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知路瑶春好》坏小妖

3、不是小偷 听到门口叽

　　听到门口叽里呱啦的对答，肖离奶奶忙不迭地从内屋赶出来，见孙子一身的狼狈样子，心痛地抱住肖离，不住地问：“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这样的啊？身上哪里疼吗？有没有被打伤的呀？”
　　肖离又忍不住想哭：“奶奶，他们欺负我！我不想在这里读书了，我要回家。”
　　肖伯庸的心里，也有钻心似的痛，不过，他还是这么说了一句：“不要去责怪人家的不是，我们得多问问自己，是不是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奶奶白了一眼肖伯庸，说：“老头子，你怎么向着人家说话呢？”接着又转头对肖离说，“你哪里疼告诉奶奶，奶奶现在就去找他们，我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肖离止住抽泣，鼻子又一抽一抽地说：“不、不疼了。奶奶，我想回家。”
　　肖伯庸走过来，拍了拍肖离的头说：”我们阿离真是勇敢，不疼就没事啦！”
　　肖离又说了一句：“爷爷，你送我回家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肖伯庸心里一酸，却依旧没有把心里的不舍放在脸上，说：“傻孩子，说什么呀，这里就是你的家呀！”他顿了一顿，继续往下说，“别难过啦，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一遇到挫折就打退堂鼓呢？这个性格可不像我们肖家的人。现在没事啦，我们谁没打过架呢？男子汉就该打架，越打越强壮。爷爷小时候也经常打架，也吃过不少败仗，睡一觉不就没事了嘛！阿离听爷爷的话，与小朋友打架不记隔夜的仇，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啦，不信你试试？”
　　奶奶冒出了一句：“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肖伯庸眼里顿时射出一条坚毅的目光，眉头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朝老伴说道：“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奶奶不接这个茬，搂着肖离往内堂走，边说：“爷爷老了，说话颠三倒四，我们不睬他，我们吃饭去。”
　　奶奶利索地张罗好饭桌。肖离放下书包，洗了手。肖伯庸把棋盘端回了家。饭前的准备，三人各自做完。
　　一家三口开始吃饭，奶奶给肖离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我们要把菜当敌人一样吃下肚子去。”
　　肖离咧嘴一笑，视线却落在奶奶是手指上，边吃边说道：“奶奶，你那两个手指怎么有长短的呢？我的手指为什么差不多长呢？”
　　肖伯庸举起右手，张开了手掌，并拢了手指在肖离面前晃了晃，抢过话头说道：“你看，爷爷的这两个手指也一样长的哦！你爸爸的手指也跟我一样，食指跟中指一样长短，你的手指一样长有什么好奇怪的呀？最多说明你是我们肖家如假包换的孙子啊！”
　　这席话一说完，肖离没有吱声，奶奶的脸色却顿时变得煞白。肖伯庸的话，似乎一下子触动心头柔软的地方，她端着饭碗、夹着筷子的双手开始颤动，眼睛使劲眨了又眨，像是在强忍着什么难易名曰的苦楚。
　　肖伯庸脱口说出这段话，内在情绪似乎也有了起伏，他夹菜的筷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出现抖动。
　　爷爷奶奶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肖离看在眼里，心里这么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打架的事？惹的爷爷奶奶不开心了？都是自己惹事！哎呀，不对，肯定是我说要回家，害得他们不开心了。可是，可是，爸爸你去哪里了呢？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走呀？他想到这里，把头埋在饭碗边上，开始使劲地扒饭，掩饰着自己对爸爸的思念。
　　奶奶终于没有忍住，她端着饭碗站了起来，心头突然而至的难受，不愿意被肖离看到，就转过了身走向进了厨房。她刚一转身，眼泪就刷一下滚了出来，连忙用手擦拭，却越擦越多。
　　肖伯庸把一切看在眼里，生怕肖离发现独个儿在暗自伤心的奶奶，就悄悄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没话找话地对肖离说道：“你那个同学呀，还真没说错，食指中指一样长短，还真是做小偷的手，还真是天生扒手的料呢。”
　　肖离说：“不做小偷，小偷是坏人。”
　　肖伯庸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做小偷当然是对的，但小偷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坏人，就得看这个小偷是偷谁的东西，这个小偷又偷到了什么东西。”
　　肖离说：“反正我不做小偷，小偷喜欢偷东西，就一定不是好人。”
　　肖伯庸说：“唉！话不能这么说啊！一个人是不能简单地分好人坏人的，好人也会有怀的一面，坏人也会有好的一面。哎，说这个你现在还不会懂，将来要等你长大了，慢慢地学会了看人才会明白这个道理。爷爷今天心情好，倒是可以讲一个小偷的故事给你听。”
　　肖伯庸强调自己心情好，在奶奶听来，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的意思，那是一种难以言传悲痛，正在老头子的心里翻滚，他强颜欢笑的面的，不过是不想让孙子知道他爸爸的事，奶奶最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因为，奶奶现在也同样伤心欲绝。
　　奶奶控制不住的泪水，越抹越多，只是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绝对不能让肖离看到。
　　肖离听爷爷要讲故事，顿时来了精神：“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最喜欢听爸爸给我讲故事了，可是爸爸越来越来忙，我已经好久没有听他讲故事给我听了。”
　　听到肖离提起“爸爸”两个字，肖伯庸的神情又滞了滞，只得坐在椅子上欠了欠屁股，又扭了扭腰，还把头做了一个大回旋，看样子是在活动筋骨，事实却是借机在平复心情。他放下碗筷说：“等你做完作业，爷爷再讲吧。”
　　肖离说：“不要！爷爷你边吃边讲吧。”
　　肖伯庸说：“爷爷今天没有胃口。”他想了想又说，“好吧，我就讲一个小偷扒窃的故事，好不好？”
　　与此同时，在陆家的饭桌上，一家四口一边吃饭，卢老师一边在讲肖离与同学打架的事。卢老师心头的怒气，依旧没有消，她气愤地说：“你们说说看，这帮小子一点家教也没有，竟然几个小子围殴一个人。肖离长得这么单薄，别说是一对一干架，他也赢不了冒仔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别说几个人来围攻了。我明天一定要好好治治这帮小兔崽子，一定要给他们父母一点教训，否则太让人生气了。”
　　陆安修安静地吃着饭，安静地听着媳妇唠唠叨叨的话，就是不插一句话，甚至连视线也没有扫一眼家人。
　　陆辰良扫了眼卢老师，息事宁人地说：“你也别这么激动，你这么护着肖离，当心人家说你偏心，到时惹来一堆麻烦事，就有得你头疼了。”
　　卢老师有些激动：“谁说我护着肖离啦？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几个人打一个人，持强凌弱，说到哪儿去都不是理呀！”
　　陆辰良摇了摇头：“唉哟，你激动什么呀！我的意思是你左右各打几板子就行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的惹来闲话。”
　　卢老师说：“这个我懂，不过呀，肖离的手指以前我没注意，今天倒是发现真的有些奇怪的，他的两个手指真的差不多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陆瑶的小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看到过的。”
　　“哦？是吗？”卢老师停住了吃饭，盯着女儿看，“你看到谁也是这样啦？”
　　这时，陆安修、陆辰良都把视线移向了陆瑶。陆瑶说：“肖大爷呀！”
　　卢老师问道：“是吗？”
　　陆辰良、陆瑶一齐点头：“是的。”
　　卢老师说：“是吗！我们邻居做了这么多年了，这个我倒是真没注意。”
　　陆安修终于开了口，又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我倒也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谁呀？”陆辰良、卢老师、陆瑶好奇心起，齐声问道。
　　陆安修说：“是传说，传说。”
　　陆瑶长大了一双眼睛，急切地问道：“是传说故事吗？”
　　陆安修点点头说：“也算是吧！”
　　陆瑶说：“爷爷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你讲给我听呀。”
　　陆安修考虑了一会，似乎在想一些什么事的神态。陆瑶却催了起来：“爷爷你讲呀。”
　　陆安修说：“好吧，我讲给你们听。对了，瑶瑶，你可以把这个故事讲给肖离听。嗯…也许他也喜欢听故事呢！”
　　陆瑶一口答应，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