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卷一 结局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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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生，埋在地窖里的人都没了。”
什么？！
俞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
“不可能，当初，当初我下去的时候......”
“俞生，以前咱们都没想过，那些数根本就对不上啊。”
数？人数？俞生直接坐在石头砌成的台阶上了，我，我都不敢再想以前的事。
番外，数。
一天又一天，妈妈走了一个又一个，院长也从刘姨换成了陈院长。
那个胖的几乎挤不进里屋门的人，看起来好奇怪啊，孩子们悄悄躲起来说，他笑的好可怕，我晚上都会做噩梦的。
房子越来越旧了，孩子也越来越少了，上午还在一起捉迷藏，糊纸袋呢，下午人就没了。陈院长说他们被好心人领走了。
“好心人住在地窖吗？”任青问他。
“地窖？”俞生赶紧捂住俞清的耳朵，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哥哥，还有新认识的哥哥。
俞生抱着她回去的时候，任青就在后面跟着，俞清趴在哥哥背上瞅着他，他一路上不停的做鬼脸，扮猴子。
这个哥哥很有趣。
“怎么回事好心人怎么会住地窖呢？”
任青眨巴眨巴眼，也捂住俞清的耳朵。
“前几天我翻进来的时候，看见陈胖子拖着个麻袋进地窖里去了，破麻袋洞露出来个红头绳，天有点昏，我没看太清，但是跟被好心人收养的悦子头上那个，看起来差不多啊。”
俞生不敢说话了，他跟任青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趁着陈胖子喝醉的时候，俞生跟着任青下地窖里看了一眼，任青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头还没抬起来呢，任青就转身推着他跑了出来。
“别想了，在里面呢。”
在里面呢，俞生听懂了。
“要不我去跟师傅说说，让他把你们俩也收养了吧，我就是他捡来的，实在不行，光养俞清也行啊。”
俞生没理他，“要不就让俞清给我当妹妹吧，我挺喜欢她的。”
“你这么猴，将来欺负她怎么办？”俞生不愿意。
“你等着，我去问问师傅去。”任青很高兴，我也是有妹妹的人啦。
任青话没说完，走了六个，现在里面只有两个。
剩下四个去哪了呢？管他呢！
“阿罗哥，他们在干嘛呢？”
俞清坐在板凳上逗猫，时不时的往堂屋看俩眼，爷爷奶奶都出门打麻雀牌了，任师傅还有哥哥在里面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出来呢。
“他们在想事情呢，当心，胖猫爪子尖利，别碰着了。”
阿罗小心的甩甩狗尾巴草，示意俞清小心。
小孩子哦了一声，又专心逗猫去了。
太乱了，太乱了。
任青感觉自己被任老头给坑了，说好的就来找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
那个老头，还有那个老头，任老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他为什么会提到那个老头呢？
任青烦躁的喝了口水，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浆糊，太乱了。
为什么还会牵扯到以前的事呢？为什么？！
“俞清，想吃鱼吗？”
阿罗忽然开口问道。
“想！”
“那待会儿去院子里玩的时候记得提醒任师傅把养了好久的那条鲶鱼清理一下。”
说完阿罗把狗尾巴草插在地上，拍拍手就站起来了。
“阿罗哥哥，你去干什么啊？”
俞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略有些迷茫。
“我？我去买些调料，鲶鱼腥气重，不多放些料压不住腥气。”
“陶师傅。”
哑巴老头正在拉胚呢，整个人都要钻进手下的东西里去，一听到这话，下手一抖，刚成型的陶丕子就这么毁了。
他也不管，径直俯身在一边的水桶里洗干净了手。
“来啦。”
几十年没用过的嗓子猛地一开口，就跟漏了风的破风箱似的，沙哑的呼呼喘不过气来。
任青满手鱼腥的捏着一块碎骨站在他身后，灼灼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半个小时之前在院子里。
开膛破肚宰鲶鱼的时候，任青从它肚子里抠出来一小截骨头。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咚咚咚的跳的飞快。
挺小的，短短一截，枯黄的颜色。
任青颠颠手里的骨头，看起来和他在餐桌上，盘子里见到的牛羊骨头并无甚么差别，但是就凭着刚才心里忽然咯噔的那一下，任青知道，这肯定不是牛羊骨。
不是牛羊骨，还能是什么骨头呢？
任青看看阿罗，对方正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沉思，他的心忽然就沉下去了。
所有的零碎在他脑海里拼成一整块一整块的板子，直愣愣的铺成一整条小路，给他指出了最后的地方。
以前去孤儿院找俞生玩的时候，都是看到陈胖子骑着自行车往冒烟的山跟那边去的时候，几个人才敢溜出去玩。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知道陈胖子一去最少要一整天，不会突然回来撵着俞生打他。有时候去个三四天喝的醉熏熏的才会回来，要不是厨房里有面，几个大孩子会做饭，那些孩子早就饿的没影了。
冒烟的山根那啊。
任青捏着碎骨头在水里洗了洗。
那不就是西山吗？那就是西山啊，烧窑的西山啊。
店里的老师傅说以前街上有户人家会做骨瓷，以前不太出名，后来做的顶好顶好，但是才几年的功夫却忽然不做了。
那个时间可还没禁火烧窑呢。
陶姓的人家。
俞清口中没名没姓的哑巴老头。
真的是因为烧陶器才喊他老陶吗？
屋檐下挂的一根鱼骨头。
任青想起来当初任老头剖那条大鱼的时候从鱼肚子掏出的半截小鱼。
那鱼长着牙，是吃鱼吃肉的啊。
青石的水缸。
哈，原来真是那么恶心啊。
任青捏紧了手里的骨头，干笑了两声
任老头啊，你这不是让我来找人的，你这是要整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卷一 结局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