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ABO-罪臣之子 那朦胧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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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生，喻珩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饥渴难耐。
而这绝不会是他自己的意志导致的。
喻珩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由——世界设定。
也就是“ABO”、“契合度”。
此前喻珩还很恶心厌恶原主，分明不喜欢，却时常想着江笑凡□□，简直是对自己爱徒的侮辱！现在，喻珩有些理解原主了——
这种被基因驱使的本能，根本扛不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颈后的腺体像一张不住翕动的嘴，开始不断地分泌信息素。
热。燥热。
他盯着床上的人，无法自控般地伸出手去——
笑凡……
为师……
意识到自己的脑子像原主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YY江笑凡，喻珩慌乱起身。
椅子被撞开，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不，那种事……那种事果然是要两情相悦才……
被本能驱使就去做，你还是个人吗？
畜生！
喻珩果断转身——
得先离开这儿！
可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门把手时，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勒住了他！
残留的剑修本能让喻珩瞬间准备抬手反击，可在大脑反应过来那袭击自己的那人会是谁后，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对方紧紧扼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一丝声音，但喻珩能感觉到对方极其虚弱。他怎么忍心再伤他一丝一毫。
而且，以自己的技巧，喻珩有信心能在关键时刻一招反制。
那就，暂且按兵不动。
喻珩想看看他、看看这个被自己心心念念了上千年的人，在重逢后的第一时间，会对自己做什么。
是不是真的，会下杀手。
喻珩本就因为此前的燥热浑身发软，此时借势瘫软在身后之人的胸前，装出一副快被掐得断气的虚弱模样。
身后之人微微收了指尖的力道，飞速伸手拧了门锁，而后有些费力地拖着“半昏死”的喻珩挪回床边，直接欺身将人压在床上，从单手扼制变成双手箍住喻珩的脖子。
力道不强，但喻珩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一点要反抗的迹象，对方就会掐死自己。
“昏君！”少年张口，声线听起来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一般，又哑又涩，甚至有些刺耳，“拿我做实验体，骂我是狗，还要再挖一次我的腺体？”
喻珩：“……”
这是什么狗血剧本，容易引人误会的全被听见了。
“呵。”背后传来一声粗哑、不屑，甚至听着有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紧接着，喻珩听少年说到，“我先让你做我的狗。”
喻珩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颈后的腺体突然一阵刺痛。
他被咬了。
为什么？为什么笑凡醒了第一件事是咬他？
咬他，跟要他做他的狗，有什么关系？
好热。
想要。
喻珩终于意识到他高估自己了。现在这个状态，别说反击，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这样不行……
可是，好想……
“殿下？殿下！”韩修明在门外拍门大喊。
从锁门声响起时，守在门外的韩修明就觉得很疑惑——至少，在锁门前，喻珩应当出来交代些什么？
很快就引发韩修明警觉的，是从室内溢出的香甜的玫瑰味信息素。
怎么回事？小皇子突然发情了吗？
莫不是……？！
韩修明顾不得许多，当即破门而入！而后目眦欲裂。
小皇子，他那无比矜贵的小皇子，正以一种半趴半跪、无比屈辱的姿势，被一只“木乃伊”从背后叼住后颈——
强制临时标记。
背对着门的江笑凡就算没看到韩修明冲进来，这么大的动静也该知道了。可他不躲不避，专心压着喻珩、叼着他的腺体不撒嘴。
韩修明本是在一瞬间动了杀念，可在最后，只是一记手刀打晕了江笑凡。
他气急败坏地抬脚将人踢到一边，弯身去扶喻珩，“殿下！唔……”
好重的玫瑰香气。
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韩修明急忙放开喻珩，退到一边，摸出兜里的抑制剂先给自己打了一针，又给喻珩打了一针。
稍微清醒过来一点的喻珩第一件事就是扑过去看江笑凡，“笑凡？笑凡？！”
他侧过头来，甚至是有几分责备地看韩修明：“你把他怎么了？！”
韩修明：“……”
他忍下心底的那股邪火，恭敬道：“殿下不必忧心，只是打晕了。若是想叫醒他，闻些风油精就是。”
“叫秦先生过来。”喻珩交代了一句，准备自己把被打晕的少年抱回床上。
可是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韩修明阴着一张脸走过来，先把喻珩扶起来在椅子上坐了，然后把江笑凡搬回床上，又给秦玉书打了电话。
“谢谢。”喻珩说。
韩修明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没吭声。
秦玉书很快带着人来给江笑凡做了个全面检查，把裂开的伤口重新处理一番，又检查了一下喻珩的情况，单独问了些问题。
“殿下……还要再来一阵抑制剂吗？”秦玉书打量着面色潮红的喻珩问。
脑子已经较此前清醒一些的喻珩果断点了头。
他盯着被推入的针剂，抬头不解地问秦玉书：“临时标记，不是可以扼制发情？为什么……在我这却好像相反？”
“扼制发情的原理在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发生了中和，可是现在的江笑凡并没有足以中和掉您的Omega信息素那么多量的Alpha信息素。”秦玉书说。
喻珩更困惑了，“那他咬我……有什么意义？”
秦玉书打完针，收好器具，给喻珩跪了。
喻珩急忙去扶，“秦先生这是干什么？”
秦玉书不敢起身，垂首道：“江笑凡只是没有足够的量，却并非没有。……殿下的体内，已经有了江笑凡的信息素。”
喻珩：“……”
这话说的，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娘娘，您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所以？”喻珩不明白。
秦玉书沉下去一口气，继续道：“鉴于殿下与江笑凡的极高天资和极高契合度，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信息素融合……恐怕之后也会对殿下造成极大的影响……”
秦玉书猛地扣头下去，“请殿下赐罪！”
喻珩还在琢磨“极大的影响”和“做狗”之间的关系，闻言愈发疑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道：“秦先生何罪之有啊？”
“殿下当初命人切去江笑凡的腺体，是我自作主张，未予全部切除，才会使得江笑凡时至今日，仍……仍能分泌少量信息素……”
喻珩听明白了。若不是怕人设转变太过明显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简直想要给秦玉书当场颁个奖！
“秦先生快起来吧。”喻珩弯身双手扶起秦玉书，“原本是我差点铸成大错，秦先生是力挽狂澜，何罪之有呢？”
秦玉书惊疑不定地看着喻珩，“殿下……？”
喻珩笑道：“我既应下了方案二，还怕他这一口么。”
秦玉书：“！！！”
所以，“及时救场”的韩大校，其实是坏了小皇子的好事？？？
“以秦先生之见，这极少的Alpha信息素，会让我变得怎样？”喻珩问。
秦玉书一脸为难：“这……史无前例……”
喻珩：“只是推测呢？”
秦玉书纠结片刻，小心翼翼道：“殿下与江笑凡，本就是最佳匹配对象，此前双方无信息素接触，还能各寻伴侣，现在……有了信息素融合，许是身心……都无法再接纳他人了……”
喻珩思索片刻，问到：“听说，江笑凡的母亲林素素，在江城上将被处以枪决后不久，就也去了。具体情况，您了解吗？”
秦玉书长叹一声，颇为忌惮地回答道：“江城与林素素，是一对契合度为100%的夫妻……江城去了，素素自是……无法独活下去的……”
喻珩：“……江夫人，是自杀？”
“不是不是。”秦玉书急忙解释，“素素自幼体弱多病，结婚之后，受江城的照顾，倒是好了一些。江城这一去，先是给了素素巨大的精神打击，之后，双方100%的契合度，许是还给了素素许多其他心理或生理上的影响……所以，江城被枪决后的第8天，素素就……”
喻珩倒吸一口冷气。
他懂了。他都懂了。
他懂了江笑凡的语气为何那般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他的肉、拆他的骨似的——
对江笑凡而言，原主这何止是杀父之仇，简直是灭门之仇。
他懂了江笑凡为何那般恨他，却没有对他下杀手，只是咬了他一口——
江笑凡也是知道100%契合度意味着什么的，而且在ABO世界中，Alpha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只要原主不想死，往后余生，原主都要受制于江笑凡，甚至，就像江笑凡说的，成为他的狗。
喻珩扶额失笑。
笑凡啊笑凡，你又何苦如此大费周章。只要你说一声，我宁愿——
但是，现在还不行。
如果代政储君现在就变成一个阶下囚的狗，那两个人都只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秦玉书瞧着喻珩在那闷声笑得肩膀直抖，吓坏了，“殿、殿下……？”
喻珩笑够了，无比认真道：“秦先生，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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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从干净整洁又温暖的卧房，重又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不过……这个地牢，跟之前被关过的又不太一样……
罢了，许是单人牢房就是条件会好一些吧。
至于变好一些的理由——
自然是要拿他做实验体。
江笑凡冷眼看着进来的秦玉书和他的助理们，十分配合地躺上牢房正中的铁板床，老老实实地被锁住手脚——
他要让自己的腺体再生出来。
无论过程多么艰辛痛苦。
秦玉书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电流值，将治疗环扣在了江笑凡脖子上。而后用一根粗大的铁锁，一端扣上江笑凡的治疗环，一端拴在牢房一角的铁柱上。
——让他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只被拴着的看门狗。
冷汗湿了床铺的江笑凡喘着粗气躺在床上，目眦欲裂。
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
秦玉书做完这一切，没有多说一句话，沉默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里没有时钟——江笑凡终于稍微适应了一点那非人的痛感，努力翻了个身，逃离开那湿透的床铺，结果是整个人惨跌在地。
好在，铁床的高度并不高。
而且，跟他正在承受的疼痛相比，摔这一下的痛感简直趋近于无。
江笑凡再没一丝多余的力气了，就着摔落在地狼狈姿势，继续忍耐痛苦的折磨。
很快，有两个护士进来，换了一床干爽的床褥，把江笑凡重新搬回床上，并给他挂上点滴。
不知汗湿了几床被子，江笑凡对这非人疼痛的忍耐终于进阶了一层——不会再这样疯狂冒冷汗了。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挨过来的。
也许是因为对那个人的恨。
等他的腺体再生成功，他一定要那个昏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喂，吃饭了。”一个护士端着饭盘进来，然后将饭盘放在地上，用脚尖推近一些又趴在地上的江笑凡，一副居高临下、弃之如敝履的神色道：“自己吃饭的力气总有吧？……别不是还需要人喂吧？”
“用不着。”江笑凡逼视回去。
只是气若游丝。
“……嘁。”小护士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
出门后——
“殿下！殿下我再不干了！”小护士瞬间红了眼跟喻珩嘤嘤嘤。
喻珩拍拍小姑娘肩膀，“你表演得很到位，下次还是你。”
小护士：“……”
我好怕将来被杀掉！
门内。
江笑凡眼巴巴地看着那一盘丰盛的美食——
他好久没吃过东西了，食物的香气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可是要忍耐那非人的巨痛，几乎已经耗尽全身的力气。
不行，还是要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只靠着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是不行的。
江笑凡咬着牙，努力驱使自己的身体——
不过是伸个手的距离，却难如登天。
他终于拿起了筷子，却手抖得根本夹不起饭菜。几次尝试，饭菜洒落一地。江笑凡干脆扔了筷子，用手把洒在地上的饭菜费力地拨到嘴边，趴在地上吃了。
喻珩怎么能看得下去！
他转身就要冲出监控室——
“殿下，您不能！”秦玉书挡住喻珩。
喻珩要去抢门，“我撤回我的命令！”
是他自己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按预定的方案执行。坚决不能心软。
“殿下！这是远超我们预料的恢复速度！这是‘恨’的力量！您现在一时的不忍，化解了这份‘恨’，许是就要他再痛苦许久！”秦玉书说。
“我……！”喻珩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能够让人变得无比强大——
一是爱，一是恨。
喻珩觉得眼下的情况，要江笑凡快速爱上自己很难。但要他恨自己——
江笑凡已经对自己恨入骨髓了。
那就不妨让他再恨自己一点。
他不怕江笑凡恨自己。
无论江笑凡怎么对自己，都是自己上辈子的罪，活该。
可是他再见不到江笑凡受一点罪了。
那才是对喻珩最大的惩罚。
“殿下，您去歇着吧。我来盯着就好。”秦玉书说。
喻珩最终还是沉默地走回椅子，坐了。
秦玉书：“……”
唉。
三天后，江笑凡已经能够坐立如常。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他还是躺着避免消耗过多的力气以对抗那永无止境的疼痛感，但只要有人进入“牢房”，他就会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以示自己现在很健壮——毕竟只是少年意气的18岁，不太能经得起别人蔑视的目光。有他在旁边凶巴巴地看着，来送餐的小护士再不会像最初那样投喂狗食似的用脚踢了。
小护士：人家也是被迫的嘤嘤嘤！
秦玉书双眼冒精光地大呼“奇迹”。
按他的推算，江笑凡习惯于目前这个疼痛指数、且能如现在这般简单地行动，至少需要15～20天，而现在，只用了3天！
3天！
“殿下！现在您能去‘看望’他了。”秦玉书双眼冒精光地握住喻珩的手。
喻珩：“……”
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啪啪啪说得这么端庄。
事出突然，喻珩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他知道，就算秦玉书跟他说还有一年，他也是准备不好的。
横竖都是一刀，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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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凡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异常旖旎的梦。
他觉得有些奇怪——他本不会有这些念头。
更奇怪的是——梦里的有些场景，超出了他对那种事极为有限的认知……
不、不要……
父亲沉冤未雪、家仇未报，他不该、他不能！
他挣扎着醒过来，却发现，那朦胧旖旎的场景，根本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ABO-罪臣之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