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只是自我满足 你就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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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市进入黑夜的狂欢。
星星点点的红色微光，不停的闪烁。照着一个模糊的面容......
黑色的身影，完全融入了这个属于夜的世界。夜风吹来，衣服发出“嗦——嗦......”的声响，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红色的微光。那是单小白的身影......
夏夜总是这样的燥热，然人汗流浃背，也让她内心煎熬难言。她抬头望望夜空，星星闪耀的刺眼，但在这夜里却毫不违和。眼角的泪，缓缓的流下，不间断。她大喝了一口，放在身旁的啤酒，倒在地上，闭上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自己的头，身子蜷缩在一起，放声大哭。空气还是那么低沉......
“喂，小白.......”女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疲惫。
“有什么重要的事？”单小白不耐烦的答道。毕竟大学毕业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的人，突然打电话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她不知道，因为除了工作之后有了工资，每月给那个家里寄钱，她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交际。她连问候都没有，而单小白也从来不屑说。
“小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女人无力地声音，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我能怎样？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忙着呢！”单小白不耐的催促，什么时候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样差了呢。她也不知道。
“小白，我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呢......我可是.......我可是你妈妈呀......”女人抿紧了嘴角。
“我觉得，你应该还是有自觉的！快说，什么事？不说的话，我挂电话了。”
“......你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我和你爸爸有话跟你说......你能回来吗？”
听着女人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单小白就无缘由的冒火，怎么能这样没有骨气呢？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呢？“......我会请假的，应该能回来......”她心软了，她想只是回去一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那是她的妈妈。
“那你忙吧......记得回来......注意身体。”女人看着黑掉的屏幕，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她屈膝抱着头，微微抽泣......
单小白坐了起来，又大口大口地喝酒。以前她从来不喝酒的，喝一点都会醉，现在能喝好多瓶了。以前她从来不抽烟的，她最讨厌的就是抽烟的人了。什么时候，她学会了抽烟，又学会了喝酒呢？什么时候以为不变的，到底是改变了呢？世界是人改变不了的，但是她连最简单的都没做到：不被世界改变，一直做自己。原来是这样的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她狂笑：“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怎样才能变得坚强~到底是变了......啊——”吼着不成调子的歌，对着夜空大声喊：“啊——啊-啊-啊-......啊~啊——”发泄最初的狂乱，像个疯子，狂舞在这个夜搭建的舞台。累了就趴在平台上，看夜景。B城的夜是繁华的，灯光流连到达不知道是何处的尽头。每栋楼交错的灯光，诉说着未眠的故事。单小白的眼前恍惚，记忆就像倒退的车辆回到了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才是高一的单小白好不容易的放假了，她带着一个月的未见亲人的思念整理着放假的作业。“小白，放假了，明天一起去玩怎么样？”季叶勾着单小白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调笑的问到。“不去，我还要做作业呢。”一把拍掉季叶的咸猪爪，背起书包就准备往外走。“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那么......那么爱你。”又挂在她的身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哭诉。单小白看着她那只差拿着手帕擦眼泪了的样子，很是嫌弃“干嘛呢？别把我衣服弄脏了，说不去就不去。”季叶变了脸色，揪起单小白的耳朵。“好小子！啊？张脾气了？到、底、去、不、去？”“诶，好疼的！你放手啊”单小白一阵挣扎，更疼了，只好求饶“好、好、我去，我去。你放手啊，放手”她不停地拍打季叶的手。“好的，你说的，我明天来接你，不要爽约哟~”季叶放了手，就背上自己的包，蹦跳着走在单小白的身后。单小白无奈的摇摇头，撑着伞，对着身后的季叶说你过来吧，不要感冒了。季叶笑得很开心，抱着单小白的手臂躲进伞里。她们一起跨步向车站走去。
雨下得绵绵，街上的五色的伞连成了河流，流过伞下人的心......
“外公、外婆、妹妹，我回来了。”单小白一边开门一边将伞抖了抖，才踏进门的第一步，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男人。单小白手一抖，又淡定的将伞放好，走进屋里。“回来了。”男人低沉的声线，在单小白的耳中很是刺耳。她不做声的走过男人的身边，向爷爷他们房间走去。因为，她听见了抽泣和咒骂声......她开了门，就进去了。没看见男人的眉向上挑了挑，脸色低沉了下去。
“他就是个杂种！一点人性都没有！他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啊！......”外婆在外公的床前歇斯底里的骂，单小白皱了皱眉，上前扶起外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意外父亲回来了，她清楚外婆这个样子肯定和那个所谓的父亲有关系。“怎么了？外婆，别哭了啊，哭花了脸就不好了，给我说说怎么了？”单小白轻声哄着面前哭得天昏地暗的老人，擦掉她脸上的泪。一个月不见，怎能苍老如此......“他又跟我们吵了......他说这房子是他的......让我们滚出去。你外婆和我都气不过去......就和他争论......最后气得发病了......”外婆不间断的抽泣，像个孩子一样，刺疼了单小白的心。她连忙拿起电话打给医院，安慰外婆，外公会没事的。
她出去给外婆倒水的时候，看见了男人。忍住满腔的火气，一言不发的走过。却被男人拉得措手不及，她挣开那只手。“你到底想要怎样？”她冲着他大吼“你是不是给救护车打电话了？啊？我问你”男人也毫不客气的冲着她吼。“是啊！怎么了？”她的声调比他高一倍，她不想服输，她不想诚服在他的脚下。“我告诉你！我没有钱给医药费！就算是有的话，我也不会给的！等下不要问我要钱！”他使劲地扯着单小白的手，疼得她直掉眼泪。“你是他们的女婿，你必须给！你有这个义务！”“我不会给的！”“你必须给！”男人被惹毛了，抬手给了单小白一巴掌，响彻整个屋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红了眼的疯狂男人觉得愤怒。“你凭什么打我！”单小白踢他的腿，想要从他手里出来，却被摁在地上，又挨了几巴掌“你反了啊，我告诉你，就凭我是你爹！”男人觉得还不够，又踢了她几脚。他疯狂的踢，单小白还是一声不吭，他一脚踢在了单小白的脑袋上。红色液体带着滚烫就这样流了出来，粘稠了她的头发。她看着手里的血觉得疯狂，眼泪掉在手上和血混在了一起，她笑了，那样疯狂，伸手将手里的液体抹在男人的裤子上。男人觉得恶心，又踢她。单小白直吐血，她的眼看着窗帘后的那一双恐惧的眼，觉得可笑又可悲。
外面的雨下大了，雷也打得响了，闪进窗内，单小白看见了那个蜷缩在窗帘后的人。“轰——轰......”她也看清了，面前狰狞的脸......
或许是动静太大，外婆在里屋听见了就出来了。看着直吐血的单小白，又掉眼泪了。她跑上前不停地推男人。“你会遭报应的!你死了以后没人给你收尸！”男人看着老太婆的样子就觉得烦，一点也没有伤了人的后悔。抬脚就要给她一脚，单小白看见了，猛地抱住男人的腿。“死老太婆，早点去死吧！”用没有被抱住的脚，猛地踢了外婆一脚。老年人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这样一踢，那受得住，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个老不死的，快死吧！”“外婆......咳咳，外婆。你会坐牢的！你会坐牢的！外婆，咳咳，外婆......”男人不停地踹，单小白爬到外婆身边，护着虚弱的老人。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他不会好过的，外婆你睁开眼啊，我还要对你好呢。我们还要照顾外公呢，外婆，你睁开眼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告他，不要他好过，外婆！“外婆......”男人拍拍裤腿，出门，走了。雷还在打，蓝色的光不停的闪......
在那之后，救护车来了。抬走了外婆还有外公。单小白撑着身体，也一起去了。不知道，妹妹她们在哪儿——
“喂，舅舅吗？......能借点钱吗？......啊，外公住院了还有外婆......在H城的人民医院......好，谢谢。”
“喂，舅公吗？......外公和外婆住院了......对，在H城的人民医院......是的。”......单小白打了很多个电话，外公外婆这边的亲戚都要来。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单小白等着里面的和外面的人。最后却得到了噩耗，他们都走了，对，他们与世长辞了。她觉得欣慰又觉得罪恶——终于他们不用再受苦了，可是却不开心的离开了。或许，因为他们不想再看见那副嘴脸才走的，也许是......但总归他们走了，不用受苦，太好了。她又哭又笑。
当她的亲戚们到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满脸泪痕又笑的单小白，她的头上血迹模糊，鼻青脸肿，嘴角残留着血迹。看着这种场景，他们也明白了，上前抱住残破的单小白是心疼。“小白，怎么了，不哭哦，我们去把头上包扎一下啊......”“他们走了......”找到依靠的小白，终于抵不住疼痛和疲惫昏了过去......
“护士，能把这个小姑娘的伤口，清理一下吗？”她的舅舅（陈得康)抱着小白，交给了护士。一大帮子亲戚，都跑去看着小白的外婆还有外公。哭喊声嘈杂了整个医院......
夜在雨下得灯光，变得朦胧又模糊，那样的虚幻又不真实，夜掩盖了一切的不平静——
雨后的星期天，是清晰又晴朗的。季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大展双臂，怀抱阳光照耀的早晨，想着就要去接单小白那个傻子，心情就不由得变得活跃。哼着歌，骑着车就向单小白家去——
“她不在”“阿姨，她去哪了？”“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走吧。”“诶”看着关掉的门，季叶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怎样的，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说好了，今天来接她的，可是......“昨晚，救护车来了的哟，小白可能到医院去了吧......”在季叶走后，邻居阿姨在一旁默默地猜测。
阳光晃到了，季叶的眼，照不到季叶，沉默的心——
季叶在回到学校后，还是没见到单小白。那一周，都没有见到......
单小白在夜里，沉寂，睡着了。天台的风吹得温柔，像妈妈的手一样抚过每一个单薄的身体。
第二天，单小白起来的时候，妥妥的感冒了，吹了一夜的风，还喝了那么多的啤酒，不感冒才怪。她感觉头痛欲裂，但还是要回去，就下了天台昏昏沉沉的到自己的屋子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感冒药和醒酒茶。再吃了面包就要坐车回H城。H城离B市不远，坐车的话，大概2个小时就到了。
她在车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下了车，就在路边狂吐。昨夜喝的啤酒，今早吃的面包，她看着觉得恶心，又觉得头疼，便看看这个她出生和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风景还是那么的好，绿树青山，还有潺潺的小河那么清澈。阳光透过绿树的影，照在单小白，苍白的脸上，给她蒙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那样美丽又健康。她对着风说，我回来了。轻轻地，微不可闻。她扶着额，看着还是一如既往蓝的天空，开心的笑了，温暖了开车的小伙。=-=（你还没给车钱呢qwq）——
“小白，你回来了。”女人兴奋的声音传到，单小白的耳朵里.她轻轻地应道，嗯。她一进屋又像几年前一样，看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可恶男人。“说吧，什么事？”她的厌恶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来，男人的眉皱了皱。“有你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男人恶恶地说。单小白不屑一词“哼，我没你这个爹”她撇过头看着自己所谓的妈妈“到底是什么事？”“你爸让你跟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女人又沉默了。单小白看着面前憔悴的女人觉得怨恨？还是可怜？貌似，什么感情都没有......“去民政局干嘛？”单小白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并不想去。“做个见证，我们要离婚。”男人低沉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单小白觉得恶心，但还是说好。
“嗯，你们离婚离完了，我走了。”单小白做着告辞的手势，迈着腿就要离开。男人却拉着她的手说让她等等。单小白看着街上的人流，再看看拉着自己手的男人觉得可笑。“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再一次打我？”男人的脸就像吃了祥一样难看，她看着这张恶心的脸不停的变色，最后归于白色，苍白苍白的。然后又端着笑，重新说你是有义务的，以后赡养我的义务。她听着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就想打他，但碍于在街上，就没有动手。“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曾经我也这么说过，某人可没有尽过这个义务，我以为我可以也不尽义务呢。”单小白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男人也笑，“你是我给钱养大的，学费那些都是我给的，你应该懂得孝敬。那两个老不死的，又没养我，我凭什么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编乱造。单小白不承认，她说，从来都没有过，你没有给我好多钱。如果你真的想我养你的话，那我就把你们以前给我的学费，生活费，书本费全部还给你好了。男人很急切的说“钱是我一个人挣的，你要还的话，应该只还给我一个人！”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斜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表情只有委屈，这让单小白想起了，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也像这样懦弱。单小白甩开男人的手，说“我反悔了，我觉得我早就已经还给你了，在那个你踢得我吐血的那个晚上。”男人和女人都变了脸，前者是变得阴沉后者是变得痛苦。
单小白不再看他们，转头就走，泪就那样毫无预料的流了下来。她觉得委屈。头还是很昏沉，眼前很模糊，她只有停下来坐在路边。她无言的感慨：为何人的劣根那样的多，不惜伤害别人，也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小时候不懂，现在或许懂了。因为人只会自我满足，有贪心、欲望、野心。为什么自己会生在一个奇怪的家庭，她多想重来一次，但这些事也只能想想。
做人，要做得自己毫不后悔，毫不犹豫，自己觉得完美，不要做社会的渣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只是自我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