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
背对着阿坦而睡的弗兰茨内心各种挣扎，强装镇定之后就是心态爆炸。
当时阿坦下楼后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独自在楼上整理着思绪。他不过是把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罢了，超过此范围的关系他想都没有想过，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飞速加深。
剪不断理还乱，弗兰茨只能选择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贯彻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阿坦是他先发现的宝物，所以是只属于他的东西。
他从不会跟任何人牵扯到感情，跟她也不会。
仅仅只是对于物品点到为止的喜爱罢了。
幼小的弗兰茨这么认为。
阿坦是看完书才睡下的，期间弗兰茨就一直在假寐，他开始顾忌自己的睡相，总是妨碍到她睡眠也不太好。
他静心地等她睡着后就蹑手蹑脚地抱着枕头下床，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单就垫在地上睡了。翻来覆去没能睡着他又找来小夜灯，看起了那本他没看完的书。
到现在弗兰茨都没有发现他对阿坦的宠爱已经到了何等级别，只是郁闷地翻阅着手中的战地恋情小说等待困意袭来。
住处没有闹钟弗兰茨却能秉着良好的作休习惯早早苏醒，他整理好床单假装自己一整晚都在床上睡的，之后便下楼洗漱准备早餐。
再过半小时阿坦醒来下楼，她像是保持了个习惯跟他汇报起自己的梦境，他也认真地倾听。
“飞艇爆破…很像那本小说里写的呢？”弗兰茨无意说道。
阿坦愣了愣，好奇地望着他：“你已经看到那里了？”
他已经看完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猜也能猜到是怎样的结局。”
“真厉害。”阿坦抬手将他的金发揉乱。
“听不出是夸奖啊。”
弗兰茨站在小板凳上躲不开她的手，就直接伸手将她的白发弄乱，过后又觉得可惜地五指为梳给她梳理。
阿坦被他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逗笑了，乖乖地低头给他整理，笑问：“你在干嘛？”
“……”弗兰茨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回过神后才讪讪地收回手，轻咳道，“吃早餐吧。”
阿坦总是笑得很温和，望着他的眼神也都那么温柔，如同和煦的微风，更似温暖的朝晖，而此时他却能亲切的感受到这些。
在这连家都不能算的一隅，体会着普通人的温馨。
#
阿坦到米娅婆婆的住处时婆婆就已经在等她了，跟她介绍完所有商品的价格后就倒头去补回笼觉。
阿坦坐在近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书，时不时照顾生意。
这里存放的商品都是二次回收利用，衣服都成堆摆放，想要就付钱拿走一包。食物的话基本看不到新鲜的蔬菜和肉食品，都是能够保存很长时间的食品，在这里能称得上高级的就是肉类罐头了。
售罄的商品会在第二天补齐，这也让阿坦不得不好奇米娅婆婆的门路，不过婆婆维系着整个D8区的日常用品销售自然得到了相应的尊重。
过来的人不是使用货币就是以物换物，对陌生的阿坦都还算客气，来回几天逐渐熟络还会跟她聊聊天，大家人的感觉就很友好。
米娅婆婆年纪大了，需要长时间的休息阿坦都很理解，看店的时候她也尽量轻手轻脚不打扰。中午一起吃过饭后，米娅婆婆便自己出门散步，回来后躺在藤摇椅上晒太阳，接近傍晚就会放她回去。
一天临走时米娅婆婆往阿坦的手里塞了东西，最近都在收钱的阿坦自然认出是货币，她一时间没明白婆婆的意思。
米娅婆婆不怒不气，嬉皮笑脸地说：“你还真当我让小姑娘打白工呀，工资周结，就这样。”
“可是您已经让我看书了，要是您付我报酬我要怎么心安理得地看下去？”阿坦对她总是自然地流露出对长者的尊敬。
“一码归一码，不要拉倒。”
米娅婆婆的态度很坚决，她要是真把钱还回去必然是伤感情，可她对于这里的货币并没有太大的概念，她也没有能够使用货币的场合。
思来想去她低身跟婆婆耳语，听完后婆婆就抢走了她手里的钱：“得，看来我还亏大了！”
米娅婆婆把钱收好，慢悠悠地起身就往楼上走，过不久就下来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
“你怎么就对那小鬼那么好？”
阿坦稳稳地接过，莞尔一笑：“是他先对我好的。”
米娅婆婆望着她不语，只是难以捉摸地摇摇头。
阿坦心满意足地回到住处，这里没有时钟，她看着天色预判时间，看书到弗兰茨差不多回来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晚餐，这也好让他能吃到热食。
一般做好饭菜她都会等他回来才吃，他也渐渐有了坐在一起吃饭的概念，看起来就像一起享用晚餐的一家人。
可是今天阿坦澡都洗完了也没有见弗兰茨回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饭菜也早就凉了。她把饭菜泡在浅水中保鲜才上楼看书，她坐在床上看没两页就已经看不进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弗兰茨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晚都没回来？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许多猜测填满了她的思绪，她越是想就越急躁，D8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人对她而言始终不是易事，更何况他也很可能跑到其他区域办事了。
阿坦想过不去在意弗兰茨在这里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也有意在隐瞒自己做的事情，所以她给予他相应的尊重，可这个尊重开始让她烦躁。
她渴望知道的除了书本中的，还有近在眼前的。
阿坦放下书，郁闷地在大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做些什么让大脑冷静些，她竟然恨不得等他回来就揪起他的领口问他大晚上都跑哪去了有没有想过她会担心，她腹诽着抱怨了许久竟没发现自己已经滚到床沿，愣是从床上滚到了地面。
她吃痛地抱头，眼睛因为疼痛逼出泪花，躺在下面就懒得起来。等疼痛感消散时她就发现了床尾的拉绳，她好奇地坐起身，她有在书中看到过介绍，一些有收纳功能的床能够节省空间。
而她躺了一周多的床显然是张压簧式收纳床，之前床单掩住拉绳她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对于新发现的新奇感让阿坦暂时忘记了照顾基本隐私，抬手就扯住绳子将床垫拉开，进入她眼帘的事物令她僵直在原地许久。
各种型号的枪-械整齐码放在下面，多规格的匕首弯刀叠落在一起，零星还有几颗手-雷，而右下角成堆放着的货币更让她咋舌。
她觉得床之所以那么大完全不是因为他的睡相有多糟糕，而是因为床里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能给他睡眠的安全感吗？
阿坦不得而知，只好把床垫重新拉下，毫不顾忌地躺下，但随着床垫应有的弹性她的心境就跟着陷入惊慌。
一直把弗兰茨看作孩子的她还是太天真了，可他却真真实实地处在一个孩子的年纪，所作所为透出的老成与独立无一不让她心酸。
她不记得又在床上躺了多久，弗兰茨总算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连一点伤都没有。
“抱歉，我应该事先跟你说的，但是太忙了了，没法从那边区域赶回来。”弗兰茨跪坐在床上好声好气地跟她道歉。
阿坦茫然地望着他，沉默地起身把从米娅婆婆那得来的东西献宝般地递给他：“五百毫升的牛奶，米娅婆婆答应每天给我一瓶。”
牛奶不如肉类罐头那么贵，却因为保质期短得到的存货也少，每天都还会售完。
“给我的？”弗兰茨受宠若惊地指着自己。
“嗯，你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吧，多吃些好的，”阿坦淡定地比了比他俩的身高，“快些长得跟我一样高吧。”
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的他郑重地接过，脸颊微红地道谢：“……谢谢。”
阿坦想让他加热了再喝还有益睡眠，却见他利落地拧开盖子就喝起来，约莫饮到一半时将牛奶瓶递回给她。
“剩下一半是你的，你皮肤总那么苍白，是身体不好吗，”弗兰茨严肃地开口，像是她不接就要把牛奶的功效往天上吹，实际就是想把好东西分她一半，“别病倒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阿坦笑着拿过，在他认真的视线中把牛奶喝完，余后还舔舔嘴唇表示自己有完成任务。
弗兰茨盯着她嘴角的奶渍，咽了咽口水就挠挠头发往楼下逃，阿坦正好准备加热饭菜就跟着他后面下去。
两人把晚饭吃完后阿坦就先上楼睡了，弗兰茨收拾厨房洗过澡才上去。
阿坦少有地睡不安稳，半夜醒了几次，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她并不是在意床下的枪-械，更多的是担心弗兰茨的安危，想到这里她就翻过身想看看他，可却不见他的身影。
她立马清醒，坐起身就想要去寻他，但还没下床就见靠着床睡在地上的弗兰茨。
她以为他只是睡着滚下床，打算拉他时又见已经关掉的小夜灯和书籍，徒然生出的暖意让她情不自禁地笑了。
阿坦摇醒了弗兰茨，他迷茫地睁开惺忪睡眼，见到是她才清醒。他想解释什么她就直接用睡相烂帮他圆了场，愣是把他拉回床上睡，也不论他愿不愿意就搂着他睡。
“阿坦……”弗兰茨有些别扭却没有正真地拒绝，看起来是欲擒故纵但实际真的在内心挣扎。
“怎么，这么睡你还会踢我？”
“应该不会。”
“那就好，睡吧。”
“……嗯。”
弗兰茨犹犹豫豫地合上眼，搭在阿坦腰上的手还很拘谨，但由于睡意还在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坦没有问他枪-械的事，更没有问晚归的原因，这算不上大度，只是希望他能亲口告诉她。
她想拉住投身于危险中的他，可他却没有向她伸出手，更没有自救的想法。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