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林总立眼前》柯绪

23、心意 五 转眼

　　五
　　转眼六天过去，林与城除了偶尔与我亲密，却是忙的脚不沾地，甚至我连他每天回不回家都不知道——谁让他又要宣布订婚又要举行项目启动仪式——我不无幸灾乐祸的想——坏蛋林与城，这些还不得忙死你。

　　“李小姐，这身行不行？”
　　我才向镜内望去——女子年华正好，身上一袭淡紫鱼尾礼服，胸前用细碎宝石坠了花片样图案，腰身收紧，到臀部一下鱼尾展开，蓬松，如海浪一样泛开波纹，裙摆处海蓝色的装点使得裙子更华丽，走起路来起起伏伏，当真是一步一莲花。

　　我侧头一笑：“你叫我安宁就好，这礼服不错，典雅淑丽，又不过分张扬，却是很好的选择了。”

　　女孩子穿着衬衫短裤，青春洋溢的模样——正是cherries的老板——苏婷。
　　说来凑巧，她父亲是A市乃至国内都大名鼎鼎的书法家苏豫，也是林与城的舅舅——苏阮的叔父。

　　论起来苏婷还要叫我一声嫂嫂。
　　苏家世代书香，虽然比不上林家豪门，但世家风范也是出了名的，大户规矩重，尤其是对女孩子更加约束严苛。可想而知苏豫的独女未曾继承家业，却自行开了服装店是多么辛苦。

　　她转到我正面，盯着我看了半晌，不甚开心的样子：“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我低头再次讲自己上下看一番：“我觉得这个礼服已经很好了。”

　　“颜色太单调……”她摇摇头，“虽然简约也是一种美，但是我总觉得这个裙子总需要配点什么才好。”

　　她边说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些首饰，折腾的我一一试过，却都不满意，我见她那满脸愁绪的样子，却笑了出来：
　　“至于么，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别翻了，这样很好，撑起来送到我那里吧。”

　　她蹙蹙眉，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点点头，待我换下礼服就将我送出门了。

　　这晚却是订婚礼的前一晚——其实除了礼服发型我需要亲自试，其余各项细节都是林与城一人搞定。

　　可是知晓他的辛苦，走进清冷别墅的一刻还是忍不住心底失落——还是渴望着每天都在一起，就算只是说说话，吃吃饭，回家路上有个伴，也好。

　　没开灯，礼服已经摆在屋子角落里，客厅落地窗外的星光伴着月光在屋内撒下一片清晖，我坐在沙发上，看屋内的水晶吊灯映着窗外细微的光芒也一丝丝的闪亮。

　　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和他在一起，我当然不会仔仔细细的看着星星，也不会发现黑夜和寂静竟是会让人内心安宁的。

　　轻轻舒口气，想站起来的时候，大门开了，熟悉的声线响起来：
　　“怎么没开灯？”

　　我回头一看，那人站在门框里，伴着暖黄的路灯光芒装入我的眼睛，他身材修长，目光温柔，手中提了一个稍显华美的盒子，唇角微微勾起，一双有神凤眼将我锁定——是每个女孩子梦中白马王子的模样——
　　然后他说：
　　“一点了，还没睡？”

　　“有点紧张，睡不着。”

　　他没回答我，也没开灯，换了鞋子就走到我身边与我一同坐下，把盒子递过来：“打开看看。”

　　我打开，却见是一块海蓝色的宝石项链，切割成简单的菱形，却在月光的映照下美得不真实，就像是刚刚海中捞出的鲛人泪，漂亮的夺凡人心魄。

　　我抬眸怔愣望他：“怎么来的？”

　　他边用修长手指拎起银色链条往我脖颈上放，边用平淡的语气回答我：
　　“陪人打了几天牌得的，怎样，可还够划算？”

　　我联想他这几天晚归（甚至不知归未归）的情形，就了然了：“为了这个你这几天才……”

　　“我看礼服设计图的时候就觉得你会需要这个。”

　　本来因为他没陪我试礼服的一点别扭情绪，被这种温柔磨得渣都不剩，说话间他手指在我颈后动作，已将琏扣搭好，他推我到镜子前面，开了小灯：
　　“还喜欢吗？”

　　暖黄的光下，这颗宝石更加璀璨夺目，但是更让人喜欢的却是他的一番心意……这些连我自己都不甚在意的细节，他却一一想到。
　　其实我总是抱怨他拿我当孩子——在这一刻，我觉得此生此世依偎在他怀抱里做一个孩子，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倾身回抱住他的腰身：“我很喜欢，城城辛苦。”

　　他朗声一笑，胸腔震颤着我的鼓膜：
　　“难得你这么乖顺。”

　　说罢手还理顺了我的头发——似乎他十分喜欢用手指丈量我头发的长度——而且他总是若有若无的劝我留长发。

　　我蹭蹭他胸前的衣服：“你好多天没回来了。”

　　“没有，我都在啊，只是回来晚，不忍心叫醒你。”他安抚的回答。

　　“我都睡不好，”我自他怀中抬头，仰首看他的一双眼睛——似有星空闪烁，宝石光芒满了整颗瞳仁，漂亮的不像话，一个不注意便沉溺其中，
　　“你今天跟我一起睡。”

　　他有笑，这次却是狡黠的：“我可不会什么都不做了？”

　　“明天还有典礼，你悠着点。”

　　“放心，你老公体力还是很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