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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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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与齐平县令许岑奔赴边境守戍西北腹地,廉王和明泽在玉门关至高昌一路中运送粮草,修建坎儿井,引流地下水。
西北郡的祁王是当朝有名的武官,皇上让他守戍边疆妥帖的很,而近日河西不止一个小国来犯,天又大旱,粮草供应紧张,兵心不稳。
倒霉催的原来不止明泽,还有这个祁王。
我们先去敦煌拜见了祁王,放置好包袱,由他引路,就立即前往了玉门关。
廉王身子不适,只好慢我们一步。
骑马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但明泽偏说什么万一马不稳会摔着,不允我的要求。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只可惜他没瞅着我那凶巴巴的模样。
祁王在我们前面行的很快,他坐着的那匹红毛马,油光水滑,看上去厉害的很,听说是皇帝御赐的。明泽的这匹马走起路来也很利落,是临行前京兆府的人送来的,只是不及帝王家的那么快罢了。
明泽环住我牵着缰绳,身上的便服和那日他从街上救下我时穿的衣裳是同一件。只是头发高高的竖起来,显得格外飒气。
沙漠荒芜,连绵的沙山绵延万里,一眼竟望不到尽头,只有层层叠叠、起伏着的样子。已近傍晚,脚步必是要行的快了。再晚些,更深夜重,变化多端,并不适宜再行涉。
昏黄暮色里,血红残阳半挂西天,轻风吹拂之间黄尘尽舞,踵踵而至。
祁王一身红色的衣袍在方才的漫天飞沙中显得尤为亮眼,头顶纱帽,白纱肆意在风中卷起又舒散,隐约露出面额一角。
祁王忽然回身看向我们,一眯眼,笑着看了明泽,大笑了两声道:“这可是个赏心悦目的好去处。”
明泽看着祁王,笑了又笑,略一欠身,微笑回道:“正是。”
西北腹地的晚风疾得很,偏又碰上大旱,我和明泽本决意去客栈寻个便宜屋子勉强过一宿,不成想市价昂贵,一连看了几家,都没寻得一个合适的。
祁王和我们一样,走的太急,路上都没带多少银两。
掌柜跟我们道:“客官几位应该也晓得,眼下这处境,难免是比平日贵了些。”
祁王和明泽面面相觑,不一会,明泽预备从包袱里寻出个什么物什抵了房钱。他预备掏时,祁王伸出一只手,不假思索地压下了他的动作。
然后行云流水般从自个儿的怀里摸出了块玉佩。
“掌柜的,您看这个可否抵了房钱?”
掌柜的接过祁王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又点了盏烛灯,迎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青白色玉佩上的纹路。
我盯着蜡油发呆时,只听得扑通一声。
随即我的心也跟着扑通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我吓的不轻。
再正眼瞅掌柜时,他已经双膝跪地,低着头,双手将玉佩奉还给祁王,还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竟是祁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多有得罪,求殿下饶过小民。”
祁王扶他起身。
“无碍。”
“殿下这边请,我已让小二备下了两间客房,此处粗陋,招待不周,还望殿下千岁勿要介怀。”
“多谢。”
晚上我枕着麻布枕头,却难以入睡。
睁着眼,望向窗外黑幕之中的一轮明月,心头却怅然若失。
不知为何,总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仿佛听见它在胸腔里不安分地狂烈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