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我真想娶你》卡牌小虞人

17、第十七章 隔天是一个

　　隔天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街上木棉树上没来得及掉下的叶子无声地摇动，只用眼睛就可以看到风吹过带起空气的纹路。空气甜丝丝得腻人。

　　好不容易虐狗案和盗窃案都结了，季夏准备窝在床上多睡一会儿。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梦，他好像总能够听到警员们的吵闹声，

　　先是加菲说，“唉呀这个警服怎么那么肥，我的肉全都被挤出来啦！”然后是竹竿儿有些不满的声音，“嘿小丽给我洗的衣服怎么不干净？”再然后是小非总的声音，“所以说让你们先就把衣服熨一遍就不会皱了啊。”——声音没完没了的，听得季夏脑袋疼。

　　季夏在床上扭来扭去，先是用枕头捂住耳朵再后来干脆整个人在被子里团成一团，但是就算是这样，那群梦里的人也太吵了，这样也完全没有什么用，他们的谈笑声依然很真切。

　　直到季夏感觉背脊下面的两团肉被人揉捏了一下，才被吓得一下子弹坐起来。“呀，我靠，加菲你干嘛？！”季夏瞪大眼睛努力聚焦想看清楚面前的人。

　　加菲一脸坏笑，“你小子屁股手感还真不错呀。”这么笑着，加菲还用手做了一个揉捏的动作。

　　眼睛终于可以看清楚人了，原来之前都不是梦。这群人还真的精力这么旺盛地一早就起来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季夏看着加菲，好像用了洗面奶，加上没有那么油腻了，也喷了点儿啫喱，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警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皮鞋也隐隐发亮。

　　季夏愣了一会儿，等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加菲之后彻底忍不住了，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眼泪落在了睫毛上，染得勾人的桃花眼眼角一片粉红，“唉呀加菲你没事儿吧？穿这么花哨你是要相亲还是娶媳妇呀？哈哈——诶你们怎么不笑呀，加菲穿得太骚包了——”

　　季夏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其他警员都脸色不太好的看着他，而他们显然也是和加菲一样精心打扮过的。季夏一骨碌跳下床，从仿佛被摁了静止键的宿舍慢慢走过，手指一下一下点着他们，说出的话被特意拖长了音调，“不是吧——你们怎么了——集体相亲？”

　　竹竿儿拍了拍脸黑的像锅底的加菲，好心地给季夏解释，“就是呀，我们不是要拍个宣传照吗，所以大家就起来整理一下咯。”

　　季夏猛然想起还有这事，不过就拍个照不至于吧，然后想着季夏又起了坏心思，三两下套起警服，对那些满头油腻的警员交代，“等我一分钟”然后就进了洗手间。

　　一分钟之后，季夏一脸清爽地走了出来，虽然他平时很注重形象，但是也觉得一个男生太骚包不好，所以也不是很特意要怎样。

　　但是这个时候的季夏，额角的水珠晶莹地落下来，窗外奶白色的阳光被反射成了七彩的光芒，鬓角和前额的发丝有些被打湿了，服帖地粘在脸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警员们一脸黑线地看着随便洗个脸就显得光彩照人的季夏，偏偏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冲他们眨眼。所以这样的结果就是所有人走出宿舍的时候，都结结实实地在季夏脑袋上敲了一下。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季夏揉揉脑袋也换上军靴下去了，他喜欢穿军靴，有一种很英气的感觉，平时就算不方便穿军靴，也会穿类似的鞋子，除了泡妞的时候会穿休闲鞋，因为上床的时候穿军靴穿脱太麻烦。

　　所有人都在大厅里兴奋地议论着什么，不过拍宣传照也只是选了一些人，另一些不能去的就只好在旁边坐冷板凳了。

　　姜城很轻地咳嗽了一下，然后招呼那些不能去的警员先去做走访调查之后就带着要去拍宣传照的警员们到了社区居委会。

　　季夏跟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大妈寒暄了几句，这人他见过，整天想给季夏介绍对象。大妈走了之后，娘娘腔的摄像师就翘着兰花指迈着小碎步进来。

　　娘娘腔一看到一列警员，就皱着眉娘里娘气地数落，“哎哟你看你们这啫喱，还当这是□□啊弄个大油头——”娘娘腔放下摄像机，啧啧啧地走过傻愣着的警员，

　　当他走过季夏时，食指在季夏胸前打了个圈，眼中露出惊艳，嫌弃的神色也变得娇俏，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季夏的警服口袋，还冲着季夏很响地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就扭着腰走开了，

　　站在最后一个的是姜城，娘娘腔捂着嘴尖声笑，“哎哟你们局这两个大帅哥真是闪花眼了——”说着就要柔若无骨地靠在姜城身上，手揣兜里的姜城一下子退了半步，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娘娘腔花枝乱颤的表情僵住了，尴尬地清清嗓子拍拍手，“好了好了，警察小哥哥们，咱们开始吧。——其实就是关于社区安全的宣传照，拍摄内容很简单，你们就，我想想，我选几个上镜的小哥哥拍单人照吧，然后就是所有小哥哥排成一列我从前面照就可以了。”

　　娘娘腔没等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做什么的警员们有反应，就一眼扫过去挑了几个单人照的拍摄对象，有季夏，姜城，小非总还有两个长得挺清秀的小警察。

　　娘娘腔指着社区居委会的一面墙招呼他们走过来，墙上是土黄的砖，砖上全是爬山虎倔强抓住不肯放松的小脚和错综复杂的根，但是没有一片叶子，在微凉的秋风中很凄凉。

　　姜城现在墙前面，手依旧揣在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像头，娘娘腔有些结巴地提着建议，“小哥哥要不——要不你把手拿出来笑一个？”

　　姜城还是面无表情。眼睛里的神色全是你快拍我很忙的意思。娘娘腔被吓住了，赶紧咔嚓了好几张，然后翻着看了看，“啧，怎么说呢，特别帅，但是很冷硬。——小哥哥要不你——”娘娘腔话没说完但是对上姜城挑着的眉毛下面漆黑的瞳仁就哆哆嗦嗦地开口，“警，警官，可以了。下一个吧。”

　　连称呼都变了，真的是被吓得不轻。

　　虽然这人不是女孩子，但是季夏还是觉得姜城对他太凶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好心啊，这是人家的工作。

　　季夏抖抖衣服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来吧，我可以了。下一个是我可以吗？”娘娘腔冲他感激地一笑，“可以啊，过来吧。小哥哥站这里就可以了。”

　　季夏朝着娘娘腔指着的位置走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姜城和他擦肩而过时极度不满的眼神。

　　季夏很顺利就完成了拍摄，他笑得很温暖，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五官，摄影师连连赞叹不已。下一个拍摄的是小非总。

　　季夏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之前排成一排时他就觉得小非总老是盯着娘娘腔看，耳朵尖儿还有一抹可疑的水红，甚至娘娘腔在季夏胸口画圈的时候，他总可以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一道凌厉的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

　　小非总现在爬山虎墙前面努力笑得灿烂，娘娘腔摆弄了几下摄像机可能是觉得不好，就直接放下摄影机从矿泉水瓶里倒了水走到小非总面前，然后伸出手撩起他的头发又沾了点儿水上去，小非总有点紧张的样子。娘娘腔很满意，笑得牙不见眼，

　　“呀，这就对了嘛，把头发撩起来很好看的嘛。”小非总更紧张了。季夏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等小非总拍摄完走回队伍的时候，已经同手同脚了，现在的他，不止耳朵尖儿红了，连脖子根儿都有点涨红的迹象。当然这样的情况不止季夏注意到了，好多警员都注意到了，不过他们这群硬是把啫喱水喷成□□时期猪油抹头的大老粗是想不明白了。所以甚至还有一个满脸小雀斑的警察递给一瓶水给小非总并真切地关心他是不是发烧了。小非总在警服上擦了一把掌心的汗水，接过水一仰头咕咚咕咚都喝没了。

　　既然这么多人都想不明白，季夏也不会想明白了。也不想想明白。其实让他想不明白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娘娘腔靠近他的时候其实有两道目光一直盯着他，除了小非总的，另一个是谁的呢？

　　之后是大家排成一排拍摄，娘娘腔让大家手扶腰带作出行进中的样子，姜城在第一个，然后按身高排，第二个是季夏，其实季夏跟竹竿儿差不多高，只不过竹竿儿更瘦看着就高，所以第三个是竹竿儿，第四个是小非总。

　　因为小非总在后面，所以他看不到小非总有什么反应但是却看的到娘娘腔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夏老觉得娘娘腔在往小非总那个方向看，还偶尔冲那个方向放放电抛抛媚眼。季夏真是不懂了。啧啧，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看来这个时候的季夏还单纯地认为自己只对大胸美女感兴趣，就算现在兴趣不是那么大了，但是也不可能对男的有什么痴心妄想，哪怕是好看的男的，比如说——姜城？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拍完照警员们就两两一组去社区里走访调查了。季夏正准备去找姜城一起去，结果就有人拉住了他的警服后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那人就把胳膊揽上他的脖颈。

　　季夏没法就跟着那人走了几步，抬起头来才发现居然是小非总，小非总比季夏矮，季夏为了迁就他是微微驮着背的，季夏觉得有点不舒服，就把背挺直了看着小非总，“你干嘛？你不是和加菲一队的吗？”

　　“嘿嘿，”小非总挠挠脑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来找你组队的——”

　　“那你是？”季夏慢慢挑起了眉毛，眼中都是疑惑。

　　“就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啊！你到底要干嘛——不会是作奸犯科了吧？”

　　“那种事我当然不会去干咯。就是，也没什么事。”

　　“快说，我还要去找头儿呢。没时间陪你闹，”说着真要转身走了的样子。

　　“就是——”小非总急了，连忙拉住季夏的警服袖子，“就是吧，我看到刚才那个摄像师好像给了你一张名片是吧？那个，你懂了吗？”

　　“对啊。是给了。”季夏好笑的看着小非总，等他自己说出来。小非总耳朵尖儿居然又红了，看到季夏这么看着他，不满地啧一声敲他脑袋。

　　“嘿你小子，不给你了。”季夏佯装生气转身就走。小非总又拉住他。最终，这两人磨磨唧唧了五分多钟季夏才把名片给了小非总，然后看着小非总一脸陶醉地摸着名片笑得牙不见眼。

　　嘿你还别说，恋爱中的人还真的挺可爱。季夏第一次这么觉得。

　　在季夏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就看到姜城揣着裤兜看着他，而加菲在他旁边蹦蹦跳跳，在看到小非总的事情好了之后就跑过去和他一起走了。季夏眯着眼在阳光下笑了，像个小孩子。

　　本来以为这人会一声不吭自己就走了呢。况且他今天心情好像很一般。没想到他在等自己，季夏的心里被自己这个发现涨满了，美好的疼痛。

　　姜城走过来轻轻弹了一下，没有因为季夏没有第一时间找来让他等了一会儿生气。“走了。别傻愣着。”

　　季夏看着姜城高挑有力的背影，居然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他自己对着自己嘿嘿傻笑了两下然后蹦跶着赶上去用手揽着姜城的脖颈。明明姜城比他高，但每次季夏这么揽着就可以感觉到姜城是为了他稍微驼了一点的。

　　走访调查的内容特别无聊，而且整个社区的住户多得让人咋舌，至于想勾搭季夏的那更是数不胜数。直到要吃午饭了，季夏还有很多住户没有去也不想去。不过还好姜城决定先回去吃饭。

　　吃完饭还是挺早的，姜城又拍板决定让警员们去睡个午觉。最近确实挺累的，连自认为八九点钟太阳的季夏都觉得偶尔犯犯懒睡个午觉还是挺好的。

　　不到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工作了。只有季夏还团在床上，

　　竹竿儿好心地走过去叫醒他，平时这么做季夏都会第一时间弹坐起来的，但是这次他并没有。季夏闷闷地在被子里说，“先走吧，我有点儿不舒服。”

　　“不是吧你？我帮你请假？”

　　“不用不用，快走快走！”竹竿儿又嘟囔了几句表示关心，季夏都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等他隔着被子听不到声音之后终于爬起来了。——怎么说呢，一切正常。很正常。

　　除了——面颊上有点，不自然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