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片叶子》二糖呀

7、第六章 第二片叶子

　　背光里的小少年苦笑住被身后的小姑娘抓住。
　　喧哗的吵闹声夹着各式各样的叫喊，笼罩在诡异的背景音中，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发一言。
　　白衬衫的小少年终于妥协，站在那个巨大的橱窗里，玻璃上是混乱的血迹，纪青仁站进去，蹲在那里，垂下眼眸去看橱窗下的小姑娘，穿着粉色卫衣，下身是黑色休闲长裤：“想听什么故事？”
　　纪小少爷成功从鬼屋里逃出来，看着站在自家车旁和自家司机说话的小话痨。
　　那么个小姑娘，给她讲了狐狸和书生的故事，她硬是不满意，从书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给他改了个蘑菇妖和小红帽的故事。
　　纪青仁走过去：“李叔？”
　　那个在鬼屋里缠的他不眠不休的小姑娘，笑起来：“那么你是纪家的小少爷？”
　　小李叔是在她和叶爷爷搬出那个地方的时候去的纪家。
　　世界真的很小。她看出了他不是专业的鬼，只想逗他玩，原来他是纪家的小少爷。
　　李叔避开，不再打扰两人说话。
　　纪青仁突然想起，在刚刚的橱窗里，她爬进去，帮他修改故事。
　　“你那么神通广大啊，那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他叫傅一叶，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纪青仁甚至记得那一刹那的音乐，音乐达至顶峰，戛然而止，重又燃起。
　　“那么傅一叶是？”
　　小姑娘眨着眼睛笑：“你听错了。”

　　“啾啾。”
　　沈葵翻着手中的书，一边拿笔做记号，一边跟她说话：“纪公子的生日，你去不去？”
　　啾啾也没放下手中的书，一本正经窝在书桌前计算着笔下的物理题，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他不是和我生气了吗？说什么来着……再和我说一句话是小狗？”
　　啾啾坐在空调的正下方，空调最近坏了，一直还没人收拾，水就这么一滴一滴流进她放好的矿泉水塑料瓶中。
　　高三气氛沉重，每个人的书桌上都堆了满满的书。
　　“哎……小祖宗，你就去呗，纪小狗说让我一定哄着你去。”沈葵转过身子，低着声音哄她。
　　叶知秋噗地笑出声：“我还有点事，要晚点去。”
　　“还有你替我转告纪小狗……算了，我以后自己跟他说。”
　　两年前，他转校后，学校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装修，窗外的那棵树也被砍掉了，修了自行车棚。
　　楼下有时会有初中部的小同学们一股一股地涌入，嬉笑着打闹。

　　她们班的班长，是个非常可爱的人。
　　啾啾还在算物理题，李小班长突然把一支雪糕扔在她桌子上，啾啾抬头，拆开雪糕，塞进嘴里，咬住，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
　　“什么？”
　　“今天晚上帮我告白。”
　　啾啾在想着，雪糕包装板板正正叠成小方块塞进李柔的口袋里：“我今天应该去的很晚。”
　　“只要你去就可以。”
　　“知道了”。啾啾说完这句话，李柔便把她刚刚塞进自己口袋里的雪糕包装连着李柔自己全抛在啾啾桌子上：“丫一死孩子，吃姐的还折腾姐。”
　　啾啾摸摸鼻子，呵呵笑着，塞进自己的桌洞里。
　　真不愧是纪小公子的生日。
　　身边的人，一个两个……

　　本来啾啾最近已经留在学校上晚课，今日倒是上完了下午的课便走了，破天荒地坐上了申叔的车。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啾啾拿好手中的小册子，走进了医院。
　　等她从医院出来，已经将近八点。
　　路灯尽数开了，暗暗的光亮着，照亮漆黑的柏油路。

　　车行至酒店，再次停下。
　　她拿好手中的包，把药盒一个接一个掏出来：“申叔，我应该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然后下了车。

　　叶知秋背好背包，走进去。

　　他们几个来的地方，总是这么……让人不想说话。

　　走过不是很宽阔的过道，氛围乱糟糟，过道也不是很明亮，带领她走至这里的服务员退下，叶知秋推开门。

　　李柔看到她，迎上来。

　　纪青仁和沈葵他们看样在玩什么游戏，纪青仁看到她，慌了慌站起来，眼睛去找安静坐在那里的修长身影。

　　叶知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乎石化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飞快跳起来，直到李柔将她推搡着再次推出了门，最后一秒，叶知秋看到他抬起头，视线落到她身上，是在笑，却不再是从前那股温煦柔和的风，这一次，更像是那日。

　　灵魂深处的，环在他整个周围的，全是那日的气息。

　　“啾啾。”

　　“我们还没准备好，时间不够了，你先去唱个歌拖下时间。”

　　“什么呀……”。啾啾还愣着，就被推到了上面。她眼睛扫到他那里，他就那么，笑着看她。

　　灯光闪住了她的眼。

　　轮到的那首歌，是蓝精灵。李柔还真是了解她。

　　话筒也传到她手中，叶知秋扣了下裙摆，灯光布在她白色的棉布裙子上，她摁开话筒：“那就……祝青仁生日快乐。”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傅一叶一直知道，她唱歌真的不好听。只是声音软，让人听着很舒服罢了。

　　“他们活泼又聪明……”。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见她是真的，却没有想好，以何种心情待她。

　　“他们调皮又灵敏……”。傅一叶手摸上额头，没再继续看她，头低下去，去摸手中的杯子，那修长的如玉的手指沿着杯沿一圈圈划着。

　　“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傅一叶嘴角浅浅扯起，自由自在呵。

　　他曾经自以为是做过自以为温柔的决定。

　　叶知秋结束这首歌，直接去拉李柔：“你好了吗？”

　　李柔笑意盈盈看她：“你还能唱吗？”

　　“不能！”

　　李柔表情变了，突然转化成那种小女人，拉住她的手：“啾啾，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是纪青仁逼我的，说死活让你唱首歌。我还不知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没底限。”

　　叶知秋没再说话，走到傅一叶身边，坐下。纪青仁视线瞄到，眼睛中星光似明似灭。

　　傅一叶笑，没看她。

　　啾啾盯着他：“你和我说句话。”

　　“啾啾。”

　　傅一叶还低着头，在玩手中的杯子。

　　“我没有话要说。”

　　不算有人注意这边的场景。

　　叶知秋下意识去拿桌子上的酒，她拿起就要向口中灌，被旁边冷言冷语的人拦住，傅一叶将他的杯子递到啾啾手心中，温水的温热袭上指尖：“不要喝酒，会变笨。”

作者有话说

　　第二片叶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