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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入侵·捕获(上) 我莫名的做 ...

  •   我莫名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我姐姐月清莲的大呼小叫声,老妈婆子一般的唠唠叨叨,同学的说笑声,一切的生活似都如此平静;随后,画面一转,我看见了一座唯美复古的城堡,窗子外,是一片浅蓝的苍穹,我透过那扇大大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时,还能看到偶尔飞过的黑色鸟儿。城堡里各色各样的人,每个人的脸都很模糊。我觉得我像关在高塔里的公主,虽然这座城堡很大……但是我看见自己一脸淡然,面上是浅浅的笑意……然后我看见一位冷艳的黑发少女,她的面庞依旧有些模糊,但那双盈盈水眸却如镜子般清楚——她似乎在看着我笑,笑得眼角上挑,眼若秋波。我也对她回以微笑,我听见我叫她:姐……
      月清莲整容了么?没有啊……她是谁?我为什么要叫他姐姐……
      姐姐,姐姐……
      梦里的画面忽的都没了,漆黑一片里,一双瞳亮了起来。
      紫罗兰,带着丝丝醉意。
      那双眸子瑰丽绝伦,好美。
      就这样隔着黑暗,似看着我。
      我莫名心悸。
      谁……是谁……
      我听见我细小如蚊呐的声音:父亲……
      那双瞳陡然熄灭了。

      猗雷觉得他这一觉睡得异常舒坦,就好像,恩,睡觉前和杰西卡在一起聊天很愉快;或者杰西卡笑着跟他道了一声晚安之类的事,都会让猗雷身心愉悦,美美的睡上一个好觉,梦里是笑着的,全身心的放松。而这一觉,就像如此。
      至于为什么,我们的猗雷少爷才不会花这种心思去想。心情舒坦是好事,何必给自己找烦恼。
      猗雷睁开眼,眨巴了几下,满足的活动了一下手脚,马上碰到身边温热的物体。
      侧过头,看见了晨曦中沉睡的天使。
      心,莫名漏了一拍。
      猗雷定定看了会,转过身,打算叫醒他,早上赖床可是不好的习惯。
      【他】……突然想起,他似乎前天才刚刚认识他,昨天方才知道他的名字。
      猗雷愣了愣,这似乎是第一次,明明是完全不相识的人,竟然有种难舍绵绵的感觉,莫名的,像棉里线。
      为什么呢……
      猗雷微微蹙眉,随即松开。
      猗雷很讨厌思考,但并不是他不聪明。相反,猗雷很聪明,他脑子里的点子,常常让多若加都会望尘莫及。他只是不喜欢去思考那些明知找不到答案的碎屑事情,平白浪费脑力。
      所以这一点,许多人都认为猗雷很乐观,再加上他整天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猗雷无所谓,乐观又没什么不好。
      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不要想。
      猗雷的手马上就要碰到肩膀,遽然——
      那双黑瞳睁开了。
      猗雷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的愕然。
      那双瞳眸深处,竟带着微微绀色。
      但很快,就隐于玖之中。

      心在紫眸消失的一刹那,悸动,紧缩。
      我猛的睁开眼。
      呼吸暂时停顿。
      直至我注意到猫儿圆亮的瞳仁,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随后,有些急促地呼吸。
      猗雷看着我没有说话,安静的等我平稳呼吸后,说:“起床了。”
      “……好。”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浅色的上衣裤子,样式简单却穿着很舒服,我醒来的时候就穿着这一身了,不是我在雷波的衣服,这么说……唔……我侧头看了看挂在门边架子上的那件黑袍,里面白色,外面却披着一件长袍,这是为何呢?直接把我放房间里,还用穿上这件黑袍么?这么想着,我觉得我昏迷期间的事,搞不好已经是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算了,反正也没差。
      幽幽叹了口气,转过头,刹那梗了一口,迅速又转了回去。
      猫少年——猗雷,正在换衣服。
      脸微微有些烧红。其实,也就看到背部的一片麦色而已。
      眨眨眼,吸吸鼻子,我望着窗外浅蓝的苍穹,轻浮的几片白云,偶尔掠过的海鸟。我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天也像这么澄练,不过,飞过的鸟儿,似是黑色的。
      黑色的鸟,是乌鸦么?
      天空都是一样,但莫名的,我对梦里那片浅色天空,竟带着几分眷恋——就像家乡的味道。
      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我忘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可这个想法,马上就如同逝去的时间消散。我听见猗雷的声音:“看样子,要下雨了。”
      “诶?什么?”
      我回过头,猗雷□□着护腕,站在我身边望向窗外说。
      “看样子还是场大雨啊。”
      我再次望了望那片天,印象中下雨的前兆应该是乌云蔽布吧,这样的天气,会下大雨?
      “吃早饭了。我去端,你在这里等等啊。”
      “哦。”

      我来到浴室,不大,却很整洁如洗。左边的墙上镶着简易边框的镜子。让我感兴趣的,是浴室里的木制长方形浴桶,我好奇的摸了摸,很是光滑。想起在家里(公爵府邸)超豪华的浴池,莫名有了点物非人也非的感觉。
      说起来,我昏迷的这几天有没有洗澡啊。我抬起手肘闻了闻,没闻出什么怪味。又踱步走到镜子前。
      头发,变得好长了啊,都快超肩膀了。额前的刘海与睫毛交织,视野里有发的尾尖晃动的影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有些郁闷。原本皮肤偏(过)白,眼睛偏大的我本就很像女生了,现在头发一长,站在镜子面前,我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性别了。
      看来,梦想终究只能是梦想,又高又帅又有男子气我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但至少,得让我像个正常男生啊。
      我低下头,打算用冷水洗下脸,哪知一弯身,发便擦着两颊滑落下来,拢在耳后几次未果后,我恼了,不管它,伸手打算拧开水……呃,没有水龙头!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盥盆,也是木制的,有着木头特有的泥黄色。
      对哦,这个世界,还没水龙头那玩意……
      突然觉得,穿越能穿成我这样,太失败了……

      取下一本书,做在床边翻阅,觉得又回到了在公爵府里的生活。那个时候,也是回家无事做时,便看书。家里的书真的很多,类型齐全。在那时,竟从未想到无聊时可以去逛逛帝都的大街,去看看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处处有我原来世界的影子,却又不尽相同,有很多都是新奇的、玄幻的、奇妙的。可我并未去探索,来这里几个月了,我见到了繁华盛宴、金色殿堂、纸醉金迷——那些都很奢华的美,但我不喜欢——却忘记了去看看寻常巷陌、异国风情,虽然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太爱热闹的人。我很清楚,骨子里,我带着份淡然。
      去雷波游玩,我觉得开始接近这个世界了。哪里知道,昏睡了几天,醒来却是这样的一团乱。
      突然开始迷惘:接下来怎么办?
      我还能回去么?
      不能回去的话,那么,我又该何去何从?
      那些穿越者个个生活的风生水起,怎么我穿了之后,带给我更多的,却是迷惘呢?
      头痛啊头痛……
      “咔嚓”——
      我抬起头,首先望见的是一双手:托着托盘的手。托盘里,放着一些果子和面包,两个杯子。
      随后,才是猗雷一袭干练的
      我放下书,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托盘。

      找不到,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幻轻呼一口气,抬手轻按太阳穴,竟觉得这几天下来,有些困倦。
      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探查了,结果都石沉大海。
      心情不好的不只是幻。
      人们难得一见的,看见了沉怒的狮子。
      为什么是沉怒?因为这头狮子竟没有发狂也没有发怒,更没有咬人杀人;但它就是在怒,且是怒火中烧。只要你是个人,你就会感觉到它的怒气,像一场阴沉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即便是沉怒,你也不敢放肆,何况,这头狮子的眼睛还是血红的。
      很多人都好奇,如阳光般开朗的季生起气来是怎样的情形。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是狮子,一头可怕沉怒的狮子。
      四人又聚集在一起。
      总是笑得春风荡涤的瑞,难得面上没有了笑意,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样坐着。
      非似乎还是老样子,他仄歪在一边的沙发上,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前额,似继续睡着他的好觉。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到底去了哪里啊……”
      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们派出去的线人足够把整个雷波市的每个角落布满,但还是没有。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手下办事的能力。但那是没理由的。所以,只能是另外的原因。
      “会不会,已经没在雷波了?”瑞轻轻地说。
      幻一双紫眸如一片汪洋黑海,点点头说:“只有这个理由。”
      “那,会去哪里呢?”瑞微微抬起眼睑,“帝国这么大,可不好找啊。”
      这几天,不光是他们几个在找,公爵一家也出动了数量庞大的人网脉络,不仅仅是雷波,与雷波接壤的几个城市都没有被忽略,可是依旧还是没有。公爵倒是一脸镇定,但菲林夫人却为此憔悴了不少。
      “到底,去了哪里呢……”幻向后靠在柔软的背倚里,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竟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惫和倦怠,让人看着格外怜人。
      大厅一角,空气突然产生了波动,一圈一圈的旋转扭曲,形成了空间裂缝。格雷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犀利质感的蓝色眼珠扫了一圈屋内的四人,心下了然。“我说,这大半个假期就要过去了。”似调侃的一句。看着徒弟们的漠然,格雷在心里叹口气,他们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嘴硬,明明如此担心。白这个少年,自己也甚是喜欢的,而他对于闇的天赋,着实让人惊异,假以时日,格雷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否打败这个少年。
      脑海里闪过白带着无奈的脸:“格雷老师,你难道又抽了么?”
      还是一个会乖乖叫自己老师——不像其他四个小鬼只叫自己“老头”——的好孩子啊。想到这里,格雷就感慨:如今,他到底在哪里呢?
      “其实……有一个方法……”
      四人的目光竟同时汇聚了过来。格雷早料到如此,依旧缓缓地说着:“找到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吃完了早餐,我收拾了一下,猗雷将托盘和杯子拿回厨房。我坐在床上,又继续发呆,找不到事做。只是单纯的发呆,那些事情反正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干脆不想。
      一直到猗雷回来,他用他那双温润晶亮的眼睛与我对视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呃……”
      “你又在发呆哦。”猗雷笑,露出了可爱狡黠的虎牙。
      “呃,找不到什么事做。这里又……”
      “嘛,回岛还有些天,以前这个时候,的确是满无聊的。恩,我好像除了整天跟鲁泽卡练剑,和基塔练习魔法外,都找不到什么事做,的确听无聊的。”
      魔法,这个猫少年也学习魔法么?我看他剑术这么好……嘛,这两者之间是没什么逻辑关系,双休剑术和魔法的类似于季的人还是挺多的,只不过一般而言,人的精力是不可能将两者都掌握的很好,所以想要出类拔萃,一般实力蛮横的剑术士都不会修行魔法,会,也只会一般基本类的生活魔法。剑术士,都需要找一个魔法师做搭档的。剑术士近战能力很强,魔法师则身体相对孱弱远攻和战况的全局控制力很强,两者匹配,绝对是黄金搭档,所向披靡。是以,剑士都会以寻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同步的魔法师为梦想,魔法师寻找搭档的念想虽不如剑士强烈,但大部分要去拼搏冒险的魔法师,都会去寻找自己的搭档。剑术师和魔法师,往往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羁绊,他们是朋友,是战友,更甚者,是伴侣。
      “呜哇,你又发呆了……”回过神来,猗雷右手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最近好像的确很会发呆,谁让人家憔悴了呢……
      我在心里吐着遭,面上却平着一张脸,实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会剑术么?”
      摇头。
      “那你想学么?我可以教你。“想了想,补充一句:”我很强的。“再顿了顿,又听到他的小声呢喃:”就比鲁泽卡弱那么一点点,而已。“
      想了想,摇头。
      “这样啊,“猗雷点点头。”那我就不知道你可以干什么了?或者,你可以找基塔学习魔法,啊,忘了你是黑暗系的魔法……“猗雷说到这里,眼里莫名的光闪了闪。
      “那,我就不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了。“
      我看着他皱起眉宇的苦恼样,心里有丝异样情绪,微微咧嘴说:“没事,我就留在这里看书就好了。你就干你的事吧。”
      猗雷闻言瞥了一眼在角落里的书架,“好吧。不过你记得千万不要出这个房间哦,在没有我的带领下。不然,会出乱子的。”
      我点点头,我本来就不想出去。抬眸,发现猗雷定定地看着我。
      他轻声说:“对……不起。”
      我一愣,随即全身流过寒流般惊颤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不解。
      “不过,他们总会认同你的。”猗雷说完,转身朝门走去。拿过一旁的普通银剑,开门走了出去。
      认同我?难道我要长久呆在这里?

      记得猗雷说过要下大雨。外面浅蓝的苍穹让我怎么也无法相信。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上午还洗练澄净的天空,到了下午,远方的天竟悬浮着大片的黑云。这片天还是浅浅蓝,而那片天,却已是昏黑,并有不断蔓延过来的趋势。看样子,这场海上的雨,晚间就会降临,而且还是场大雨。
      我第三次来到窗前,观望海上的天。书,其实不怎么看得进去,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爱看书的文艺少年。
      中午,猗雷带着午餐回来,两人坐在圆桌上吃完了午餐,猗雷又带着餐盘出去了。我把书撂在一旁,睡午觉。这一觉睡起来,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依旧只能看书、发呆、看风景。
      实在找不到事情做,我抬起手,对着窗外的天一抓……良久,没反应。我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动用意念力,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流动的魔法元素,没有异常。
      可是,那天的黑炎,怎么使不出来了?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使用黑炎前的感觉,却莫名地多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试了几次都未果后,我放弃了。将窗帘一拉,又继续扑倒在床上。
      我完全是无所事事,在浪费光阴啊。
      闭上眼,我抱着干脆再睡一觉睡死算了的想法酝酿睡意时,脑海里似有某条外来丝线接了过来,与我的脑神经连成了一线。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突兀响起:小白……
      我猛然睁开眼,直起身,环顾这个房间:没有人。
      谁?我条件反射的在脑海里问。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沉默了会,在我以为是我又出现幻觉时,那个声音响起:小白,我是幻。
      幻?我愣愣,随即涌起阵阵喜悦,连带着在脑海里的声音也夹带着浓浓的欣喜:幻?怎么是你?你在哪?
      【先别激动,我只是用了某种魔法跟你的脑波连接在了一起而已,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大脑里对话。】
      我点点头,表示我懂了,但随即想起幻他看不到,急忙又在脑海里说:知道了。
      【小白,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愣愣,犹豫了几秒(虽然是很短的时间,但我确实犹豫了,而且不知道为何犹豫,事后也没有细细想这个问题),说:在海上。
      幻的声音又沉默了一阵,再次响起:小白,你现在一个人么?
      {对。}
      【船上,房间内?】
      {对。呃,我现在比较像……软禁吧。}
      【那好,照我的话去做。去浴室。】
      {浴室?}
      【对!】
      虽然满腹疑惑,但我还是照着幻的指示,来到了这个不大的浴室。
      【然后,划破手指。】
      划破手指?我抬起手看着我白皙异常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做。
      幻很了解我,接着说:用小刀什么的划开一个小口就可以了。
      我知道是要用我的鲜血做什么,但自己划开一条小口在手上,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我相信普通人要做到还是有点心里压力的吧。可如今,没什么好顾虑。
      我来到房间,找到了一把普通的小刀,闭上眼,往食指上一划……呃,口划大了点……
      红色的血,像从地上翻涌出来的泉水,立马流了出来。
      刺目的红。
      我心口一悸,喉头一紧。
      【小白,好了么?】
      {好……好了……}
      【现在,用你的血,在地上画‘阵‘】
      阵?可是我从来没画过啊……
      【闭上眼睛。你就会感应到图案。】
      死马当活马医大概就是如此了。我闭上眼,脑海里犹如一片沉默的天空。突兀的,这片天空亮了起来。一个繁芜精致怪异的图像慢慢的呈现在我脑海里。清晰可见,仿佛我可以伸手触碰。
      好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要我照着这个图像画,这么复杂的图案,你让我怎么画……我的绘画水平,可是停留在小学阶段啊……
      意识里似有人轻轻一勾——我抬起手,在空气中慢慢移动着。如果我睁开眼,我一定会发现:空气若变成了一块画板,我的食指,就是一只画笔,缓慢的画出一笔一线。手中的血液就这样在空气中拖曳来,像凝固在画纸上的色彩,成了永恒的印记。
      我的动作,可以说是无意识的。
      睁开眼,脑海里的那个图案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暗红的纹路。静止的图案。
      这……真的是我画的?
      我伸出手,去触碰那个纹路,就像触碰一道墙,触感真实。但眼睛告诉我,那里应该是空气。
      真神奇啊……
      【小白,画好了么?】
      {好了……}
      然后呢?然后做什么?
      【很好,现在跟着我念——】
      我再次闭上眼,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脑海里传来,幻的感觉似从遥远的地方与我合二为一,咒语从我嘴中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Λογψσοησκθλοκψξμγβγθψφλογψ,Αθψξπθκψξθψξσκθλοηθ……”
      空气开始流动引起风流,轻轻的,佛在两颊,鼻翼间带着浴室特有的味道。我缓缓睁开眼,眼前暗红的图印开始逐渐变得鲜丽,带着淡淡的红光;接着,图腾整个散发着红光,开始呼吸般的明灭……
      我向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红色如萤火虫似的星光从图腾里闪现出来,越来越多,图腾的红光也越来越艳,逐渐炽热,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感到一股强大的风流吹来。
      当一切恢复平静,风静止后,我有些恍然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愕然的紫眸。
      “幻……”
      几天未见的我的好友——寻觅•幻•斯波特正跪坐在还算光滑的地板上。
      “小白……”幻眨巴了几下眼睛,环顾四周,最后牢牢锁定住我:“怎么会……”
      “幻,你,你怎么来的……怎么回事……刚才……”我实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幻深呼吸一口气:“失败了么……”
      “什么?”
      幻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褶皱的裤子,看着我,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的鼻翼间霎时充满了幻的味道。
      “小白……”有些委屈的声音。
      我眨眨眼,觉得鼻子有些酸。
      “学院的假期结束了……”
      “哦……”
      “明天就是回学校的日子了……”
      “哦……”
      “……”
      “……”
      “等等,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我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幻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柔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你,季,他们……怎么回事?”
      幻看着我,瑰丽的紫眸暗云流动。“我不知道,魔法阵出问题了……“
      “恩?“
      “刚刚那个阵,理应是将你拉到我们所在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被拉过来了。“幻轻轻地说,神色间有着一丝疑惑。
      “那怎么办?这下可大条了……”
      “大条……?嘛,对了,先不说这个,这里,是在船上么?浴室?“幻轻轻蹙眉,就像一位骄傲的公主在不满意她的房间,”这个浴室糟透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吧……“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这里可是别人的房间啊!得赶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幻无所谓地耸耸肩,漠然地说:“干嘛要藏?“接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随时欢迎他回来。“

      幻的黑魔法天赋或许没有我好,但他的实力还是无疑的比我强上许多。对黑魔法的熟练度和了解度,我或许要花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赶上他。记得格雷说过,幻从四岁起,就与黑暗一体了。
      “真的,没问题么?“
      “安啦,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幻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吃着午餐剩下的水果。入室的小偷完全不怕主人的突然归来,安然的享用着主人的椅子和食物。
      “我不是不相信你……“
      幻咬着水果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哦,好吧。“我耸肩,示意无所谓了。“可是制服了他,然后呢?这艘船可正在驶向海盗窝,这里又是大海。制止住了他一个人这船上还有其他许多人,况且,要怎么回去?”
      “不知道。“幻”吧唧“咬下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我抚额,无语。
      “不过,弓已在弦上,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愿吧……“我垂下眼。脑海里闪过猗雷的笑靥,心涌起一股烦躁感。

      我和幻交换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太阳已经完全在天空中消失。黑暗来临,但更让人惧怖的是黑沉沉的云夹带着幽灵般的闪电无声地扩散,轰隆隆的低鸣声,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暴风雨即将袭来,这片广袤的海域将会迎来疯狂的汹涌。
      我看着窗外,心里的担心加剧。
      “咔”——门把扭动的声音。
      我的神经立马紧绷。
      “小白,啊,对不起,你久等了吧?肚子饿了么?”
      我回过头,看着少年端着托盘走进来。别在胯间的那把银色长剑随着他的脚步一闪一晃。
      “呃……”我正要说什么,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很快我知道了原因:幻不见了。
      此时的屋子里,哪里还有幻的身影。
      怎么回事?
      “你很饿了么?”
      “不……呃,还好……”
      猗雷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遽然从胯间取下剑,对准空气的某个地方。笑得依旧是那样没心没肺:“很抱歉,晚餐我只拿来了两人份的。如果你不建议,我可以带你去厨房。”
      “呵……”空气中传来一阵轻笑——那是我所熟悉的。一团浓郁的紫雾骤然出现,随后渐渐散去。
      紫色的发,紫色的眸,一张精致的娃娃脸。
      幻唇边的笑带着三分俏皮三分可爱三分醉意和一分邪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垂下眼睛看了看横在脖边的剑尖。
      “因为,房间里有生人的味道啊。”
      “诶,你是狗不成?”
      “我更喜欢别人说我是猫。”猗雷一笑,露出齐整的贝齿和可爱的虎牙。“或者,野兽。”
      幻笑。我正头疼的在脑海里想着我应该怎么办,他们两个就动了。
      同时动:猗雷将剑尖一转,一刺。
      幻则快速抬手——在剑尖抹上自己脖子前轻捏住剑尖,就像自己捏着的是蝴蝶的翅膀,同时,对着猗雷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大的迷蒙的眼睛。
      这一眨,可不得了。猗雷的手恍若被蝎尾蠈了一下,竟松开了剑柄。
      幻就着剑尖一甩,“叮”的一声,剑身的二分之一没入墙内。
      猗雷快速的退后几步。
      我隔着桌子看着两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按理,我应该没什么可犹豫,幻是来救我的,我当然应该协助他;可是……
      索性他们两人都未看我。
      “啊啦,哥哥,难道没人告诉你剑士擅长进攻么,你退那么远做什么?魔法师,才是远攻的霸者啊!”说着,抬手,对着空气一抓。
      猗雷神色一敛,双眸灼灼。
      在后面!
      猗雷右脚一点,疾风向左跃去。
      可是不行!
      他立马发现自己被缠住了!脚上、腰上、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黑色若绳子粗细的东西,它们隔着衣料感觉不到任何触感,但就是该死的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挣扎了两下无果后,猗雷迅速做出下步决定。两手摊开,一团火焰熠熠地跳跃着。
      我微微有些惊讶。
      猗雷两手一番,握住黑色的绳子,手心里的温度不断提高。
      “没用的。”幻轻声说。
      黑色的线向猛然向后一拉,猗雷重重的被带到了他的那张天蓝色穿上,床摇曳了几下,就静止了。猗雷在倒在床上后迅速直起身,但黑色的线似早知他意,迅速的将他缠上,紧紧的,与床绑在了一起。
      猗雷动了动,最后,懊恼的撇嘴吹了一口气,吹乱了自己额前的发。
      我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
      幻却很自觉地坐了下来,拿过托盘中的一个盘子和刀叉,摆放在自己面前,满足地说:“正好我饿了……”
      我看了一眼捆绑在床上的猗雷,再看了一眼毫不客气的幻,实在是……
      “小白,坐啊。“幻看着我。
      我踌躇了一会,觉得还是随遇而安的好,便一屁股坐下,低头不语吃着牛排。
      “恩,没想到味道好不错呢!火候掌握的刚刚好啊!“幻赞叹地说。

      吃饱喝足后,幻来到床前看着挺尸不语的猗雷,上下审视了一番后,对趴在桌上无语的我问:“小白,他是叫猗雷吧?“
      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点头。
      “那好。“幻将食指轻放在猗雷额间。猗雷睁开眼。
      “你的名字,猗雷,从现在起,你将成为我寻觅•幻•斯波特的奴仆,以此‘印’为证,你的身体、言行、思维都将属于我,听从我的命令,成为我的傀儡……“
      我慌忙支起身,小跑到幻身边。看见幻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紫光,抵在猗雷的额头,紫色的光线短短似渗入了猗雷的皮肤,猗雷睁大的双眼里,慢慢渗透着紫色,使他的瞳孔两种颜色交汇旋转。我看着暗暗心惊,但又找不到我的声音去阻止幻。
      突然,猗雷闭上了眼。
      紫色光芒渐渐消散。
      成功了?
      我扭头看向幻,发觉他的眉宇轻蹙。看样子,是没有。
      心,陡然放松了。
      “幻……“我轻轻开口。
      幻看着闭着眼的少年,紫眸幽暗,说:“好强的意志力。你是第一个,不受我困【诱】的人。“
      我想了想,斟酌着语气开口:“幻,我……”
      窗外一声闷响,接着,是逐渐变大的、疯狂的拍击声。
      雨,终于下下来了。
      即便隔着紧闭的窗子,外面轰然的雨声就像深海里某种巨兽喉咙深处所发出的声响,低沉的,有节奏的。
      “下雨了啊。“幻轻喃,视线没有移动。
      “幻……“
      幻终于转过视线,看着我,笑得好可爱的说:“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暴风雨,天黑黑的,可特别容易做坏事啊!“
      猗雷闻言睁开眼,双眸平静而冷冽。
      似感觉到他的视线,幻笑着,转动眼珠回望他。那漂亮的紫眸像氤氲散着热气的一碗蜜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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