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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找人 被打脸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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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脸这种事,顾明泽不是没有过,但通常都发生在与他水火不容、势均力敌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踢出顾家的顾延身上。
头一回,他过分关心别人,反而被人家嫌弃,出院都不告诉他。
顾明泽只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顿时碎了个稀巴烂。
偏偏护士还热心的给他指了路。
他硬着头皮走进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没有人。
“……”还好,还好。
他趴在门边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才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朝电梯口跑去。
一路到地下停车场。
顾明泽跑的微喘,额头冒出细细薄汗。他用食指擦了下满是细碎汗珠的鼻尖,叹了口气。
老了老了,才跑几步。
边摇头边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然而,走近了才发现——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靠在他车上。
他脚步一顿,心中浮现无数个不好的想法。
那人或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等了一会,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他。
“严谨?!!”
顾明泽惊讶,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用眼神示意把车锁解开,然后一拉车门,坐了进去。
“老顾啊,”严谨食指摩挲着开口,“咱俩交情不浅吧?”
顾明泽摸不清头绪的点头。
严谨说,“那你为什么对那个人那么仁慈?”
他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戳胸口,刺的顾明泽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放过他,只是没有证据。”
“是吗?”严谨嘴角勾了勾,偏头与他对视,“不是因为乔洋的关系?”
“你想多了。”顾明泽忽然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
严谨看着他,笑意渐渐消失,但什么都没说,改为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丢下一句话,
“我的忍耐有限。”
尔后,
啪的一声,车门被甩上。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一阵沉默,顾明泽用力的把食指插、进头发,头深深埋在腿间,维持着动作足足三分钟。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猛的从下面抬起头。
拨通了刘余的号码。
“帮我查一下季展现在的位置。”
*** ***
蒋怀背靠冰凉的塑料座椅,手心被汗水浸湿。细密柔软的黑发磨蹭着白墙,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后脑传来一丝丝凉意。
他手里攥着张报告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铺陈展列,仿佛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蠕动。
心理医生黑框眼镜下沉着的表情,铿锵有力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
“不好意思蒋先生,初步推断您患有轻度的ptsd,即应激后心理创伤障碍,建议您尽快接受专业系统的治疗,以免情况进一步恶化……”
他闭了闭眼,用力把这些话从脑海中剔除出去,很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他投来一丝好奇的眼神。
蒋怀在这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有种全世界都知道他有病的错觉。
想了想,还是离开医院。
街边的法国梧桐树高大茂密,走几步就栽一棵,形成一排绿化带。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轻轻吹过他头顶,蒋怀把手抄进上衣口袋里,以乌龟赛跑的速度在路上踱步。
顾子航从咖啡馆谈完事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站在不算高的台阶上,遥遥与斜前方迎面而来的蒋怀目光相撞,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些许的错愕。
蒋怀双腿像灌了铅般的沉重,僵在了原地。
半晌,他扯出一抹笑,故作镇定的寒暄道,
“……呵呵,好巧。”
顾子航面沉如水。
锐利的视线逼得他仿佛快喘不过气来。
蒋怀头皮麻烦,犹如针刺一般,对着他开口,“我还有点事,先——”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子航截住他的话头。
“不久。”
蒋怀舌尖抵着上颚转了一圈,话到嘴边改了口。
顾子航走到他跟前,抬手看了看表,“过了午饭点,先跟我回家吧!”
口吻满是不容置喙。
蒋怀心底抗拒,面上却鼓不起勇气拒绝。
本想趁着顾子航去取车时顺势离开,谁料他临时把车停在路边。
顾子航一手握方向盘,胳膊肘撑在车窗,边看路边漫不经心的问,“支教生活怎么样?”
蒋怀摸不清他什么态度,但打心底里对顾子航有些怕。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副驾驶上回,“还行。”
过后,又补充了一句,“孩子们都很热情。”
顾子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话都没说。
蒋怀一路上提心吊胆,坐车回了家。
没有发现,塞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无声的震动了两下……
*** ***
滨海公路308号。
顾明泽顺着手机里的地址,开到所在的位置。
车子驶离宽阔笔直的公路,拐到一条泥泞的小道上。
车子摇摇晃晃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周围荒无人烟,仅有几排低矮的平房,看上去破败不堪。
顾明泽反手关上车门,边同电话里的刘余抱怨,“擦,他真住在这种地方?”
好歹也曾经是三甲医院心血管外科的大夫,工资也不低。
租不起三环以内,五环绰绰有余吧?
顾明泽啧啧两声,表示完全不了解季展的脑回路。
电话那头,刘余思来想去,得出结论,“可能人家的追求和我们不一样。”
“屁!”
顾明泽小心的迈步,顺着平房一家家找过去,反驳道,
“他就是故作风雅。再有这家伙心黑着呢,不然能搞出这么多事儿来?”
刘余想了想,“照你这么说,老板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万一他把你绑架了怎么办?”
“呃……”顾明泽停下脚步,想一想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犯了难,“应该,不会吧?”
说完,对面一阵可疑的沉默。
好吧,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他一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户稍微入的了眼的平房。
印着门牌号的铜牌上,写着眼熟的数字。
顾明泽下意识地张大嘴。
电话那头,
刘余焦急的呼唤,“总裁,总裁,你没事吧?”
“晚了。”顾明泽说。
“什么晚了?”刘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追问。
顾明泽仰头,对照着手机上的地址,
“我找到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