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林总立眼前》柯绪

22、占有 炖肉沫儿不

　　四
　　我认识林与城这许多年，对他的性格还是知之甚深，他不说有什么应对策略我更不会主动问，那日细细的在商场被他强要求着记住各种“尺寸”之后，两人各有所忙，虽同处一间办公室，却很少谈及公事外的闲事。

　　我写完程序的框架，抬起头一瞬间觉得颈椎发酸，不由手臂后曲做拉伸动作，却有双修长手抚上我脖子，温温凉凉十分舒服，此刻时值深夜，我本就因加班有些困顿，此时握住那双手迷糊间便道：
　　“妈，帮我捏一下。”
　　那双手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我的肩颈，力道恰到好处，更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我眯起眼睛享受半天，快要与周公相会时，方听他幽幽声音传来：
　　“李小姐，我伺候的如何？”

　　精神一震——灵台霎时清明，我竟让总裁来给一个助理按摩——虽然是挂名助理，却强自镇定道：
　　“很舒服。”

　　他俯下身体，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手环住我腰：
　　“那有没有什么奖赏？”

　　他目光澄澈，话语却分明是撩拨——我不由想起那天我们二人从更衣室出来后售货小姐奇怪的眼神：
　　毕竟男士内衣很少有人试，毕竟就算有人试，也不会两个人一起试，毕竟两个人一起在更衣间里呆半小时以上，太容易误会了不是么？

　　他觑我我一眼便会了意，一脸狡诈的笑道：
　　“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顿时有些挂不住，反驳：“原来林总也有欲.火.焚身，白日宣X的时候？”

　　他瞅瞅我没说话，此刻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和皮肤上细小的纹路——忽然就想起网上说接吻不宜睁眼，否则会看见伴侣的痘痘或者粗大毛孔，影响兴致。

　　我盯着他的脸看半晌，居然也没找到影响兴致的地方，伸手捏一捏，光滑紧致，手感也是极好的。
　　手中一空，后背一片清冷，却是他已经松开了我，人眨眼就站到了窗边去，语气里还有淡淡的幽怨气：
　　“那天之后大小姐就生气了，怎么今天气消了，愿意与我亲近？”

　　我叹口气——公众场合的试衣间，如此亲密方法恐怕正常女人都要别扭几天，更何况三年前我们也不曾如此过，最亲密的同居时候，也不过于夜阑人静时，一张大床两条人影，亲密无间互诉衷肠。

　　“那你怎么忽然转性子了，这么……”

　　他眯眯眼：“我怎样？”

　　“放浪形骸？不拘一格？”我想着用稍微隐晦点的词语表达真实的意思。

　　他忽的冷笑一声：“你试试三年独守空床是什么意味？”

　　听了这话，本该心疼的我却觉得心脏涌起一阵甜蜜——
　　“是嘛！三年独守空床啊。”我笑眯眯问。

　　他用鼻孔哼了一声做应答，过一小会儿又过来抱我：
　　“除了你我看别人一眼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再找一个女朋友？”
　　我更加甜蜜，不过再这样下去我明天恐怕要脱水而亡——整个人一直泡在糖水里所致。

　　我清了嗓子：“都一点了，你怎么还在，等我？”

　　他又露出一种你是白痴的表情来，唇角抿了抿：
　　“不等你，我在公司看夜景。”

　　虽然知道他这话是开玩笑的，我却还是向窗外看了一眼，灯火交映，拼成一条银河，闪亮璀璨。
　　“真美。”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站在我身后倾身抱我——让我很有安全感的姿势，无关情欲，只是爱人间相互依偎汲取温暖的姿态。

　　就在此刻，窗外闪动明亮的烟火，虽然参差，形状却依稀是个桃心，我觉得十分凑巧，正要拿手机拍下来，手却被另一双手拢住了。

　　我再看过去时，左手上的戒指已经换了一枚——虽然大致样式未做改变，切割工艺却更胜一筹，甚至钻也大了不少，我登时笑出声：
　　“你这是干嘛，想要看到我的人都知道你有钱？”

　　“想让别人一眼就知道你名花有主。”他语气十分霸道，可我偏偏听出了温柔，他又说：“喜欢就再看一会儿。”

　　“市内不是禁止放烟花吗？”

　　“所以要到夜深了悄悄地放。”
　　话虽如此，我自也知晓他废了不少功夫——毕竟这烟花的心形，若说没人操控，我肯定不信。

　　“那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求婚？”

　　“谁说我是在求婚？”他狡黠一笑，“我是在以身相许。”

　　我不由翻了一下白眼——这两个词语不是一个意思么？
　　却没来得及将吐槽说出口，他抱起我的身体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休息间——自从我到这里，床就换成了双人的，虽然在今天之前从未行使过双人床的功能。

　　我腹诽林与城用心险恶。
　　却在与他并肩躺上床的时候，紧密相拥，那个瞬间，词语已不能形容什么——那是一种安定，一种期待，诚如人言，此心安处是吾乡。

　　窗外灯火粲然，时不时照亮屋子，只余一片温暖。
　　睡过去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床苏菲睡过？”

　　他因左手抱着我，只用右手来捏我鼻尖：
　　“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小洁癖？床单早换过了。”

　　一夜好眠。

　　我是被脖子上一片痒意弄醒的。
　　睁眼才觉得浑身不舒服——任谁被旁人制在身下都不会舒服。

　　林与城身体悬在我上方，手指与我的密密相扣，唇舌还在作乱，却能感受到那物蓄势待发，我迷蒙间只觉得他近来对此种情事十分热衷——纵然是当初食髓知味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索求无度。

　　我眯眼睛享受的哼了一声：“你最近怎么了？”

　　他喘息的间隙回了一句：“几天后就要订婚了，你彻彻底底是我的。”
　　我伸手回抱他劲瘦腰身，看他侧颜如玉，眉目间却具是情动时刻的激动凌乱，还带着几许疯狂，是我怎么也看不够的模样。

　　于是我亲亲他的眉梢，低声应到：
　　“嗯。我是你的。”

　　他却挑了眉毛坏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正式上班时间了，夫人可要努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