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清秋》唔原此地

3、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夜，黑得沉默又放肆。抬头唯见的就是零散的星落在黑夜这条沉默的大河里。像思考着的诗人一样深邃的眼睛。能见着它们微弱闪动的光。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不知被谁创造，也不知它为何存在……
　　单小白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同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或许这不是一个封闭的，但确实存在的空间，另一个意义上来说是那样的存在的空间——不知道它的边缘和界限。
　　她就静静地坐着，望着头顶的深色，黑得如墨。感受着时光的流逝，和生命的微弱。思索起过去的一切一切，觉得好笑又悲哀。
　　不过，她一直都知道的事:当你一直在感叹，在抱怨自己过得并不好，向上帝祈祷，希望他能听到你的心声，可他总是听不见……不是因为上帝的疏忽，漏掉了你来自心灵最最真诚的声音。而是因为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人，他们在希望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上帝也就这样忙不过来了……
　　她不会想祈祷，因为单小白觉得或许这世界的上帝已经忙死了……
　　“人，难道是真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存在吗……”声音飘远，不知会撞到什么地方。
　　H城的夜，有点冷清:没有来往的车辆，没有到大街上享受夜风的人，却有霓虹，就像在那个昏暗时代照亮苏联前路的社会主义一样……这街上的霓虹照常的亮，晃得眼花。除此，还有的，那因风翻转的纸屑了。凌晨的这里，很冷。
　　许多人都已入睡，或许还有通宵玩手机，电脑。或者做着做不完作业的学生，亮着书桌前的灯。有那么一个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在起着争执，貌似是一对情侣。
　　不知是因什么原因，而对峙着。矮小的女生推开那个男生，“刘梓，你够了，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她歇斯底里。声音沙哑，却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是，你听我解释呀！事情真的不是那样的……”女生有了呜咽声。或许人就是这样，不断地在找借口，掩饰自己认为不对的，或者别人认为不对的。可是在最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对错吗？应该是有的吧。可要不要如此地不负责任，大概也只能说最初是头脑充血了吧！
　　文琴站在阳台上，目睹了这一场争执，慌了心神。或许自己最初不该那么做，没有最开始哪有现在呢？可她宁愿不要现在也想篡改过去。颤抖了拉窗帘的手。悔不该当初——

　　如果一个人有勇气能够去拥抱全世界，那么我第一个想拥抱的人，便是你——叶季
　　“小白，我能抱抱你吗？就要毕业了。”她伸展开的双臂对着一个人，敞开的怀抱也是为了这同一个人。“好啊^o^~”女生冲着她微笑，一步一跳地来到她面前。“呀！叶大小姐这是舍不得我了？”女生的气息不稳，有点微喘，她能感觉到叶季紧紧地拥抱。像是生离死别那样？叶季在心里默默地答：嗯，很舍不得。女生仰起头看着叶季清瘦的脸庞，俏笑：“什么时候，这么酸皱皱的，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不就是毕业嘛……”叶季低头也就只看见了月光下那双闪光的眼。不是的，毕业之后，我们可能真的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并没有勇气说出那些话。不过也真的只有在梦里，才会有勇气吧——
　　别过头去，错过她铺面而来的气息。她的心刚才有点慌乱。“唉，这样嫌弃的话，干嘛抱我？我也挺嫌弃你的。”她轻声说话，那股潮热的话语带着魅惑，喷在叶季的耳朵上。叶季回过头，在小白的眼里她好像看见了脸红的自己，却也瞧见了眼里的戏谑。
　　然后，她伸了伸手，只因为小白在她眼前离去：是飘走的。她快触摸不到了，只能一直追：“小白，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叶季眼睁睁地看着小白消失。真的见不到了……
　　“别走，好不好？你回来啊，别走……”叶季蹲在地上掩面低泣，低下了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头颅。她的四周变得昏暗，最终成为黑暗。她变成了一个发光体，在黑暗里夺目，如此灿烂，渐渐地她凌空飘了起来，以一种婴儿在母体里环抱着的姿势，旋转。光逐渐淡了，“别走……”喃喃低语，低得让人心疼的语气在乞求。她睁开了眼，世界猝然归于黑暗与沉寂……
　　叶季跌跌撞撞地出了门，踏空了一脚。便摔在了地上，才默然的发现，天已经黑了。
　　因居住在河岸边，在这岸站立的时候，就能看见那岸连串的灯光，流印在河面成了思念的光带。“小白，我很想你呢”低叹声也随着光带流走了，只是源源不断，也不知是否会将这洪流带到所念之人之所在。
　　权当散步，走在河堤上，吹着夏季带着水汽的润湿的风。几年没回到这让叶季留念地地方了，何况还有她最在乎的人一起走过的城，一如郑愁予《错误》里的等待的容颜开落，纷纷扰扰地走过四季，我的心里也只有你归来的哒哒马蹄声。也只愿是你。
　　“啊，我还是那么奇怪地去喜欢你……”叶季仰头，使劲地不让泪水掉下来，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觉得怪异。这么一个高挑、美好的女子，站在路灯下，仰面泪流不止，是不会单纯的想：这路灯太闪了，然后让这位姑娘流泪了。或许是：唉，不知道是哪家小伙子，这么有福气，让女孩子为他落泪……可这一切都不真实，又何必深究，本就是你我无缘，萍水相逢，如此而已。
　　“诶，妈妈这里有个人在河边上睡觉，还是个小姐姐”……
　　既然，时间这么奇妙的东西，让你我再次相遇。不论如何，我都会有勇气说出，曾经的我不能说但却一直想说出口的句子。我不会给你缺席的权力——叶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