这辆桑特拉警车站着，一位穿着警服的男子越走越近。
男子没走到他身边，手一抬。
莫天翼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那份文件，解救了它掉进地上水坑的命运。
“挺大胆的。敢在门口抽烟啊你。”男子手揣衣兜里，慢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
“......”
莫天翼不理他，翻开封面一看，果不其然是not today的网站首页。他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串烟雾。在冬日厚重的空气里像是一块幕布。
男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睛，跟他工作很久了，这个后辈办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麻利得很，却没人能猜透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明明是名校毕业的优等生哪。
却想着到警局来做警员。
都说未知的东西越是吸引人，不是吗？
“我们盯这个网站很久了，现在倒好，自己露出马脚来了。”
许之笑了笑，似乎是天生就有的邪气，这样的他十分讨omega的喜欢，又穿着正经的警服，还是个alpha。衬得他的脸更加英俊。
“许组。”
“嗯？”
该说“我不想接这个案子”吗？
资料比想象中的丰富。
运作方式，内部活动都十分详尽，而关键人物却没有突破。
如果他们知道里面的核心人物就在他们之中，该会是怎样的表情？
“我说，”许之凑到他面前，伸手拿掉莫天翼手上的烟，“话说到一半不说，是想吊我胃口？”
很近。
近得能感受到许之的呼吸声。
莫天翼却完全不虚他，看着他的眼睛。那表情坚定得似乎要从衣兜里再掏出一包烟来。
许之拇指抚上他的眼睛，轻轻摸过眼睑。
“还是太累了，想找我撒娇？”
下一秒，许之便环住他的腰，在快要碰到他脖颈的那块皮肤之时，莫天翼一个闪避，用力把许之一推。
“呵呵，有点力气。”
许之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莫天翼脸上刮了一下。
凌晨十二点，警局外倒是一个人也没有。
“许组。就算你我也会揍的。”莫天翼淡淡地说道，又点燃了一根烟。
“啧。真不可爱。”
许之理了理衣领，“再不打抑制剂就要现原形了。”
继而露出一口白牙。
“不然我会忍不住上/你的。”
*
莫天翼接过苏澈递来的矿泉水，二话不说将抑制药吞了。
“怎么，受了什么刺激？”苏澈一边说一边猝不及防地踩了一脚油门，害得莫天翼差点连水带药喷出来。
在后座睡觉的王向比这个隐藏的omega更先一步表示不满，皱着眉头支吾了几声，翻了个身两只腿缩在一起，咂了咂嘴又睡了过去。
“你累了。老苏。”莫天翼道。
“是挺累的，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扛着。”苏澈笑着回他。尽管语气上听起来依旧没什么压力，但脸上的疲态倒是一览无余。
苏澈是c市著名企业的董事长，not today的特殊行动能够这么久不被外界察觉的原因，一大部分也有他的支持。他不太打理公司的事情，倒是有他的姐姐苏醉在管理。本人则是找了个没人要的桥底防空洞，改建成not today的活动场所。有事没事穿成个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后面看电影。
最近公司被冠了个莫名的罪名，还有not today的信息泄露，想都不想肯定是not today的仇家发招了，要找他们算账。
“公司的事情，估计明天要上报纸了。”
“那可要上头条了。”
“我倒是很想上头条。”苏澈啧了一声，“可惜我们搞的网站人气太盛。”
“物极必反。”
“我倒是无所谓。”苏澈转动方向盘，从后视镜中看到王向的后背，眼里突然多了一份柔情。
“你连抑制剂都不给他打，这味道甜得都要溢出来了。”
莫天翼指出来。
“反正都是我的。还需要什么。其他alpha敢不成？”
“......”
“倒是你。找个对你好的alpha嫁了吧，反正你这种omega也不缺人喜欢。”
“不需要。”
莫天翼翻了个白眼。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一点。
早上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舒醇接到自己家里住。好不容易用车把他载回去了，警局这边又来通知，让他接手自己网站的案子。虽然他觉得让他来接手简直是最不好的主意。
等自己回过神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知道该感叹自己是个忙人还是时间太短。
下午私人医生来了，给舒醇打了一针消炎药，看到莫天翼立马就脸色一变，捏着手腕就说你这omega气息太明显了。
他不知道有没有被舒醇听见。
对外一直是beta的他，也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作假。
总之，是真累。
苏澈接王向回自己房子，顺带来捎了莫天翼一程。王向显然是受了冲击，下午一直坐在电脑跟前以高手速拼命想要重建防火墙。这个刚满25的家伙，在计算机方面可以算是出类拔萃，尽管平常脏话满天飞浑身混混气质，但却是个电脑天才。
连他都搞不定的对手，确实难缠了。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远处的摩天大楼投着巨幅广告，仿佛对人们的现实生活浑然不知，一栋栋联排别墅在屏幕里吸引着无数人的视线。
可他却无比深刻地记得，十年前，这个城市挣扎在消亡的边缘，与资源匮乏、贫穷、歧视作着艰难的斗争。
他跟它一样，在这个世界中，成为了被选中的幸运儿，得以看到曙光。
但有一些人，却没那么走运。
他看着汽车掠过无数的围栏，栏杆幻化成连续的影子。
他们连死都困在那个灰暗的世界中，那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苏澈看到莫天翼望着窗外的侧脸。
“你还要继续吗？”他低声问道。
像是询问即将从天堂坠落的天使。
“嗯。”
苏澈看向前方，道路十分宽阔，只有零星几台车辆在路上行驶。
“行。既然是你选的路。”
那我们就陪你一起走到底。
“唔......我去。”
后座传来王向的声音。
“怎么了？”苏澈问道。
王向从两个座位中间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说道
“你们要信我。”
“说吧。当然信你。”
“我觉得....我们中间......有人泄露了信息。”
莫天翼背脊一寒。
“我怎么总觉得我坐上了一辆贼车？”
苏澈看了一眼王向。
“你欠/操吗。”
*
“回来了。”
开门的声音，莫天翼淡淡地说了句，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换上摆在门口的拖鞋，又把脱下 来的运动鞋摆得整整齐齐。
“状圆！”莫天翼大声喊道。
客厅安安静静，别说连个狗叫，连个狗影子都没有。
舒醇坐在莫天翼床上，打开手机扩音器，古典音乐的钢琴声缓慢跟进。而一只戴着项圈的柴犬，正莫名其妙围着他的床打转。却迟迟没有跳上床来。
莫天翼一开门，正好是音乐的高潮部分。环绕声音效的交响乐让他彻底无语。还有自己的那只小柴犬，一副完全受了惊吓的样子。老是围着床打转。
从舒醇来这里开始，它就这样了。
“...你对状圆做了什么。”
“哦？结果它叫这个名字？”舒醇眼里含着笑意。
“怪不得。喊了半天阿黄它都不理我。”
“......”
你特么从乡下来的？
莫天翼憋住这口气。
“不过它为什么叫状元？”
“是圆圈的圆...高考立志考状元。它脸又长得圆。”
“喔。简单粗暴。”舒醇笑道，“买的？”
“不是。捡的，有人莫名其妙放到我家门口。”
“可能只是想送你。”
状圆听了主人一番不太在意狗心的话过后，不太开心地叫了几声以示不爽。
“谁知道。”莫天翼从衣柜翻出一件睡衣来，“我洗澡去，这是警局发的文件，你帮我研究研究。”
“我可是病人。”舒醇倒在床上，一副受伤的样子。
“这是我的床。才见面我们，少来讨价还价。”
“好歹听我声音也听了几年。怎么能叫才见面？”
舒醇勾勾眉毛，脸色比早上好了一点，语气一转就开始调戏人。
“怎么。老是看我，看入迷了？”
长得是好看。但被我揍一次更好看。
莫天翼懒得理他，甩了他一个眼刀就径直往浴室走。
舒醇一直笑着目送莫天翼消失在视线尽头，又回过头看了眼卧在床边一脸委屈的状圆儿。
“来。让爸爸看看长得怎么样了。”
舒醇原本想去搔它的下巴，结果这小子一个激灵，“嗷呜”一声就直接溜出了房间，中途狗腿子还没踩稳，差点一个狗啃泥摔在地板上。
我有这么恐怖吗。
舒醇暗自想。转而拿起莫天翼给的文件乱翻。
这小子。一副注定要单身汉的样子，连自己房子都只有一间卧室，还不带king size的床。
清心寡欲啊。
就没想过结婚么。
或者是对自己的长相有多不满意？
舒醇翻了几页发现自己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拿起自己手机拨了个不在通讯录内的号码。一阵忙音后，电话里传来接通的信号声，对方却没有说话。
“你他妈下手这么狠，要把老子往死里整是吧？”
跟起先的笑容不同，舒醇声音里带上一层杀气。
低沉得如同深海里的猛兽，随时随地准备扑上猎物捕食一般。
“我知道。”
“他是我的。别打他的主意。”
舒醇挂断电话的下一瞬间，莫天翼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好看的锁骨。
“今天我睡地铺，你自己好好养伤。”
莫天翼边擦边低下头，看到舒醇眼角边一条鲜明的红色伤疤。
人是挺好看的。不过这条疤痕真是多余了。
心中又不免多了一些自责。
“舒醇，你听见没。好好养伤。”
一瞬间他发现舒醇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罢了。
因为下一刻舒醇便抬头，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行。”
而此时舒醇的内心也是各种起伏。
瞧你这样子。
怎么可能能装个beta。
*
“莫天翼。”
躺在床上，舒醇轻轻喊了一声。
莫天翼翻了个身。
“....干什么？”
洗漱等等折腾半天，睡下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莫天翼说不出的困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应舒醇。
比他想象中的舒醇要弱鸡多了。况且这人竟然还比他大五岁。
“你困了？”
“谁能不困...是不是傻。”
“问一个问题。”
“你说。”
“你想我吗？”
沉默了片刻，莫天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瞌睡也没了一大半，这人的脑回路比王向还王向。
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充其量也只是听过彼此的声音而已吧。
“你笑什么。哥哥我认真的。”舒醇却不含糊，格外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我吗？”
“是是是，想死了。”莫天翼最终妥协。
“敷衍。”
舒醇评价道，又躺了下去。
......
还得寸进尺了，这个人。
“我很想你。”
突如其来的四个字。
舒醇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很想你。”
连莫天翼都不知道他是在对着谁说话了。
“还有。生日快乐。”
“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我可能是今年第一个对你说这句话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