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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星鲁王(三):瓜子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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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看上面满是文字的帛书复印件,又看看吴三省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啊,难道三叔已经超脱到能从字里看出画来的地步了?怎么看这平日里吃喝嫖赌的老不正经也没什么慧根啊,要是雪女说是张地图,自己还会相信。毕竟能让自家三叔这么忌惮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吴三省兴奋的发颤,自言自语说,“这些人从哪里搞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我就出来碰不到,这次真是造化了,看样子他们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我们可以赶在他们前面,先把这波沙子给淘了。”
吴邪大大的迷惑,“三叔,也许我是笨了点,可您真能从这么小的字里看出地图来?”
“这叫字画,就是把那地方详细的地理位置用文字写出来。”我抚摸着银沙的毛,抱着黑金古刀,悠悠的说。
盈盈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
“没错。这东西,如果是别人还真看不懂,幸亏你三叔我还有点阅历,这世界上,能看懂这玩意儿的,除了雪女和我之外,恐怕不超过10个人。”
吴邪的三叔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但是从小就对那些稀奇古怪的非正统的古代文字和暗语非常有研究。一句话概括,就是什么东西生僻,他就研究什么,像什么西夏的五木书图,女真最早期的文字,他都能说出个道道来,所以他能知道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字画,吴邪一点也不惊讶。
不过,他这个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那种类型,在他面前还得装笨,不然他一句话就把你打发了,于是,装出很憨的表情,问他,“哦,那上面是不是写着,向左走,向右走,前面有一棵大树向右拐,看见一口井然后钻下去?这样?”
吴三省叹了口气,“孺子不可教也,你的悟性这么差,看样子我们家到你这一代就玩完了。”
吴邪见他这个样子,感叹的还是真切,似乎是心里话,不由得觉得好笑,“那你说是怎么样的?我爹又不教我,这东西又不是天生的。”
吴三省得意地咂咂嘴,正准备好好嘚瑟一番,却被人抢先一步。
我轻轻地说,“这种字画,其实是种密码呢,它有严格的格式,只要把里面写的东西按照它的格式画出来,就是一幅完整的地图了呢。所以你不要小看这区区几个字的帛书,不知道里面的信息有多复杂呢,说不定连哪里用了多少块砖都标得很清楚呢。”然后,就抱着焚寂就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银沙趴在脚边的地上,半眯着眼睛,盈盈仍然在自己身边飞。
吴三省被自己打断了话,虽然有一点不高兴,但是,也不怎么在意。
反倒是吴邪一听就来了兴趣,心说:我从小到大,家里也没让我出去倒个实斗,这一次必然要让三叔带我去见识一下,摸几个宝贝也好度过我的经济危机。
这么一边想着就一边问他,“那三叔,你能不能看出里面写着是谁的墓,或者是不是比较有来头的主?”
吴三省又得意了,“我现在不能完全看懂,不过这个墓穴应该是战国时期鲁国的一个贵族的,光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这种隐秘的字画方式记录在这张帛书上,说明此人的地位应该非常高,而且这个墓必然十分隐秘是个好斗,值得一去。”
吴邪见他三叔眼睛里直放光的样子,就觉得稀奇,这老家伙平日里门都懒得出一步,难道这次竟然想亲自出马?那真是千古奇闻了,忙问他,“怎么?三叔,你真的打算亲自去淘这波沙子?”
他拍拍吴邪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和你说,唐宋元明清,那斗里面是有宝贝,但那最多只能说是巧夺天工。但是战国的时候,那时期的皇族古墓,年代久远,你永远也估计不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那战国墓可是出神器的地方,里面可都是人家没有的东西!你说我能不想见见嘛?”
“你就这么肯定?说不定里面啥都没有呢?”
“不会,你没看这图案吗?”他指了指那张诡异的狐狸脸,“这是鲁国最早人牲时候祭祀戴的面具,这墓里埋的一定是什么身份很特殊的人,可能比当时的皇帝还要尊贵。”
吴邪脱口而出,“皇帝他爹。”
吴三省瞪了他一眼,就想把那张复印纸收起来。
这时,一只毛茸茸的巨爪按在了复印纸的上面,我坐了起来,朝他一笑,“三爷,你先别急着收起来吗,怎么说,这东西也是我搞来的呢,你,不会不带我去吧。”
(雪女和银沙还有盈盈,是可以在心里交流的……刚刚就是雪女让银沙这么做的。)
“您要是愿意去的话,当然求之不得。”吴三省被银沙犀利眼神吓了一哆嗦。
“那好,去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说完,就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银沙紧跟其后,盈盈随之离去。
我离开之后,吴邪撒娇的说,“三叔,你也带我去呗。”
吴三省大叫一声,“不行!淘沙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那地方可没空调,还机关重重的,随时可能会歇菜。你可是你爹的独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吴邪也开始喊,“那拉倒,就当我没来过!”说着,就把那张复印件从他手里猛地抽了出来,转身就走。
他知道吴三省这人,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点原则也没有,看到古董这样,看到女人也这样,他就吃准了自家三叔这一点。果然,才走了几步,他就投降了,追上来,一把拉住自己手里的纸,“好好好,你厉害,不过咱可说好了,我们下盗洞的时候,你可得待着上面。这样总行了吧?”
吴邪顿时心花怒放,心想:到时候我要下去,你还能拦得住我?
连忙点头,说,“一句话,出门在外,全听三叔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吴三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我明天再调几个有经验的伙计过来 这几天我就解这张字画,你得帮我去置办些东西。”
说完,他迅速写了张字条递给吴邪,说,“千万别买了假货,还有,准备套旅游的行头出来,不然,还没到地方,我们就先被拘留了。”
吴邪点了点头,就各自分头去忙了。
吴三省要的东西都比较刁钻,吴邪觉得他肯定是故意为难他的,因为这单子里的东西一般的店里还真没有。
比如什么分体式防水矿灯,螺纹钢管,考古铲头,多用军刀,折叠铲,短柄锤,绷带,尼龙绳等等,他才买了一半就花了将近一万块钱了,心里那叫个心疼啊,直骂这老狐狸,妈的这么有钱还这么吝啬。
三天后,吴邪和吴三省,两个老淘沙的伙计,还有那天买了自家三叔那把龙脊背的小哥,最重要的是,雪女也在!她的身旁依然跟着一匹霸气侧漏的雪狼,和一只可爱非常的盈盈。
想当初,除了小哥,和见过它的人之外,潘子被吓得立马抜枪,手抖的跟筛子似的,自家三叔一见,脸色一变。立马抢过他的抢,把他拎到一边去了。
而大奎,直接被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随后,六个人到了山东瓜子庙,再往西100多公里的地方。
说起这地方,该怎么说呢,真的只能说,这就是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一行人先是长途汽车,然后是长途中巴,再然后是长途摩托,最后是牛车。
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还是什么的没有,突然,前面跑来了一只狗。
吴三省一拍请来的向导,“老爷子,我们下一程不会就骑这条狗吧,恐怕这一条狗够呛啊!”
“不会。”老爷子大笑,“这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有,得做船,那狗会把船带过来。”
“这狗,还会游泳?”
“游的可好嘞。”老头子看着那狗 ,“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那狗还听得懂人话,真跳到河里游了一圈。上来抖抖毛,就趴在地上吐舌头。
“现在还太早,那船工肯定还没有开工,咱们先歇会儿,抽口烟。”
吴邪看了一眼表,“下午2点还没开工,你这船工是什么作息时间啊?”
“我们这里的船工,数他最厉害,他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开工。有时候一天不起来,就一天不开工,能把人急死。”老头子笑笑,“没办法,这河神爷啊,就只卖他的面子。别人,只要一进那山洞,就肯定出不来,就他没事。要是你们会骑骡子,我们就可以直接从那山上翻过去,再过一天就到了。不过,你们那么多东西,我们全村的骡子也不够用的。”
“哦。”吴三省一听到有山洞,马上就来劲了,拿出翻译好的地图。
这地图,吴三省一直当个宝贝一样,连吴邪都不给看。他一拿出来,吴邪他们几个立马凑了过去,只有自己和小哥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
“……不去看吗?”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我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小哥,“也没什么好看的啊,你要我看什么。”
“……那两个老头有问题,一会儿进洞的时候,小心一点……”小哥把头凑过来,让大家认为两个人是在热恋 ,从而放低警惕。
闻着小哥身上独特的清冷气息,看着面前的那张几乎完美的脸,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的,自己小心些吧。”
“……嗯。”
“&&,&&!&&&&&&!”(主人,放心!我会保护你的。)银沙用爪子拍了拍胸脯。
盈盈也飞过来,在我没有被兜帽遮住的细腻脸庞,用它的小嘴戳了戳。
“&&,&&&&&&&&&。”(主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盈盈说。
看着盈盈这个样子,笑着揉了揉它小小的脑袋。
小哥看了一眼,沉默ing。
“对了,这个给你。”把脖子上的净瓶,分成两个。(主要的力量的肯定是在自己这啦。)
把另一个戴在小哥的脖子上。
然后,看着小哥脖子上的净瓶出神,轻声说道,“它会保护你的……这次,别在还给我了。”之后就回过头,看着吴邪他们。
小哥看了看我,用手轻轻捏住自己脖子上的小瓶子,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丝丝开心……
吴邪心想:说实话,自家三叔的两个伙计很好相处,都是实在人。就这个小哥像个特别闷,一路上,除了和雪女说了几句话外,连屁都没放过一个,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天,好像犹豫天会掉下来一样,特讨厌!一开始自己还和他说几句话,后来,干脆懒得理他,真不明白自家三叔把他带来干什么。
“有山洞,还真是个河洞,就在这山后面。”吴三省说,“怎么?老人家,这山洞还能吃人?”
老头子呵呵一笑,“都是上几代留下来的话了,我也记不清楚了。那河洞没通的时候,村里都说里面有蛇精,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过,后来有一天,那船工的太爷爷就从那洞里撑了个小船出来了,说是外面来的货郎,你说这货郎哪有扛着只船到处跑的?大家都说他是蛇精变的,他太爷爷就大笑,说船是他在隔壁村里买的,不信可以去隔壁村问,他们跑去一问,果然是这样,别人才相信,还以为那洞里的妖怪已经没了,结果胆子大的几个年轻人去探洞,又没出来。从那以后只有他家的人能够直进直出,你说古怪不?后来他们家就一直做这一行,一直到现在。”
“那狗没事情吗?”吴邪奇怪了,“不是用它报信的吗?”
“这狗也是他家养的,别人家别说是狗了,牛进去都出不来。”
“这么古怪的事情,政府就没人管?”吴邪继续问。
“那也要说出去有人信才行。”老头子在地上敲敲旱烟管。
吴三省眉头一皱,拍拍手:“驴蛋蛋,过来。”
那狗还真听话,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了,吴三省抱起它一闻,脸色一变:“不会吧,难道洞里有那东西?”
吴邪也抱起来一闻,一股狗骚味道呛得他一阵咳嗽,这狗的主人也真懒,不知道多久没给这狗洗澡了。
我看到这,笑了起来。身旁的小哥看着我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潘子哈哈大笑:“想学你三叔,你还嫩着呢。”
“这死狗,怎么这么臭!”吴邪恶心得直咧嘴。
“这狗是从小吃死人肉长大的。”吴三省说道,“那是个尸洞,难怪要等时间才能过,那船工,小时候恐怕也是……”
“不会吧!”吴邪吓得寒毛都倒立起来,这句话一出,连那闷声不响的小哥脸色都变了,雪女大半部分的脸都被兜帽挡住了,看不清她的表情,银沙依然酷酷的围着雪女身边,盈盈,不用说是围在雪女身边的。
大奎看他块头都和拉车的那牛差不多大了,胆子却很小,轻声问,“那尸洞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去会不会出事情?”
“不知道,前几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了这么一个洞,那里是日本人屠杀堆尸的地方,凡有尸洞,必有屠杀,这个是肯定的,那时候看着好奇,就做了个实验,把狗啊,鸭子的放在竹排上,然后架上摄像机,推进去,那洞最多一公里多点,我准备了足够长的电缆,可是等到电缆都拉光了,那竹排子都没出来,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就想把这竹排子拉出来,才拉了没几下,突然竹排子就翻了,然后就……”吴三省手一摊,“最后只看到半张脸,离屏幕太近了,看不出是狗还是什么东西。要过这种洞,古时候都是死人和活人一起过去的,要是活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不过,听说山西那一带有个地方,从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尸气积在身体里,到了长大了,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连鬼都看不到他。老爷子,你那船工是不是山西过来的?”
老头子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摇摇头:“不晓得哦,那是他太爷爷那时候的事情了,都不是一个朝代人。”说着看了看天,对那狗叫了一声,“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
那狗‘呜’的一声,跳进水里就往山后面游去。
这个时候,我看见吴三省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
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哥,也站了起来,从行李堆里拿出了自己的包。
而自己,除了一把黑金古刀,银沙还有盈盈,什么都没有带。
潘子在走过吴邪身后的时候,轻声用杭州话说了一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