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我真想娶你》卡牌小虞人

25、第二十五章

　　季夏蹭地站起来拍拍手，“你不会是专门在这儿等我吧？要是我不出来怎么办？”

　　姜城在前面走着，肩膀耸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对季夏自以为是的话语表示嘲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季夏摸摸鼻子紧赶两步追上去，“我开玩笑的啊。诶等我一会儿啊腿长不得了啊——”

　　季夏开车是很浮躁的那种，姜城开车就更稳一些了，但是又很霸气。他们俩之间没有固定的乘客与司机，谁想来就来了。

　　季夏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飞速后退的树木，惬意地把手枕在脑后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儿。其实这只是老头子自己的糟心事儿了，只要老头子还好好活着，对于季夏而言就可以了。

　　季夏突然瘾犯了想抽烟，结果翻遍全身竟然一支烟都没有摸到。想来是上次把所有的软中华都给了陈宇林那个上班时间摸鱼的同事了。

　　“给支烟抽呗。”他身上没烟姜城一定有。

　　季夏和姜城都挚爱软中华，既然季夏问了，姜城也就没有不给的道理。给了烟也给了zippo。季夏没慌着点烟，反而是仔仔细细地把玩摸索着zippo简约的纹路。这打火机应该有年头了。

　　季夏反反复复打开zippo盖子，“啧啧啧，你听这声音，真不愧是打火机中的战斗机，战斗力中的劳斯莱斯，看来你挺有钱啊。头儿。”

　　这时候车正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间还挺长，得有一分多钟。姜城屈起手指笃笃笃地敲在方向盘上，“这不是我买的。忘了多少年前了，晓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季夏的笑容僵在脸上，也不点烟了，把zippo规规矩矩地还给姜城，“你，什么时候过生啊？”

　　姜城接过来揣进兜里，“忘了。”

　　季夏心不在焉地点头，啧，不就一个打火机嘛你要是开口，爷能给你买一箱，还不止给你打火机中的劳斯莱斯，爷能真的给你买一辆劳斯莱斯，还至于珍藏这么久吗。

　　过了红绿灯，没多久就到警局了。路虎地盘有点儿高，季夏打开车门往下一跳——就看到小非总和女装的小茹旁若无人的拥吻。辣眼睛。

　　季夏赶紧回头吭哧吭哧跑向另一边，二话不说就捂住姜城眼睛，“你别看。”

　　姜城好笑地想拨开他的手，“你没事儿吧你！”

　　“嘿我没涮你！是小非总带着他女朋友，不是是男朋友，这两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警局前面接吻，啧啧啧，场面太火爆我怕你长针眼！”

　　然后，姜城就不说话也不挣扎了。

　　然后，一脸正义的胡子就带着六分震惊三分了然一分看热闹地出现了，胡子提着外卖，义正言辞地开口，“头儿——你们在干嘛？不会是受了小非总的影响了吧？全民搅基呀——”

　　两人一愣，季夏缓缓把手放下来，然后赶紧打量自己和姜城到底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让胡子误会了。然而并没什么什么羞耻的姿势，除了季夏的一条腿嵌在姜城微微张开的双腿之间，没有捂住眼睛的那只手正撑在路虎茶色的玻璃上。

　　季夏吓了一跳，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小非总那个不要脸的——”说着，季夏就绕到另一边准备找人证，然而，空无一人。

　　姜城相比之下就随意淡定许多了，“随你怎么想。现在我要进去了。”

　　姜城说着就一脸无所谓地走在了最前面，季夏看着眼神里写满了我懂的胡子，生无可恋地跟在姜城后面。走在最后的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胡子。天啊。这个世界简直太混乱了。

　　三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一样，可是走进了警局想法却都出奇一致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警局大厅里，满脸皱纹身材臃肿的妇女拼命拉扯着一个妆容精致衣着考究但是满脸稚嫩的姑娘，两人拉扯的动作幅度很大，妇女哭天抢地，姑娘毫不让步。季夏分辨了一下，两人争抢的东西好像是姑娘手中的黑手提箱。

　　大厅里几乎没有警员，季夏估计是昨天的毒品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而剩下的协警们一副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

　　姜城的声音在两个女人拼了命的嘶吼声中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但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警局不是菜市场，请你们冷静。”

　　妇女停下了争抢，转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我的妈呀，我这傻女儿鬼迷了心窍了上赶着要把钱送给人家。哎呀这傻姑娘要我命呀！”

　　妇女哭天哭地的时候那女孩儿像是逮住了机会转身就跑，季夏扯住她袖子把人拦住了，“小妹妹你母亲还在这儿了，跑这么快干嘛？”

　　姑娘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张微笑着的好看到只能用好看来形容的脸。姑娘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粗口，皱着眉头嘟嘟囔囔，“现在我要走了，我不留下来。这个疯老婆子——”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难料理的生物。古有圣贤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半个小时后，季夏才终于从妇女断断续续的哭闹以及姑娘不满的责怪中理清楚了思路，原来这姑娘是年少不懂事，被传销组织无边无际的花言巧语给糊弄了带着发财的白日梦和家里十万块的积蓄要踏上一条没有结果的歪路。也是巧，姑娘前脚带着钱出门，后脚就被妇女捉住了现行。

　　季夏叹一口气，这姑娘好看是好看，脑容量也太差劲儿了，这都能被骗。

　　三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半天，终于有了一个暂定的结论。这传销组织的毒瘤遍布全中国，要想真正的打击干净其实很不现实，而且一个传销组织的内部高层是很不容易被抓获的。

　　所以说现实一点，最后大家的计划是让胡子看着妇女不要做什么过激的激动，姜城和季夏则跟着姑娘进去传销组织一边可以打探消息一边也让姑娘认清现实。

　　拟定了计划就要实行了，胡子只把计划告诉了妇女，至于姑娘，只有让她自己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她才会相信自己确实是被骗了。

　　最后，这个计划就在妇女艰难的一句我配合之中展开了。胡子留在警局，姜城二人带着姑娘走了。这傻姑娘还以为警察们是也认同了她的做法还没来得及嘚瑟呢，季夏就在一旁警告她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警察。

　　姑娘果然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姑娘懵懂无知的大眼睛以及稚嫩的脸庞，季夏又干起了老本行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因为影响不好呀，你想吧，我们警局那么多人，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去赚钱了，那他们得多生气呀。”

　　“那为什么不带上他们一起赚钱？”

　　“哎呀你傻呀钱就那么多，都让他们拿了我们拿什么？所以听话，别告诉别人我们是警察。”

　　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季夏满意地笑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姑娘是一名十七岁的高二学生，但是整日不思进取浑浑噩噩，后来成绩太差干脆辍学了。姑娘芳名郑小美，小美有一追求他的男同学王大头，大头是混社会的，后来也辍学了。小美就是被大头拉进这个泥潭的。

　　听着小美絮絮叨叨说着，他们的目的地也就到了。这个传销团伙的聚头点就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旅馆，被一个小头目暂时包下来了。小旅馆是在天和路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

　　小美领着二人登登登上了一串黑漆漆的楼梯就到了所谓的公司。季夏进去前看了看门牌号，然后故意落在最后面给胡子发了个短信，天和路32号绿林旅馆3—1，保持联系。

　　打开了门，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不算大的空间里，铺满了棉絮，一大群人围成一圈很有气势地含着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口号。听到门被打来的声音一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季夏对上这么多人的目光，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看到的一个关于传销组织的报道，就是说被组织洗脑了的被骗者们对于组织忠诚度极高，无论警方如何劝阻，死活都不肯走，

　　并且他们对于未来有一个非常远大的目标，其中有一个姑娘对另一个姑娘说，“以后我俩要是谁开百万以下的车就是丢我们组织的脸面。”

　　当时是不信的，现在他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看到有新人进来，没有一个人慌乱讲话，秩序比一警局那群正规警察还要好。

　　季夏正不知道怎么办，一名戴眼镜的男青年就站了起来。“你好，我是何氏集团分公司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彭总。——你们是刚来报道的新人吗？来介绍一下自己。”

　　季夏看着来人伸过来的手，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结果郑小美就兴奋地蹦到季夏与那个所谓彭总中间，急不可耐要和那人握手，

　　“你好彭总！我是小美，这两位是我朋友。我们是王大头介绍我来的，我是他女朋友——他人呢？”

　　彭总礼貌地微笑，“是小王介绍来的啊。业务不错，他在我们这里做的很好，担任了组长的职务，现在正带领着他的组员在外面发展业务。——好了小美，在未来的同事们面前介绍一下自己吧。还有小美的朋友们也一样，——不要害羞。”

　　小美点头，落落大方地鞠了个躬，“前辈们你们好，我是郑小美。以后要和大家一起工作了，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呀。”

　　小美说完就照着彭总的指示坐下了——席地而坐，和她的新同事们围成一个圆圈。

　　然后就是季夏和姜城的自我介绍了，季夏说的还不错，姓名生日兴趣爱好什么的，虽然都是编的，但起码说了很久。至于姜城就只是冷着脸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说的真名。

　　在这之后彭总还找两人要过组织费，不过都被小美慷慨地表示都算在她头上。

　　彭总站在房间最前面照顾大家，“好了朋友们，新同事迎接完毕，下面我们就要开始一天的功课了，大家打起精神。好，开始吧。”

　　季夏云里雾里地还没搞懂一天的功课到底是什么，就被旁边一个满脸雀斑的糙汉子拉住了手，季夏吓了一跳，那汉子提醒季夏，“你快拉住你朋友的手，和我们一起做就可以了。”

　　季夏赶忙回过头来看着姜城，姜城正用全身心拒绝身边的陌生人拉他的手，可惜反抗失败。季夏心里忍笑，牵住了姜城另一只手。

　　“努力赚钱！努力工作！大家一起合作！嘿呀嘿！提高生活质量走上光明前程！嘿呀嘿！”

　　季夏听着传销组织一本正经地喊口号，觉得很有些好笑，刚想笑，就被彭总凌厉的目光镇住了。

　　嘿你小子！等你进局子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瞪我。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但是实际上季夏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现在绝对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季夏清清嗓子刚跟着勾上两句，就差点没晕过去。他们喊口号的时候是举起手臂的，虽然这样更有气势，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身边人的腋下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显示在自己面前了。

　　季夏快被雀斑男熏的抽过去，就小声地问他，“你多少天没洗过澡了？”

　　雀斑脸一脸正直地开口，“你别说话，认真喊口号。”然后又在季夏还没来得及翻白眼的空隙小声回答他，“快半个月了，——我忙着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