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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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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上微博的时候,还是子若给我发的邮件。
她在邮件里说:“季老师,宋觞又在微博上找您事了,您去发条微博,安抚一下粉丝的情绪吧。”
我心知如果是子若找我关于宋觞的事情,她微博的粉丝们肯定又来我的微博底下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话了。
登上微博,果不其然。
这次还是因为《朝词录》。三年之前,我因为朝词录获得了很多粉丝的喜爱,宋觞在微博上指责我抄袭。
现在想来,还是历历在目。
当时我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一边是喜欢我作品的粉丝关注了的我这个小小的,不出名的作者,另一边是宋觞和她的拥护粉以及跟风的路人。
具体我是记不清了,反正也并没有把她当做多么重大的一回事,只记得其中几个句子。
她说:“今天某人的《朝词录》,是抄袭青菀老师的《灿夕》。两年之前,我有幸拜读了青菀老师的这本书,成为了她的粉丝,今天,我和众多同是青菀老师的粉丝一道,来声讨这个昧着良心、恬不知耻、抄袭老师如此出色作品的人。”
没想到三年之前,这个人在圈子里以反抄袭的名义来声讨我,三年以后,又因为这本书被很多人追捧,做成了漫画,她又因为曾经给我强行安加上的莫须有的罪名又来声讨我。
可是,这三年以来。她口中所谓的青菀,在微博里也仅仅只针对这件事丝毫没有做出回应,更对于宋觞声讨我的行为一个字也没说。
尽管有很多人发现了这一个事情,但是宋觞写作比我早了两年,还是有众多拥护她的粉丝时不时地跑到我的微博底下挑事。
当初的我,尽管没有对这件事有过过多的反应,但是心里还是略微有些难受的。
一个我十分看重的作品,被人指责是抄袭。
况且当事人一点回应都没有,我却受到了很多武断和无端的指责。
甚至贴出了当初的写作大纲和文章段落,将其与青菀的《灿夕》相对比,可是仍有很多人不愿信我。
我还记得,当初无数次艾特青菀,她仿佛没有收到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点开微博,发现宋觞这次比从前更酸了。
作家宋觞:
“你们还记得从前的抄袭之流中抵死不从的那本《朝词录》吗?告诉你们一个令人可憎的消息,这本书要做成漫画了。难道这个社会上就没有良心了吗!这样的无耻之徒居然还有人喜欢她的作品!我只想说,你们真的太可悲了。物质纵横冗杂的年代,总有人为了金钱不择手段。”
子若在邮件里跟我说:“季老师,您现在微博的粉丝是153万,宋觞有180万的粉丝,您可能这次仅凭声明的话,可能……”
公众的信服力不一定会高。
她其实想说的是这个,我很清楚。
但是我没抄袭,我为什么就会占下风了?
三年前,忍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纵容她胡作非为下去了。
据我所知,蓝芨和徐澄澄的作品,都被她抄过。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她们俩拿她也没有办法。
我的微博私信像是要爆炸一样,不仅有骂我的人,还有很多粉丝安慰我、给我加油。
我关了微博,翻到微信。
蓝芨和徐澄澄两个人给我发了微信。
蓝芨说:“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绝对不纵容任何一个欺负我们的人。”
徐澄澄说:“从前欺负到我头上,觉得她不懂事,没有再计较。今日又来找你麻烦,绝不能忍。”
我又看到书友会会长给我发的微信,只有寥寥的几张截图,但已经足矣。
是书友会的书迷们在群里给我的鼓励,会长把其中一部分截了下来,发给了我。
会长还说:“季老师,小岛们将一直是你身后的力量。我们,永远不会离开您。请加油!”
我已经不上微博许久了。算来算去已经整整有四十天了。
写了一篇《朝词录》的番外,我把它用邮件直接发给了陆景年。
从合作到现在已经两个半月了,陆景年总是在晚上九点钟回我的邮件,十分有规律。
可是这一次,我下午三点钟发给了他,他四点钟居然就用微信回给了我消息。他说:“编辑说脚本可能需要有点小改动,番外我看过了,很喜欢。”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因为第一次听到他说过对于我的作品的评价。还未等我回过神,他又发了一条语音:“不要多想了,时间会解释好一切。”
时间会解释好一切。
我该说什么来感谢他呢,想了又想,我着实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胃部一阵绞痛瞬间让我的思绪重归原位,痛楚感越发越强烈,怎么忍也忍不住。我半弓着腰去沙发柜里的药箱翻达喜。
红色的药箱,里面零零散散地全部是药片。
可是那一板细长的圆形药片怎么找都找不到。
自己竟然痛到茫然,只是用身体承受着不断涌来的痛意。翻到最后,都没能找到。
额头上微潮的汗意让我的手情不自禁拿起了一盒未打开过的止痛药片,犹豫了两下,还是颤抖地抓住了铁壳。
吧嗒一声,一枚白色的药片落到我手上。
又几声,许多枚同样的药片滑落到指缝、掌心。
我没有预估自己掰开了多少枚药片。
把它们送到口中时,因为手掌的粘腻,两片药粘在了手上,又在嘴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药片才进了口中。
就着口水咽下去,硌的喉咙生疼。
我挺直脊背走到卧室,闭上眼睛蜷在薄棉被里,渐渐地感受不到胃的痛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我从床上起身,弯腰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温热的水流从手背上触及指尖时,我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是微微的疼痛。我睁开眼看了一下,是下午找药的时候划的。
当时自己都没怎么注意。
想起药,我才又觉得自己应该买些达喜了。
它是什么时候吃没的,我竟也没注意。
感到到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粘腻感,觉得一阵恶寒,便又洗了个澡。半干半湿的头发随意拢在脖颈处,穿着凉拖就走向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进了药店,店员看我来了,便习惯性地问我:“季小姐买达喜?”
我点点头。
她从橱柜里拿出三种不同包装和制药厂的达喜供我选择,我看了一眼,选择了一盒当中药片数量最多的那一种。
“麻烦给我四盒。”
付钱时,我一掏口袋,才发现医保卡没有拿。
而且没拿的还有钥匙。
正犹豫着手机微信里还有多少零钱,身后一只修长的手往前面伸。
中指和食指夹着一张银行卡,手指是极好看的,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十分干净,指甲缝中没有一点污尘。
这只手,是来自一个男人的。
我从小就喜欢看别人的手,并且总能保持过目不忘的本事。当我看到这只手时,我迅速的联想到了陆景年。
那天夜里在星巴克,他也有着一双同这个人般好看的手。
我转身道谢的时候,一脸的笑容全挂在脸上。
后来陆景年他揽着我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同我说,那时我的表情僵成了一副小丑样。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谈吐间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严肃。我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拿了药,走出店门的。
“你来药店买达喜做什么?”他微微低了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家里没药了,我想买点备着”我僵着脖子仰着头,逆着路灯看他轮廓十分鲜明的脸。
“你买这么多?”他忽然蹲下,平视着看着我。
我只好含糊地点头:“我有胃病。”
他听后点了点头,走进了小区里的私人别墅群,只一会,便再不见他的踪迹。
我站在原地,等着季衍给我送备用钥匙。
晚上十点钟,风有些冷,我穿着凉拖的脚趾,冻得有些发木。
还好季衍他很快就赶过来了。他穿着薄衬衣朝我走过来的时候,阴着张脸,一脸不情愿地把钥匙递给了我。
“哥,多谢你。小嫂嫂还在家等着你。”
我笑着朝他打着马虎眼,摆了摆手就乐呵呵地走回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