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逝的尘埃》涟下夭

10、黑客行为 X 2

　　时间已过了凌晨3点，马尔斯依然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工作。他向来很忙，忙着与政府高层官员疏通关系，忙着为自己曾经，正在，以及未来将要进行的犯罪行为铺设后路。连续几天的熬夜使他感到有些疲劳，他按下桌上的按钮，机器人AI-II便为他端来了很浓的咖啡。
　　真是老了……喝咖啡时马尔斯不由的感叹，年轻的时候他曾经保持过一个礼拜没有休息的记录，细想起来，也许正是因为拥有这种超人的耐力他才能够成为WSO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委员长吧。
　　喝完咖啡，马尔斯再度埋首于桌上的工作中，只是他感到自己的精力很难集中。
　　我这是怎么了？他来到水池边洗了把脸，暗暗想着，手上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尽快处理掉，所以他并不想现在休息，只是……今天似乎真的不在状态，越是勉强自己集中精神，就越发感到头脑混乱，他胡乱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感，来到办公室里间的床上躺下并很快睡着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马尔斯沉重的呼吸声，也许是真的累了，一向睡眠很浅的他竟没有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机器人AI-II启动的声音。
　　因为对人类有着强烈不信任感，马尔斯的办公室里向来只有一台机器人在工作。这台名为AI-II的机器人从外表看来与真人无异，眼睛部分使用了藏在眼珠内的高清晰度摄像头，能够清楚地分辨周围的环境；在机器人发声时，为了尽量模仿真人，制造者除了使用人类声音模拟器之外，更细心地设计了脸部的相应动作；另外， AI-II的身体内部还安装了高速的无线网卡，使其能够随时在网上进行系统升级，查询资料等工作，而且，为了防止病毒通过互联网侵入机器人，马尔斯调集WSO内部所有电脑专家为机器人编写了严密的防火墙。经过测试，专家们一致认定，以目前的技术没有人能够制作出能够绕开防火墙对AI-II进行攻击的黑客程序。
　　马尔斯信任这台高科技的结晶，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背叛自己的一天。
　　所以他绝想不到，AI-II双眼部位的摄像头正将房间内的景象高速传送到遥远的南极洲大陆下方——那个名为奇迹的地方。

　　“露，醒醒，时候到了。”在电脑闪着冷光的荧幕前，洛轻轻摇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露塔斯。几天前，他们使用凯文编写的黑客程序侵入了马尔斯的心腹AI-II并通过它监视着马尔斯的一举一动，为了等待能够自由操控AI-II而不被马尔斯发现的时机，两个人在电脑前熬过了三个夜晚。
　　露塔斯摇摇头使自己尽快清醒过来，因为需要进行监视，原本就缺乏睡眠的他不得不再次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直到实在撑不住了的时候，他才靠着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洛有些心疼的看着露塔斯脸上日益严重的黑眼圈，叹着气帮他倒了相当浓的咖啡。
　　“谢谢你，洛。”露塔斯皱着眉头像喝药一般将咖啡一饮而尽，然后通过键盘操纵起AI-II。
　　机器人启动了，露塔斯操纵着它靠近了马尔斯的办公桌。桌子上堆积了很多资料，其中一半以上都记录了马尔斯的犯罪行为。露塔斯输入指令，让AI-II将这些文件拍摄下来，然后传送到自己的电脑上。
　　“……露，”在露塔斯工作的期间，洛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只是想要寻找有关洛基的证据，为什么要来关注马尔斯近期的活动呢？总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吧？”
　　“呵呵，我还没有那么好心。”露塔斯笑了起来，“调查马尔斯的行动主要是为了给我们留条后路。”
　　“后路？”
　　“嗯。如果我们的调查失败了，或者目的暴露了，我们至少还可以用这些东西威胁马尔斯……虽然我不认为这能起多大作用，但是多掌握一些他的把柄手中就多些能够交涉的筹码，第二，如果我们中途放弃了调查，决定去过平凡的百姓生活，就可以将这些证据高价卖给马尔斯的对头，估计下半辈子的生活费是不用担心了。最后……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也许我们能从这些文件里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帮助我们进行后面的调查。”
　　“…………你绝对不是个伟人，露塔斯。”洛沉默一会儿，感叹起来。
　　“那是当然的，这个你应该早就知道了。”露塔斯转过头看看洛，说道，“我向来都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小市民。”
　　洛笑了笑，他隐约感觉的到，露塔斯冒着巨大的风险进行黑客行为，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被WSO和马尔斯所胁迫的人很多，其中也包括了露塔斯的朋友凯文和大学时期的老师弗兰克，恐怕他是想帮助他们脱离这种状况吧……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洛这样认为着。

　　AI-II身后的门悄悄打开，有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办公室。
　　虽然声音很轻，但没有逃过AI-II灵敏的声音收集器，他将这个声音转化成电子信号，放大无数倍后传送到了露塔斯的电脑上。
　　“有外人入侵了马尔斯的办公室？！”看到AI-II传来的信号，露塔斯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个时候要做掩饰已是为时已晚，心一横，露塔斯操作机器人，干脆将高清晰的摄影机对准了这位不速之客，他要看看这名来者的身份。
　　那是个男人，他戴着一顶宽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部，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和手上戴的手套说明他不仅同样是非法入侵，甚至是有备而来的。面对眼前的光景，男人似乎也感到惊讶，他原地呆住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提，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通过AI-II的眼睛看到那个笑容的露塔斯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急忙输入指令，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了AI-II的操作系统。
　　因为时间紧迫，他并没有来得及检查和清理AI-II的行动记录，但是几天之后当他再次寻到机会入侵AI-II的系统时发现，所有的记录都被清除过了。
　　“洛，这回我们也许惹上大麻烦了。”上班时间，办公室因为少了凯文的存在而显得安静起来，露塔斯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不如收拾收拾跑路吧？”
　　“真要跑的时候你才不会这么悠哉。”洛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连头都没有回。
　　“……是吗？有道理。”露塔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真是奇怪，事情明明已经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但是我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对了，洛，你对那个男人的身份有什么想法？”
　　“他唔得那么严实，我看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他是WSO高层的成员。”
　　“呵呵……看来我们并不是孤军奋战，虽然身份不明，但至少那个男人帮我们清理了AI-II的行为记录。”露塔斯向后靠去，将头靠在背对自己的洛的肩上。
　　“说不定那个男人也在猜测我们的身份吧。”洛随手抓乱了露塔斯的长发，“在身份不明这一点上，我们应该算是扯平了。”
　　“……不一定哦。”露塔斯说着，将一封刚刚寄来的匿名邮件转发给洛。
　　“亲爱的L：
　　下次你走之前最好让那个孩子自己回去。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我想那家伙的体重至少是你的3倍。
　　爱你的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