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世听雨》满堂止醉

3、第二章:梦几重 缓缓睁开眼

　　一道白光，伴随着雷声在耳边响彻，湖水不断灌进鼻腔与咽喉，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水中暗流攒动，将人拖进湖水深处。

　　一声妙音传入耳中，突如其来的困意，占据人的思绪，在睁开眼睛，一道强光刺进眼睛，眼前是久违的色彩世界，一切是那么熟悉，这不就是自己上课时的画室吗。

　　偌大的画室里，一个不算很高的小老头，带着一副厚框眼镜，站在十几个学生中间教课。让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导师？！”墨浅溪很快便认出，那个教课的小老头，便是将她带进国画殿堂的导师。刚想去打招呼，几个身穿运动校服的人，便穿过自己，跑到老人身边有说有笑。墨浅溪半举起的手，停止在半空中，许久才放下。

　　透过窗户，印出的是楚枫的样貌，如果这不是现实，那便是梦。围着画室转了几圈，看着那个身影，墨浅溪不由开始好奇，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思考许久后，墨浅溪选择妥协，索性坐在人群的最后，就像以前那样去听课，只见小老头讲完后，便提出了这次作业的要求。

　　听完作业安排，众人分分起身准备，有些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准备开始临摹，有些人却一脸惊恐的看向出题的人，一幅快哭的表情，对着小老头说到:“导师会死的!”

　　另外几个人也在一旁装可怜，眨着双真诚的大眼睛：“作业已经够多了。”

　　而在人群之中，墨浅溪发现了一个身影，一个他绝对不会忘记的身影。

　　只见人身穿红白色汉服，长发用一只细毛笔盘住的女生，拿着自己的工具，对着在边上恳求作业少点的同门说到:“少废话，快画。”

　　墨浅溪对于这段记忆太刻骨铭心了，一周没怎么合眼，穿着不方便的衣服，跑了一上午山路，还要冲回来上下午的课，不由在那喃喃自语：“真是此生难忘的记忆啊。”

　　望着眼前的一切，对那时的自己，只有一句拼命三郎来形容，望着几个同门与那时的他，你一句我一言的对话，不时大师兄还在中间补上几刀，不由觉得这样的生活，除了苦点累点，其实还是很有趣的。

　　当他还想继续看下去时，那不知名女人的声音，又传进他的耳中，视线忽然不胜模糊，当在此看清眼前的一切。

　　看着人烟稀少，飞禽走兽多余山上人的山门，连证明这的青金石石匾，也被厚重的青黄色苔藓，淹没的几乎看不清字。

　　四个或高或矮的少年，正排排站在山门口。

　　“浩楠山？不对，应该是以前的那个浩楠山。”墨浅溪发现自己可以到处飘后，索性侧身坐在山门牌坊上面，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为什么与自己当年写的剧情，尽如此不同。难不成是自己改动了剧情，发生了蝴蝶效应。

　　还在思考，一个白发苍苍，容貌却还是一副青年模样的人，御剑从远处飞来，身后似乎还躲着一个小矮子。

　　墨浅溪明起的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他脑中‘想入逍遥峰，先喝过山下守山白猿!’让年仅九岁的楚枫一人两卷，面不改色站与守山白猿正对面，一脸稚嫩拼实力将白猿灌倒。五步摔六步的走到半山腰，摔了一身伤，最后直接滚到了树林中，和山上的小动物窝在一起睡。

　　但回忆很快被一个少年的声音拉了回来:“师傅，您这次外出游历，可预见什么有趣的事情”

　　顺势从石匾上跳下，站在几人不远的地方，看着那六个人的一举一动。

　　青年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童带到身前，小童脸颊顿时通红，想躲会青年身后去:“给你们捡了个根骨不错的小师弟，这样几峰的峰主，便各有其主了。”说着将小童推到前面一些，让五个孩子站在一起。

　　“好可人的师弟，比小三，小四可人多了。”开口的少年一身刺眼的红衣，语气却异常温和，腰间带着数枚绣字香缨，一身好闻的中药味道。

　　刚刚带头向青年问好的少年，轻声跑到比自己矮上大半的少年边上，刚想开口问自己小师弟的名字。却不想这小师弟胆子如此的小，只见他迅速躲到花羽书身后。花羽书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去安慰在自己身后吓得发抖的人。

　　青年从自己腰间的芥子袋中，拿出楚枫少的可怜的行李，递给花羽书:“这孩子叫楚枫，是老夫在忆南乡的废村发现的。”

　　墨浅溪浮在半空，静静看着这五个少年之间的互动，有些脱线的大师兄，温柔好说话的二师兄，呆木头三师兄，就没见醒的四师兄。像极了自己当年入导师门下的样子，却又那么不像。

　　本以为这一次会入之前一样，很快离开，却不想尽然如此漫长，慢到墨浅溪误以为，这样当虚影的平静日子，将会就这样下去。

　　直到到他跟在小楚枫身后，看着他如何拿到无极卷，却误入了禁山，看着小家伙一脸天真的打开，那幅玄底绣红龙的画卷，顿时感觉自己虚无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进那幅，画满赤黑色骷髅的画中。

　　眼前顿时一黑，当反应过来时，他看见的是一片血黑色的世界。

　　天地仿佛被鲜血浸染，通红一片，一个身影在不远处嘶吼哭泣，虽容貌模糊不清，但却看见衣袖上绣着，和自己相同的祥云竹纹。而他怀里抱着的血人，却看不清容貌样子。只是隐约听到一些低声呢喃的声音。

　　尸体堆积如山，只见一个王者打扮的人走到那人身边，一把将地上哭的人衣服提起，不顾人的挣扎，将其带走，放任那人在自己身旁撕心裂肺的那句‘放开我，他没死!’

　　这时，那些画里的骷髅突然出现，向他的方向冲来，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当他挣扎着想要坐起，眼前归始一片黑暗，耳边如同死寂一般肃静。
　　紧握成拳的双手，指甲嵌进肉里生疼，这份痛，让他清楚自己真的回来了，不在是那个犹如阿飘的存在。可是刚刚那些真的都是梦吗，还是说，那是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

　　“呦，楚峰主终于醒啦。”一个老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的人的思绪，让他不由一惊，下意识警觉起来。

　　没等人反应，自己身前便趴上了几个，篮球大小的身影，一个劲拉自己的衣服边，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几个小人越来越吵，叽叽喳喳的和他讲，他们之前的生活到底有多惨，嘈杂的声音，让本就怕吵的墨浅溪耳朵生疼，眉头也不由的皱起。

　　“你们几个别那么没大没小的。”随着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几声木头敲东西的声音传入墨浅溪耳中。随后就是那些小家伙委屈的道歉，灰溜溜的躲在自己身后，似乎很怕那个老头子。

　　墨浅溪顺手从自己背后摸了一个小家伙，放在自己手心，入手毛茸茸的，摸来摸去，形状近似是只兔子。

　　墨浅溪这一行为，引得其他小家伙可以说是大吃酸醋，似乎也想被顺毛。但边上那老头子还在，又不敢太造次。

　　有的缩在墨浅溪背后，不时用身体去蹭，他瘦到吓人的后腰，有的偷偷跑到楚枫手边，用自己小爪子偷偷去拉人的手。这些小动作惹的本没什么表情的墨浅溪，不由轻笑起来。

　　见自己被完全忽视，老头子索性直接将那些打扰他说话的小家伙赶了出去，当老头子将一切解释清楚，墨浅溪都快睡着了，仿佛是被导师抓去听名人讲座一样。

　　只是在迷糊中听到了一些，加上那些小家伙七嘴八舌的补充，他大概猜到了一些，现在唯一头疼地方，只是那条绣着逍遥峰标致的发带，不会被自己那些子师兄发现，把自己抓回去吧。

　　见人在那神游，老头子轻咳了一声，将楚枫的思路拉了回来:“楚峰主之前的衣服，不是破了就是脏了，我们就擅自给您换了身衣服，希望您不要怪罪。”

　　听老头子提起，墨浅溪才发现自己的那是棉布衣服被人换了，内衬摸上去像是棉衣又有点像绸缎，外衣摸上冰凉凉的，衣边绣纹犹如鱼鳞般光滑，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啊，一定比自己那身常服好看上许多。

　　清了清许久不说话的嗓子，学着楚枫以前的口气说道：“多谢这几日照顾在下。”

　　老头子又和他寒暄了一会儿，留下一句，您好好休息。便转身去教训，刚刚那群不懂事的小家伙们去了。墨浅溪不断开始给自己洗脑，自己是楚枫，逍遥峰五峰主，绝对不能弄错了，洗到一半，左手的袖子突然动了一下，刚刚被抱着的小家伙，从袖子里钻了出去，用后腿蹬了蹬自己的长耳朵，又用两只前爪理了理自己压扁的绒毛，趴在人的小腹上。

　　“恩人，您穿的是我们这山的法器，叫御水鸿，放那水怪的坏人，就是为了这法器，才过来的。”

　　虽然刚刚从梦中惊醒，但他连赶多日的山路，被水淹了个够呛，又在梦中经历种种，身体明显有些吃不消，双眼微闭，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唯独那双不断抚摸小家伙绒毛的手，证明他还没睡着。

　　只听他懒散的回应:“是这样啊。”

　　小家伙突然警觉的坐起，搭拉的长耳也顺势立起，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两只小爪子拉了拉楚枫的衣袖，示意将它放在肩上。

　　楚枫想也没想，直接将小家伙放在自己肩头，乍一看活像一个肩部挂件，它蹭了蹭楚枫的脖子，在人耳边小声说到:“老头子怕您走了，人会过来抢，就把您的全部衣服都偷偷烧掉了，不让我们告诉你。”闻着楚枫身上那股取不掉的酒药香，小家伙不由又蹭了蹭，似乎很喜欢这股味道。

　　墨浅溪听到这，不由轻笑了几声，这老头子真是个老顽童，不过这样也好，自己那身绣有逍遥峰印记的衣服，出去走动的确太过招摇了。不过究竟是何人，没事抢一件衣服，而试图毁掉这附近靠水存活的生灵呢？

　　不远处的山下，两个挖井人从地洞中爬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一段东西。对着边上祭台上祈水的村长说到:“村长，终于挖出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