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十年的约定 二》银幽兰

5、chapter 5

　　两年后。
　　小风和小幽两岁了。
　　满月以后，两个孩子的五官变得清晰明朗，小风笑起来和阿风简直如出一辙。小幽还是比较像我小时候的。
　　可能因为他们没有爸爸，所以他们第一个会叫的是妈妈，然后是家家和爷爷，最后就是叔叔。当然，按照他们所能接触到的人的顺序……抱着小风的时候，我常常会走神想到阿风，然后想到他的那个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
　　他俩周岁的时候，我辞去了枫叶酒店的工作，晓风好心收留了我去他的公司，因为我学的理科，所以可以在他们公司的财务部。肯定是为了照顾我，晓风每天来接我上班，下班送我回家。当然，我执意要给他汽油费，他先是不肯，后来拗不过我，只好收了。
　　只是，自打他收了我的钱，给我的孩子买东西更加无所顾忌了，我看小风和小幽已经拥有了世界上差不多所有的玩具。
　　当时从武汉仓皇而逃，我嘱咐了缨子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果纷我的联系方式。于是，我有差不多30个月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了。
　　我换了手机号，扔了□□号，就连鲜少用的MSN也一并换了。
　　虽然之前在枫叶酒店的时候还能不时地听到关于封家的事情，但自打辞了工作，还真的就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我不能骗自己，我想念阿风，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甚至还想告诉他，我们有两个多么可爱的孩子……
　　“幽，想什么呢？”是晓风。
　　“没事……”我笑，轻轻摇头，“不是说了上班时间你少过来免得影响不好么？”
　　“下班了，他们都走了……”晓风笑，“你自己看，公司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他示意我看着外面都快要变黑的办公室。
　　“呃……我没意识到……”我抱歉地笑了笑。
　　“利用上班时间发呆？我是不是该扣你工资？”他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拿起那个小小的相框，说道，“两岁了，真快……”
　　“呵呵，是啊。”今晚是个小小的家庭聚会，庆祝小风和小幽的两岁生日。
　　“走吧，去你家吃饭。”
　　“你还真把我家当食堂了……”我笑着推了他一下，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好了，走吧……”
　　“幽……”晓风拽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今天的晓风有些反常。
　　“呃……算了，没事了……”他又恢复正常了……
　　“你没事吧？”
　　“没事，刚想问你是不是你下厨……想起来伯母说要亲自动手，我才松了一口气……”他笑起来。
　　“我做的东西有那么难吃么……？以前阿风都没说过难吃……”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心又痛了起来，我叹了口气，迎上晓风关切的目光。
　　“走吧？”
　　“嗯。”
　　并肩下楼的时候，他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意外的侧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我已经不是那个20岁出头，依旧幻想着爱情的女人了。晓风无意中流露出的情感，我看得出，但除了装傻，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幽，你还在想他？”
　　“我……如果你每天回去都能看到你和你的女朋友的孩子，你会忘记她么？”我希望自己的语言不会太过苦涩。
　　“幽……”他的手臂加了点力度。
　　“对不起，晓风……”
　　“上车吧……”他松开了我，为我打开车门。
　　我忽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我享受晓风对我的照顾有两年了，离不开，有点像上瘾。但是，我又清晰的知道，我还爱着阿风。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只有我知道，阿风和晓风多么的相似，这当然不是我给自己找到的最佳理由。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我还真不是个好人，明明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唉……”我叹气叹出了声。
　　“怎么了？”
　　“没事……我……算了，没事……谢谢你一年来对我的帮忙。”
　　“说这个不见外么？”他忽然笑了，朝左打了方向盘，拐进我租的房子所在的小区，然后他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我。
　　我忽然很怕看着他，只好游移目光到别处，准备开车门。
　　“等一会儿……”
　　我停在面对车门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回转身看着晓风。
　　“怎么？”我问道。
　　他伸出手，给我理了理参差不齐的头发，当初为了生孩子我把头发剪了，现在不用喂奶，不用着急回来，我就又开始留长发。我敏感的侧了侧头，避开他的手。
　　“幽，你要知道……”他笑笑，手搁在原处，他的笑容不见了，眼睛里有很多我读得懂，却情愿我从来不要去弄懂的东西。
　　“晓风……”
　　我想拒绝，迟了。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是太想拒绝的。
　　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轻轻柔柔的。随着他的深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许久，他才离开了我的唇，怜惜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春天的凉风吹过，我背对着他的车，按住剧烈跳动的心，那么不安……
　　“幽……”他跑到我的身边，攥紧了我的胳膊，“我刚刚……”
　　“你不要说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刚刚的那一刻，连我自己都混乱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打破了我原来的规则。
　　“我只希望你明白，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一颤，只能加快了步子朝楼上走去。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路跟在我后面，直到进了家门。
　　“妈咪……”小幽和小风雀跃着奔进我的怀抱。我虽不如以前可以两只手抱起两个孩子，但至少我还能将他们小小的身子拥在怀里，然后一人给他们一个亲亲，在他们粉嫩的小脸上。
　　“乖，今天听不听话啊？”
　　“嗯！”
　　离开我的怀抱，他俩又很默契地去拥抱晓风。
　　“生日快乐！”晓风把礼物送到两人面前。
　　“回来了？吃饭吧……”妈从厨房走出来，“你爸去拿蛋糕了，也快回来了。”
　　“伯母。”晓风打招呼。
　　“来了啊？快来坐！”
　　小幽拉着我去了客厅，给我展示爸妈给她买的裙子。小风则跟着晓风去了饭厅坐下，乖乖的好像个大人。
　　没过多久，爸提着蛋糕回来了，很小的蛋糕。
　　小幽欢呼着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然后直接就把小脸凑到蛋糕面前张开了嘴，粘了满脸的奶油。我忍住笑给她用纸巾擦脸。
　　“妈咪……”
　　“怎么了？”
　　“外公说，要许愿？是不是？”小风看着我给小幽擦脸，很冷静地瞟了眼蛋糕。
　　“是啊，小风想许什么愿望呢？”放开被我收拾干净的女儿，转向这个年纪轻轻就有些大人架子的儿子。
　　“我希望，每年的生日都有妈咪，爷爷，家家，还有叔叔一起过！”
　　“小风不要爸爸了吗？”晓风问，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接触到他的目光，很快调转了头。
　　“爸爸？”在小幽和小风的词典里，没有爸爸这个词。他们虽然在小区里上幼儿园，总是会看见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可在他们眼里，这个爸爸和晓风叔叔没什么两样。以至于老师以为，是我们故意教孩子喊叔叔而不喊爸爸。
　　“叔叔做你们的爸爸，好不好？”晓风又问。
　　“晓风……”我出声制止。
　　爸妈的莫名的眼光落在我俩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叔叔不就是爸爸么？”小幽的答案让我差一点倒在地上，唉，阿风啊，你看你女儿都成别家的咯……
　　“叔叔的意思是，以后我们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你？”小风问。
　　“是啊。”
　　“那好啊！”这个胳膊往外拐的儿子！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面条好咯……”妈适时地端出了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