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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凉寺 夜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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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燕来宜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翻涌,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啊,依自己的美貌,和那个男子简直金童玉女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真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结婚没有,要知道古时候男子成亲很早的,十八岁都能妻妾成群儿女成双了。既然马车停在自家酒楼门口,会不会酒楼常客呢,说不定以后常去酒楼蹲点还能遇到呢。
燕来宜的这个想法没有一点身为美女的尊严,如果被别人知道燕家大小姐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在自家酒楼蹲点,绝对会沦为全凤京城的笑柄的。
“小姐,哪里不舒服吗?”在床脚边打地铺的萤雪坐起来担心的问,自家小姐花容月貌,在门口透个气都能被人点穴,太悲催了。
“没有,你快些睡吧,不用管我。”燕来宜说完又轻微叹口气,原来真的有点穴这种江湖奇功,以后出门更要小心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燕来宜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谢哀筝早早的跑过来找她,只是很不巧的跑错了地方,误入了燕闻樱的房间。此刻燕闻樱刚在院子外晨练完回房,正脱完衣服准备好好沐浴一番。
“啊——!”谢哀筝推门而入直逼内室看到燕闻樱□□的站在浴桶前,惊声尖叫。
燕来宜在这一声明显饱含兴奋的女高音中惊醒,猛的坐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燕闻樱冷冷的呵斥了一声:“看够了没有?”谢哀筝这才娇羞无限一步三回头的退出燕闻樱的屋子。
“你是故意的吧。我哥没有戳瞎你的双目真是你命大。”燕来宜此时已经起床,坐在小圆桌旁喝茶,想也知道,经常往自家跑的闺中蜜友怎么可能走错房间呢。
“阿樱才不会那样的。阿宜,你如今真像变了个人似的。”谢哀筝定定的盯着燕来宜。
“找我有什么事吗?”燕来宜岔开了话题,坐到了梳妆台前,用紫檀木梳给自己细细的梳理头发,她不爱梳那些复杂的发髻,觉得伤头发还费时,如今天冷了,她也不想扎马尾了,将两边的头发往脑后挽些再用丝带绑好然后披着头发,暖和。
“昨天跟你约好去清凉寺的啊,这就忘了,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谢哀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道,“明年初春宫里选秀,燕伯母有给你提过吗?”
“我记得这种事跟我们平民百姓没什么关系吧,都是从官女子中选。”燕来宜梳好头发,萤雪早已准备好一套月白色袖口绣花卉短棉袄和素色镶宽边百褶长裙给主子换上。燕来宜喜欢简单大方的衣物,穿越前就是一个成天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宅女,她绝对容忍不了一套艳丽繁复的裙装还绣满花花草草飞鸟虫鱼,觉得整个衣服就一公园,所以她把所有衣物都换成了浅色系,顶多在角落绣上一些精致小巧的花朵。
“阿宜,你如今穿衣服也换了口味啦,你以前爱死那些桃的粉的艳色衣服,娇滴滴活脱脱一个百花仙子,现今倒觉得变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宫娥。”说话间谢哀筝拉着燕来宜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内心赞叹不已,打扮的再素净也掩不了这天生丽质,“不过也好,去寺里合适。”
燕来宜突然想到出门说不定能有惊喜,一把拉住谢哀筝,“那我们赶紧去清凉寺吧。”谢哀筝还没回过神就被拉着到了前面正厅,燕母燕父及两个兄弟正在用早饭。
燕家大哥燕归啼看到燕来宜风一样窜进来略微惊讶,现在自家小妹不睡到日上三竿绝对不会起来的,看了看旁边还有个谢哀筝,也就不奇怪了。
谢哀筝甜甜的问了声好,便痴痴的看向燕闻樱。“阿宜,快来用早膳。阿筝也过来吃点。”燕母看着自家女儿终于早起了一回,欣喜万分的拉女儿过来吃早饭,燕来宜本是家里掌上明珠,如今更被宠的无法无天。
“娘亲,阿筝叫我陪她去清凉寺。我可以去吗?”燕来宜讨好的拉着燕母的衣袖。
“这...”燕母为难的看了一下燕父,‘怜香阁’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虽不想将女儿软禁在家,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昨晚发生的事更让一家人惴惴不安。坐在旁边安静吃早点的燕父开口道:“闻樱这几日休息不用去御前伺候,就陪着你妹妹去吧,多带几个下人,仔细护着你妹妹和谢姑娘。归啼陪我去庄子上看看就行。”
谢哀筝想起早上误闯房间的事情,小脸微红,见燕闻樱依旧是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自顾自喝着清粥,听完燕父的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饭毕出门,燕闻樱骑着马走在前面,燕来宜和谢哀筝坐在后面的墨色马车里。马车是早上谢哀筝来谢家乘的那辆,为怕扎眼只带了四个身强体壮的家丁,他们走的是凤京主干路,会路过自家酒楼,燕来宜心不在焉的敷衍谢哀筝的喋喋不休,期待路过醉仙居的时候和美男子再次偶遇,不过这种机率很小就是了。
“你一路上都在看什么呢,对我好生敷衍,我要生气了哦。”谢哀筝终于忍不住道。
“啊,昨晚没睡好,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果然没有那人,燕来宜终于放下帘子,略微失望。
“阿宜,你还好吧,要不要请我家的大夫来看看?”谢哀筝想起燕来宜昨晚在酒楼门口发生的意外,担忧的问。
“我没事,我先睡会。”马车稳稳当当的向前行驶,燕来宜不爱说话,便靠着车壁睡起来。谢哀筝倒是精神百倍,换她撩起车帘,默默看着前面马背上燕闻樱俊俏的背影,心里冒着粉红泡泡,少女情怀总是诗啊。此时,不远处有三个打扮普通的男子混在人群中亦步亦趋的跟着,原本‘怜香阁’的人想避避风头过些日子再下手,不想却无意中看到燕小姐一行人出门,心里大喜,那闭月羞花的模样,真让人欲罢不能,也难怪上次那几个兄弟失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妙人,谁不想找个地方一逞□□呢,被官府抓到也是活该,老大的女人都敢碰。
因为道路上有积雪,行车慢,约莫过了半日才到城外栖梧山下,清凉寺在半山腰,其间不能行车,只有一条平缓蜿蜒蔓延的青石板小路,偶有一些台阶,路旁种满了各种花树。现在正值严冬,树上都堆满了积雪,零星有一两棵腊梅暗放幽香。
栖梧山下零散住了七八处人家,也有一些卖香火蜡烛的小商户,还有一处茶馆,此刻这里却冷清安静的很。燕来宜等人下的车来,要步行上去。
“晌午了,寺庙里的斋饭也是极好吃的,我们快些上去,问住持大人讨些饭吃。”谢哀筝逢年过节都会拉着燕来宜来一趟,和清凉寺的住持自然十分熟悉,而眼前这个冒牌燕来宜对清凉寺当然是一无所知了。
“这条道路像被刚清理过,估计是寺里的小僧怕香客们行走不便打扫的吧,太好了,但路还是湿滑的,小姐你小心些。”春绯关心道,扶着自家小姐走在右侧,左侧是挽着燕来宜胳膊的谢哀筝,后面跟着拎着一篮水果的萤雪和谢哀筝的贴身丫鬟玉香。燕闻樱和几个家丁走在距姑娘们五步远的后方,既能避男女之嫌又能护其安全,一路上燕闻樱感觉怪怪的,回头看又空无一人,只有腊梅花瓣无声的落在雪地上。
这条路是宫里的赵长喜公公连夜到栖梧山让人给清理出来的,原本想安排些禁卫军在山下守着,这几日都不让别人进庙,却被宗鸿狠狠的敲了一记头,“你想诏告全天下皇帝在清凉寺让人来暗杀朕吗?”赵长喜连连抽自己嘴巴说奴才该死考虑不周。当年太后到清凉寺吃斋念佛也是秘密进行的,只说太后出宫养老了,并没有告知去了何处。此次宗鸿出宫也只有身边几个人知道,宫里都瞒着,宗鸿走的也是专用暗道,身边只带了十名忠心耿耿的影卫。
半个时辰后,四周地势渐平坦开阔,庄严肃穆的寺庙立于一大片竹林之中。竹林里设有好几处石桌石凳,上面早已堆满了皑皑白雪;此处亦有一处凉亭,亭内设有屏风遮风挡雪,清凉寺住持严明大师正在陪什么人在亭内坐着说话下棋,旁边茶香四溢。严明大师旁边的小僧发现了燕来宜一行人,弯腰低声在严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有客人到了,是尚书家的千金谢小姐,还有翰林院燕学士,和燕学士的妹妹燕小姐,老衲失陪。”严明大师似在提醒坐在对面的男子。男子听完,抬头远远的看了一眼,怕被翰林学士给认出来,拾起旁边的烟灰色帷帽戴上。
“两位小姐,燕公子,这边请,师父正在亭内陪客人,稍后就来。”方才严明师父旁边的小僧走上前来接待,对着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谢哀筝笑嘻嘻的也行了个礼,脆生生的开口道,“空月小师父,先让我们去斋堂用些吃的可好,让住持大人先陪贵客也无碍的。”
“小僧领命,容空月去知会师父一声。”说完空月恭恭敬敬的退下。
燕来宜打量着四周,心里感叹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夏天可以来避避暑,只是竹子太多,晚上肯定阴深深的,蚊子肯定也特别多,回过头看到自家哥哥和几个家丁在那站着,不得不说燕闻樱长的真的很好看,有燕闻樱珠玉在侧,几个家丁暗淡无光。
“我说啊,你若不想进宫,一会儿就赶紧许愿把自己嫁出去。”谢哀筝朝燕来宜耳边小声开口道。
“为何?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官家小姐,不用参选的。”
“我爹是谁,户部尚书,你知道吧?掌管人口的。上头说了,当朝天子,皇后之位空悬快七年了,也没有一子半女,满朝文武都急坏了,来年三月大选,但凡家里有适龄的美貌女子,都要参选的。阿宜你生的这样好,肯定会被选上的。”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他是不是床上不行?”燕来宜口无遮拦抓住重点。
“...你还是别进宫了,你这么说话,燕家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谢哀筝扶额,“说是皇上想找个真心喜欢的女子做皇后,整个凤鸣国的女子都蠢蠢欲动,渴望被皇上相中,从此母仪天下,一生荣华富贵。”
“皇上坐拥三宫六院,还寻找真爱呢,尽骗一些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姑娘,皇上太坏了。”燕来宜不知不觉已经拿谢哀筝当成了好朋友,说的话不觉多了起来,吓的谢哀筝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这时恰好那边严明大师和那位贵客走了过来,严明大师笑眯眯的抚着自己的胡子,一脸慈祥,旁边的男子带着帷帽,看不清长什么样,身形挺拔,腰间环佩叮当,衣着朴素却浑身贵气逼人。这人正是宗鸿,从小习武以致他耳力甚好,方才谢、燕二人的对话悉数落入他耳中,暗自皱眉,私议皇家,简直活腻了。隔着纱帘仔细看去,只见那燕姑娘被包裹在浅蓝色狐皮斗篷中,戴着毛茸茸的兜帽,露出一张白皙细嫩的脸蛋,不同于哥哥燕闻樱细长的凤目,燕来宜生了一双明眸大眼,笑意盈盈,朱唇微启,齿如含贝,充满了少女朝气。
“两位小姐。”严明大师微微弯腰行礼,又向燕闻樱点点头道“燕公子。”
“住持大人,晚辈叨扰了。”谢哀筝得体的回礼,燕来宜也面带微笑学着行礼,这大师看起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心里一股崇拜感油然而生。
“这位是老衲的客人,江湖中人,名凤姿,不喜生人。三位先去用午膳,老衲安顿好客人就来,万分抱歉。”
“几位这边请。”空月小僧出声道,随即在前领路。进的紫竹相映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大院,院中心有一个特别大的香炉,里面香雾缭绕,即便是这般天冷的日子,来上香求愿的人还是不少。空月带着一行人绕到佛殿背后的院子,里面种满了桃树,如果是春天这儿的景致肯定很美。左院是僧人们用膳的地方,右边是一排排厢房,寺院虽小,却很干净精致。后院外是一片桃竹林,燕来宜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林中有一小阁楼,当朝太后就居于此处。
三个穿着普通的男子出现在方才燕来宜他们在寺外呆过的地方,此时竹林中的凉亭已空无一人,只剩一局残棋,两杯茶渣。
“在寺里可不好动手啊,人多眼杂。”一个褐袍男子开口说,三人皆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我们就在外面等,在山路中比较好下手,干脆挖个陷阱。”另一个人开口道,这人身长不足五尺,却健壮无比,看起来力大无穷,名叫高荒。
“这里人来人往,谁掉进陷阱还说不定呢,蠢猪。”褐袍男不屑骂道自己的同伴。唯有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沉默不语,似乎脑子里在飞快的想着什么,他的右脸上有一块刀疤,显得狰狞可怕。
“青轲,你说怎么办?”褐袍男恭恭敬敬地问刀疤男,心里也是畏惧的很,这个叫青轲的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冷血杀手,传闻他曾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村子,朝廷通缉了他好几年也没有抓到,人们都快渐渐忘了这号人物了。
“等他们出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青轲回道。平时落在自己头上的任务都是杀人,第一次让自己来捉个小姑娘,权当是散心了。
“那燕家二少爷据说有些本事,如何快速解决是个难题。”王堤边走边说,正是那褐袍男子。
“哼,富家子弟的花拳绣腿,根本不够看的。”高荒轻蔑道。三个人来到距寺庙百米处道路旁的一株腊梅树下,路上被清理的积雪都扔在这厚厚一大堆,三人钻了进去,都是些练功夫的,自然不觉得冷。
这一切却被皇上的影卫看在眼里。
“老大,寺外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雪堆里,朝廷通缉犯青轲也在里面,我们要不要...”下面的人向影卫头领沈桥禀报道。
“将犯人捉拿归案是官府的事,别狗拿耗子。这几日你们多长几个心眼,如果有人试图对皇上不利,格杀勿论。”沈桥沉声将部下训斥了一顿,这个青轲多年不见踪迹,今日如何出现在栖梧山。影卫的任务不仅是保护皇上安全,必要时也要帮皇上处理掉一些不稳定的政治因素,范围涵盖周边各国。前几年沈桥去西夜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和青轲有过泛泛之交,那时他还不知道青轲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狂魔。
雪堆里的三个人等了半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要等的人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这会儿却等来了一个路过的小厮。这小厮是燕闻樱身边的人,被打发了回去知会家里一声,少爷和小姐要在寺里住一晚,明日再回去。
青轲抹了把脸上的积雪,“看来我们要进去走一趟了。”他心里暗自发笑,手里沾满鲜血的人,也敢踏入佛门圣地。
另外两个人不明所以,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也跟着从雪堆里出来,互相整理对方身上的积雪,然后装作良民找借口准备投宿寺庙去。
“阿宜,你不会怪我私自做决定让你留宿寺庙一晚吧?”谢哀筝从佛殿听完诵经回来,两人坐在严明大师安排的厢房里说话。谢哀筝临时起意,今晚约燕闻樱散步,要坦白这些年的情意,对佛祖起誓非君不嫁,所以决定留宿一晚。
“不会的,只是你就不怕我哥拒绝你啊。”燕来宜笑着回。
“今天跪在佛祖面前许愿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一定要尽快表白,就快没有时间了。过完年,各家的小姐都不准出门,要好好呆在家候选,不得见陌生人,特别是陌生男子。今晚说什么也要说出这份心意,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如果有人阻止我和闻樱在一起,那就杀掉那人好了,即便对方是皇上。”燕来宜看着谢哀筝一脸娇羞的说出这番话,心想莫不是个病娇。
“我是说,我哥他会接受你的邀请去山上散步吗?在雪夜里?”
“那,你和我一起,他不放心你安全定会陪同,然后你再见机行事,借故离开一下。”
既然朋友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美女的要求更是不能拒绝的,如果谢哀筝真的能做自己的嫂子,也是一件美事啊,好歹是自己的朋友,将来自己要是嫁不出去,赖在家里蹭饭,也不会被嫂子赶出去的。
燕来宜不知道的是,从祖上那一代燕、谢两家就开始交好,偶尔联个姻是不成问题的。两家的祖辈通过参军打战认识,军营里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不过据说两人都很怕死每次冲锋都是故意掉队,在战后方惺惺相惜。总之,从战场活下来很不容易。后来卸甲归田,燕家做些小本买卖,渐渐的富裕起来,经营的酒楼名扬凤京;谢家的人觉得沙场无情,要为百姓做点什么,避免战争,便鼓励后人积极读书,考取功名,走上仕途,到谢哀筝他爹这一辈好歹做上了个户部尚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造福万民,但是造福了上级领导和同党是肯定的。
谢家只有谢哀筝这么一个女儿,谢哀筝从小也没有伙伴陪玩,下人们陪着玩也畏首畏脚放不开,怕伤着千金小姐,谢哀筝就经常到燕家和几个孩子玩。燕归啼年龄大些,懂事的早,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起疯闹,所以和燕闻樱燕来宜更玩的亲近一些。这时间一晃而过,燕闻樱从一个玩泥巴的臭小子变成了不苟言笑的俊俏公子,谢哀筝也从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娃娃出落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儿时纯粹的友谊,渐渐在姑娘家心里生出异样的心思。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书里不都这么写着吗,在谢哀筝眼里,自己和燕闻樱那是命中注定的一对璧人,天赐良缘,不得不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