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逝的尘埃》涟下夭

7、敌人的敌人 那个人……

　　WSO总部的地下室阴暗而潮湿，这里堆积着陈年的旧资料和破损的设备，就连卫生人员都很少光顾这里。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在这个地下室的尽头有一间恐怖的牢房。
　　说它恐怖，并不是因为它同地下室一样阴森潮湿，或者爬满蠕虫，相反的，这间牢房宽敞，干净，甚至排满了先进的生命维持设备。
　　牢房的四面墙都是白色的，暗淡的光线在灰色的地板上反射出模糊的光圈，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生命维持设备的管子通过容器插在容器内部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三十多岁，但他的神情却像是三百岁的老人，白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男人的眼睛。他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伸开双手，悬浮在容器中央。
　　牢房里及其安静，只有生命维持装置发出有规律的嗡嗡声，但是，在这里呆久了的话，人甚至会忍不住怀疑那个声音究竟是仪器的运转声还是自己的耳鸣。在这样一个房间内，普通人也许只要一两个礼拜就会疯掉吧，不，应该说疯掉的话还算是幸福的。
　　但是，男人是清醒的，虽然他在这里呆了已经有20多年了。
　　他无神的双眼扫视着整个房间，期望能找到一些与平日不同的东西，也许是一只蚂蚁从管子上爬过，也许是一粒灰尘从房顶上落下，20多年的时间里，这是男人唯一的乐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似乎真的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男人很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不同，他似乎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没错，那是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牢房门前停下了。
　　咣当一声，锁了二十多年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男人眯起眼睛审视着来者，他的第一个客人。
　　“你就是洛基吗？”来者问道。
　　男人点点头，二十多年，他几乎已经忘了人类的语言。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来者自言自语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明，是WSO财政部门的总管。”
　　“……财政部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许久没有说话，洛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是清楚。
　　“有一件事要问你。”杰明笑笑。
　　“……是……证据的事吗？”洛基猜测道。
　　杰明点点头。“不愧是侦探，头脑很清楚啊。”
　　“你问那个做什么？”洛基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过算了，我很理解你想和人说话的心情。怎么说呢……我需要那些证据。”杰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洛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想用它来威胁马尔斯吗？看来你也没安什么好心呢。”
　　“哈，你说的不错。好强的洞察力。不过对你来讲无所谓吧，你原本就是要用那些证据去推倒马尔斯的统治，而我，和你的目的基本上是一样的。不管怎么说，马尔斯都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对我没必要隐瞒。”
　　“你说的很有理。不过我最初会去进行调查并不是为了推翻某些人的统治，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所以你所谓的共同的敌人是不存在的。”洛基说道。
　　“……好吧，那么换个说法，他将你关在这里20多年，你不恨他吗？你不想看到他倒霉吗？我可以保证，如果我能成功，我会放你出来，然后把马尔斯交到你手里，任你处置。”
　　“呵呵……不愧是财政部的头头，很诱人的条件。”洛基又一次笑了，“不过很可惜，我想你得不到那些东西了。”
　　“哦？为什么？”
　　“他早就拿到那些东西并把他们销毁了。”
　　杰明推了推眼镜，沉默了。
　　“你不相信？”洛基问道。
　　“……老实说，是的。”杰明皱起了眉头，“如果他已经得到了这些证据，那么对他来说你就在没有用处了，他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因为我动摇了他的统治，所以他不会让我那么痛快的死去，他要看我生不如死。”
　　“真是变态的兴趣……既然这样，那么你对我也没什么用了。我要走了。”杰明说完转身向大门走去。
　　“……杰明。”就在杰明要离开房间时，洛基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没什么，祝你成功。”
　　杰明看了看洛基，然后关上了大门。
　　“呵呵……你还会回来找我的……”洛基轻声低笑，“你大概也发现了，只要我还活着，马尔斯就没有彻底消灭掉自己犯罪的证据……杰明……我衷心的期盼你下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