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又经年》散落的烟花

2、不眠·黑夜 轮月慢慢升

　　轮月慢慢升起，为黑夜带来了一丝光明。
　　不同于黑夜中其他的地方，此刻的离宫，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紧张地进进出出着。离帝坐在宫门外，听着宫殿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喊声，手中的茶杯握得一次比一次紧。离帝旁边的如妃往离帝的茶杯里重新倒了些茶水，温柔地宽声道：“陛下，不用着急，姐姐一定能够挺过去的，一定能够给陛下你添一个又白又聪明的皇子的，陛下要相信御医们，妹妹我都能挺过去，姐姐这么坚强，也一定可以的”。离帝听着如妃的话，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紧接着用双手回握住如妃的手。离帝知道，如妃对自己的心意，可是，感情并不能勉强，当初封她为如妃，是为承诺所牵，让她诞下自己的孩子，是不想她在这宫中太过孤独，全了自己所欠下的情意。在这宫中，如妃可以说是像牡丹一样的美貌女子。如果没有璃儿，或许自己也会倾心于如妃的美貌吧。
　　“啊”一声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这一声把离帝从思绪中拉扯回来，忍不住地扬起笑容。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皇子”。离帝听到，随即大笑起来，“好好，赏”。离帝说完便大步迈进了离宫，看着皇后生产后虚弱的面容，心一点一点揪了起来。离帝把皇后慢慢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皇后的脸，心疼地说：“璃儿，让你受苦了”。皇后微微地抬起眼睑，看了一眼离帝，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让他静静地抱着自己。离帝叹了叹气，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皇后，最后久到离帝都以为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皇后安静得最后让自己找不到立场继续留下来。离帝只好吩咐宫人：“你们好生伺候皇后，若有怠慢之处，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说完后便温柔地将皇后放回床上，笑着到：“璃儿，你好生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讲完便轻轻地位皇后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刚刚转头走便听到皇后说：“离恨殇”，离帝转头疑惑地看着皇后，皇后再一次说：“孩子，离恨殇”。离帝看着皇后，好一会才道：“好。”
　　说完便吩咐全公公拟旨，道：“二皇子，赐名离恨殇，位太子，主东宫。”全公公领旨退下去之后，离帝便问：“璃儿，朕这样安排，你可满意”。皇后也没有离帝会直接封自己的孩子为太子，愣住了好一会，便道：“我不恨你，也不怪你”。离帝听完皇后的话，脸上浮现了苦涩的笑容，道：“璃儿，你可知道，我更愿意你恨我恼我。”不等皇后的回应，离帝便嘱咐皇后好生养着便匆忙逃离了离宫。因此错过了皇后那包含着太多信息的眼神。
　　离帝吩咐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下后，一个人走到了瑾园，茫茫夜色下，看不清园中的植物为何样，离帝慢慢地蹲下身，嗅了嗅园中的白玉兰，看着远处的那一片紫色植物，离帝不禁抬起头，看着夜空，略带沙哑地说：“啊锦，我多希望三年前活着的人是你，璃儿，怕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原谅我了。”
　　如妃站在瑾园的门口，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离帝，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着：“陛下，在你心中，可曾有小如半点位置，你的眼里，可曾让小如进去过”。如妃的贴身丫鬟紫鸢不忍心看到如妃如此的难过，劝道：“娘娘，我们回去吧，陛下终究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的，看在锦少爷的面子上，陛下这辈子都是不会亏待您的。”如妃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反问她：“真的会吗，陛下真的会看到我的好吗？”。
　　如妃问完之后便由着自己的侍女扶着回到自己的寝殿茹阁。如妃静静地坐在靠椅上，闭着眼睛慢慢地回想着自己与离帝相识的点点滴滴，泪无声地落下。
　　两年后。
　　“大师，可有救璃儿的方法。”离帝问道。
　　离恨殇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慢慢地抚摸着皇后的脸颊，用着超乎成熟的声音在皇后耳边说：“母后，殇儿在这里，殇儿答应你，长大后带着你踏遍离国山河。”
　　灵魄大师看着离恨殇，狠狠地叹气道：“天意如此，造化弄人，一步一微笑，一步一伤心，一步一劫难。”离帝抬头，疑惑地问道：“大师这话是为何意，还望大师明言。”
　　灵魄大师看了看皇后，用着满满的不舍的声音道：“当初，贫道便于皇后坦言，不可轻易离开离境，这道劫难，终究还是无法避开，你又是何苦呢！”听着大师的话语，离帝更为疑惑了，这时只听皇后道：“大师，无需介怀，如果时间倒流，璃儿依然会选择离开离境，只是，璃儿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如果可以，还请大师，有生之年，护殇儿周全，殇儿是璃儿最后的牵挂了。”
　　“好，贫道有生之年定当护佑太子周全。”
　　当灵魄大师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皇后微笑地闭上了双眼，宛如一朵正在休憩的雪莲。
　　又是一年梅花盛开，离国太子离恨殇入离境，年十又八归。
　　是夜，落渊谷，一园梅花尽数齐放。落渊谷嫡女降生，名曰：墨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