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天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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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明泽到我房里，和我一起吃午饭。
我是手捧着瓷碗，边喝着白莹莹的米粥，边瞅着他的神色。我昨日那么同他说话，想来他应是生气了。
明泽手执一双素箸，面色轻松，只将袖子轻轻一带，在我恍惚之间，他已夹了一个绿色的菜心。
窗子关的不严实，一阵微风吹向我。
这么一吹，明泽的神情我仿佛看的更仔细了。不过，还是同刚才那么不经意的一眼，并未有半分太大的差别。
但是，他并未继续动那双筷子，而是神情倦怠的看着我。似是在脑中处理着昨夜未理好的公文。
待我吃饱，小仆收拾了饭碗便离去。
整个屋内只有他和我。
他往我的书案上放了一本四角微翘，内页崭新的书。只不过那书倒不是新的，倒像是他用过的。
“你叫什么？”他从笔架上取下一直小型毛笔，蘸足墨，举头看我。
“散平。散尽的散，平和的平。”我轻声道。
他点点头，顺手拈来一张白宣，撕成个小条，写下我的名字，然后夹进了书中。
“写字会否？”他没抬头，又抛给我一个问题。
我颔首。走到他身边。
“散平”他轻轻抚了下我的头，“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明泽哥哥了。”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顿生了个哥哥。
那日我们食过午饭后，他只在我房里停留了一会，要我学习一下书里的学问。如果看不懂可以去寻他。
想来好笑，许多东西都是晦涩难懂，我有些许懊恼为何当初就一脚踏进了这个鬼地方，倒不如去街上继续讨点粮食充饥过活。
我十分郁闷。
有日我在房里对着帖本看得快昏睡过去，明泽不知何时进屋的。他就支了个竹藤的摇椅坐在我面前，手上拿着一本比戒尺还厚的古籍，仔仔细细地看。
我醒来时，第一眼就瞅见了他，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醒了？”
……
自那以后,我可就再也不敢做功课睡着了。
一想到他那张素白的脸上一点表情的样子，我的心里就蓦地发毛。
这不，我刚从他房里背完《左传》的最后一段，他就又从他的那个比人还高的书架上拿下来一本《大学》。
明泽看了我一眼，说：“西北好么？”
我点点头，自顾自地说：“自然是好啊。西北的风景，和中原可全然不同”
“说来听听。”他走到我跟前，弯下腰，伸出一双极暖的手抚了抚我的脸。
“西北的鸣沙山你可晓得？”我思虑了许久，决定和他提一提鸣沙山这个中原人非常感兴趣的地方，或许能勾起他对西北的向往之意。
“传道神沙异，暄寒也自呜。势疑天鼓动，殷似地雷惊。风削棱还峻，人脐刃不平。”他眼睛微微一眯，在昏黄的灯影下显得尤为明亮。
我笑着点了点头。
“河西最近有些动乱，恰逢天又多旱，民不聊生。”他原本平和的眉毛在这时猛折了起来，很不好看，“皇上下旨，已拟定好，在京中直隶六县中择一县令、择一训导，九畿中择两位侯爷去治荒。”
我心道，难不成皇帝就偏偏选上你了？
“我不晓得这一行带你去西北好是不好，只觉得，你应该很想那里。”
我喜不自胜，万万没料到，我竟还有机会可以重新踏上那片让我魂牵梦萦的故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