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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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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床前那扇挥洒了大片墨色山水画的屏风,屏风前,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塌静立着。屏风后,袅袅青烟蒸腾而上,香气自青烟之中飘散开来,并不浓郁,闻来却能令人心神安宁。
江衍盯着眼前的屏风许久,终是耐不住口渴,吃力地撑起身体,扶着床沿伸手去拿摆放在床头的瓷杯。
手指触碰到杯身,茶水的温度一丝丝地透出来。水是温的,看来换茶的人刚走不久。
江衍喝过茶,感觉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正待把茶杯放回床头,屏风外却传来木门被推开后又关上的声音。江衍想了想,还是把茶杯放回原处,缓缓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还未醒来。
不多时,一抹白色身影自屏风后走出,脚步在床前停下,空气沉寂了片刻,一道柔柔的女声传来:“醒了?”
她看到茶杯中的水见底了。
江衍只好睁开双眼,沉沉地“嗯”了一声。
面前的女子正值碧玉年华,身着一袭白裳,样貌虽不算倾国倾城,却也颇有几分清秀之色。她的腰间系着一块雕琢精细的圆形白玉佩,玉佩中依稀刻着一个字,江衍却是看得不太仔细。
女子在屏风前的软塌坐下,自顾自道:“我叫箫明月。一个月前,我在上山采药草途中遇见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你,便将你带了回来。”顿了顿,她继续道,“救你并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待你的伤完全好了,你就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江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他小小地喘了口气:“这是哪里?”
“箫家,客房。”箫明月侧靠在软塌上,半撑着下巴,姿态慵懒,“你叫什么?”
“我?”江衍轻笑一声,“不记得了。”
自他醒来,他便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忘了个干净。但他总觉得,他还有事情是没有忘记的,他的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似乎一直在提醒他,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忘记。
箫明月皱了皱眉:“那你家在何方,也忘了?”
江衍点了点头。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但是你整个人很虚弱,怕是中了内伤,我请了箫家最好的大夫给你看,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箫明月叹了口气,“但是,半个月后,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大夫说你在自我愈合,直到今天,你醒了过来。”
“在这个江湖中,奇人异事并不少,所以我也不会去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受了伤,因为什么忘记了所有。对了,”箫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往屏风外走去,“我去给你拿点东西,稍等。”
屏风外传来她似乎在捣鼓着什么东西的声音,声音消失后,她也走了回来,手上端着一把剑:“这是发现你的时候就在你手边的剑,应该是你的佩剑吧。”
江衍伸手接了过来,缓缓地抚摸着剑鞘。
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中似乎还刻着一些古文,极其有规律地环绕在剑鞘之上。江衍右手握住剑柄,将剑鞘中的剑抽出了一半。
相比于剑鞘,这把剑并没有多少出色之处,看起来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
但是。
“就以此字为名吧。”江衍将半抽出的剑递给箫明月。
在靠近剑柄的剑身处,一个“衍”字细细地刻画在上面。
“我失去了记忆,那怕是要劳烦箫姑娘一段时日了,待我身体好了之后,姑娘可以给我安排一些杂务,权当是,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算不上是什么救命之恩。”箫明月摆了摆手,“家中也不缺打杂的家仆,你且先养着,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跟家父商量如何处置你吧。毕竟,我箫家也是不能久待的地方。”
“你忘记了名字,那就以‘衍’为名,暂以‘箫’为姓,唤箫衍吧。”箫明月把剑移回剑鞘中,将剑丢给江衍,“你的佩剑自己带着吧,若是你能出门活动了,也可作防身之用。”
如今的江湖,已不比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