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我真想娶你》卡牌小虞人

16、第十六章 巡街巡了有

　　巡街巡了有一会儿，除了逮到了一个扒手之外就没什么收获了。两人回警局带上一批警员就准备查封虐待宠物的宠物店。

　　宠物店门上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已经被取下来了。在里面坐着和客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的是营业员小红和一个季夏没见过的男人。店里的人都愣住了，随后被扣押了下来。两名年轻女子带着她们绑了蝴蝶结的小狗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季夏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很诱人的微笑，声音轻的要飘起来，“别紧张，两位姑娘。等一会儿你们会感谢我阻止了你们把你们的小可爱寄存在这里。”姜城冷眼看着季夏痞子的微笑，这小子为什么见到美女死性不改呢？

　　姜城捏了一下季夏的手腕，力度不轻不重，有点惩罚的意味。季夏痛得皱了一下眉头，姜城看着店里那位陌生男子，“昨天你们店的员工应该告诉你他最近不能来了，而你就是他口中的老板吧？”

　　男子眼中都是疑惑，“警察同志，我应该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姜城不耐烦地提醒到，“宠物主人们把宠物交给你们，你们都把他们放在哪儿了？”

　　男子很惊讶的样子，“这个，是属于商业机密吧？”

　　季夏收起笑容揉了揉被姜城捏痛的手腕，“我想，现在应该不属于商业机密了。老板，请吧。或者，要我们采取强制性措施？”

　　男子还想抵抗，结果一转眼看到姜城眼中的不送拒绝悻悻地开口，“这——虐待宠物也不是什么大罪吧？警官们何必这么严肃呢？”

　　季夏踹了他一脚，“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二十分钟后，季夏看到在宠物店的某一个暗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是很多个铁皮笼子，每个笼子里面都有一只大型犬，这是一个小型赌狗市场。大型犬被寄养在这里，和很多只专门培养来赌狗的猎犬一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季夏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季夏说，“你这个赌狗场还有什么人知道？”

　　“我店里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平时会在这里养被寄养的大型犬，其实我也在这里赌狗。还有知道的就是来这里赌狗的客人了。”男子说着打开了暗室另一道门，连接着的是隔壁的茶馆，“这里也是我开的。请人来打理。”

　　警员们跨过暗室，暗室里有些混浊黏腻的血水粘在茶馆雪白的地砖上显得跟鲜明。

　　季夏嗤笑，“你也真是藏的深，今天下午把你那些客人都叫来。这事儿还没完。——我相信你会同意的，毕竟人倒霉的时候也是希望看到其他人陪自己一起倒霉的吧？”

　　男子语塞，“如果我让他们都来，惩罚能少点儿吗？”

　　姜城冷冷开口，“这儿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跟在警员们身后的三位姑娘，——店员小红和两名抱着宠物狗的女孩儿已经怔住了，还有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大型犬的龇牙咧嘴和吼叫被吓哭了，她怀里的比熊跳下来舔着暗室里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血水。

　　季夏跳回暗室中，递给哭泣的姑娘一张餐巾纸，见她忙着哭泣没有接，季夏干脆把餐巾纸温柔地摁在姑娘眼睛上，“别哭了，妆化了怎么办？”

　　姜城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阴沉，转过身对着宠物店店主恶狠狠地交代，“如果下午两点我还没有见到你那帮客人，那么——”

　　男子诚惶诚恐地许诺，“不会的不会的，警察同志。我是好人啊。不会骗你们的，一定配合调查。”

　　听到他这么说，另一名抱着小狗的女孩儿冲他啐了一口，“呸，早上的时候还说要好好对我家宝贝。结果你这就是好好对待？小动物不是生命吗？最讨厌你们这种没有人性的虐待动物的人。”

　　季夏作为一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怜香惜玉是他的基本职业道德。所以哪怕这个姑娘长相平平，但是光是这泫然欲泣眼角通红的可怜样子季夏就有一种要保护她的使命感。

　　正在他准备出声帮助那个姑娘说几句的时候，姜城微凉的声音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响了起来，“现在，留两名警员守着宠物店主，其他的人——包括宠物店员工以及两名女顾客都跟我回警局。”

　　说着，姜城就要离开，在他路过季夏的时候，把他手里给姑娘擦眼泪的餐巾纸夺了下来扔进了茶馆角落的垃圾桶里。咚的一声，季夏真想拍手叫好球进了！

　　回到警局稍作修整警员们吃了个午饭，季夏和姜城就带着几名警员又到了宠物店，而那三个姑娘正在审讯室里接受审讯。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姜城换下便服装作赌狗的客人和宠物店老板一起坐在茶馆等待赌狗人，已经有几个陆续到了。老板向客人们介绍说姜城是新加入的赌狗人，客人们看着阴沉着脸和碧螺春的姜城想打招呼又不敢打。而剩下的警员们则在宠物店里等待命令。

　　之前老板说他的顾客一共有十二个，赌狗利润高，但这只是一个小型赌狗场，所以顾客可不是太多。最后一个顾客进门，还没来得及化开脸上油腻的笑容，姜城就先跨一步关上门，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吵闹的茶馆里显得不起眼但却成功地让所有人停下来望着他，

　　姜城握着手枪说，“警察。别动。”

　　一阵寂静之后，茶馆的暗门被猛地推开，季夏带头，后面是持枪的警员。老板的顾客中有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企图逃跑，姜城屈起膝盖在胖子小腹位置不轻不重顶了一下。胖子痛呼一声，蹲下来哀嚎，“警察打人啦——”

　　季夏三步两步跑到姜城身边，其实季夏的声音很有些清越的意味，只不过平时他的声音里多参杂了一些挑逗。季夏此时就用这样好听的声音终止了赌狗顾客们的吵闹，“都给我闭嘴！现在，抱头蹲在墙角排成一列！等我们点清楚人数之后回警局！都给我老实一点！——特别是你。”

　　季夏用手指很用力地在胖子脑袋上点了点，胖子差点没站稳倒下去。

　　这个小型赌狗市场已经成立三年，主要顾客就只有十二个人，赌的金额也不是很大。宠物店主涂某五年前租下了两间门面，一间当做茶馆，一间当做宠物店，又在宠物店隔出了一间暗室用于赌狗，暗室之间是作为小型地下赌场使用，

　　直到一位老顾客提出赌狗的想法又有几名支持者，涂某干脆就这样了。顺便给宠物店加上了一个寄养宠物的业务，那些被寄养的大型犬也被用来赌，只不过是客人的狗，涂某也比较小心。

　　案子告破了，季夏吹了个口哨，吃过了晚饭后准备带着小满去散步。之前姜城跟他说他父母旅行回来了，小满隔天就要被接走了，季夏很有些不舍，就去超市买了各种狗粮食狗零食还有狗玩具，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姜城告诉他父母千万不要把小满寄养在宠物店，不然还不知道小满这么蠢能不能跟那群大型犬斗狠啊。

　　季夏在警局坝子里晃了两圈决定去找姜城一起去遛狗。其实他一早吃了饭买了狗粮就想去找姜城了。

　　但是在他刚刚跨过天井的时候遇到加菲说他怎么又去找头儿，本来这是一句调侃，不过季夏现在对于姜城的有关字眼比较莫名其妙的敏感，所以季夏否认了加菲的问题。啧，但是他确实很想去找头儿啊，正在季夏摸着下巴漫无目的地边走边看小满嘎吱嘎吱吃狗粮时，季夏的手机响了。

　　自从威风堂堂被换下来之后，就是一首舒缓的女生唱的歌。季夏赶紧摁下接通键，是鱼泡打来的。

　　“嘿你小子，走运了。前两天你让我打听那事儿有着落了。”鱼泡的大嗓门在电话另一端通过电波的传送到达季夏的耳膜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鱼泡和老鬼学历不高也不斯文，而且还有些□□上的朋友，这让季夏他老爹把他们成为狐朋狗友。

　　但季夏就是认定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狐朋狗友。就冲以前在季夏不懂事的时候离家出走被小混混欺负，结果那个老爹没来，来得是被啤酒瓶砸的一脑门血的鱼泡和老鬼。就冲这个，这俩朋友也得认。

　　季夏不由得把耳机听筒拿远了点，“什么事儿啊？”

　　“嘿哥儿几个托了好些兄弟帮你找，你就说忘了？不是吧？”鱼泡似乎有些无语了，“就是那个，余雪儿被杀的那个案子——是叫余雪儿吧？这姑娘名儿取得文艺，不过那也没什么用了，被人上又被人杀，啧啧。你不是让我打听那姑娘男朋友吗？有消息了。”

　　季夏想起来了，之前从晓晓那案子勘察完现场回来，季夏想到鱼泡路子野人脉广，说不定有消息，而且铁王八也是混□□的，说不定还能打听到消息。而这物证早让时间消磨得差不多了，就这人证——姜城说被害女孩儿余雪儿有一男朋友叫陈宇林，

　　季夏的直觉告诉他，这男人肯定是此案的关键人物。不过如果是关键人物，又怎么会不被铁王八搞死？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个人确实没什么用处，威胁不到铁王八，一个是这人抓住了铁王八什么把柄。

　　季夏当然希望是第二种，但是谁知道呢？当年审讯已经彻底排除这个家伙了。这人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过客，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季夏却执着地认为——他，就是案子的关键。

　　季夏点头，又想到他点头对方看不见，就说，“我想起来了。那有什么消息了？”

　　“查到他的住址了。待会儿我传短信给你。”

　　说完，电话就挂了。电话响起忙音的那一刻，季夏开始兴奋，有一种猎人闻到血腥味的兴奋，还有一种——终于找到理由可以去找姜城了。

　　季夏登登登跑上楼，结果在楼梯上迎面碰上了抽着烟下来的姜城。季夏看了他两秒钟，向他发出邀请，“头儿，跟我去遛小满吧。——还有啊，晓晓姐那案子说不定有着落了，我朋友帮我找到余雪儿男朋友的住址了。我们走吧，我跟你详谈。”

　　季夏兴奋地直接拉着姜城的袖口就又登登登下楼，警局院子里小满摇着尾巴睁着黑豆眼睛眨巴眨巴歪着头看他。

　　姜城从最开始随着季夏跑，到后来停下来不走了，季夏听到姜城跟这个深秋一样清冷但是却总有些抚慰人心力量的声音，“停下来行吗？刚吃了饭。”

　　季夏猛地收住脚放开姜城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嗨呀，刚才太兴奋了，怎么就拉着头儿开始跑了呢？难怪我觉得身后怎么那么重有什么在拖着我——”

　　姜城掐灭香烟，蹲下来逗小满，没看着季夏倒是却明显在对季夏开口，“先坐下来吧。最近实在有些累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拍宣传片然后下午去走访调查，至于去找余雪儿男朋友，我觉得不差一时了。这次排休你先休息一天吧——我也要休息一天去看我爸妈。”

　　季夏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其实最近他确实很累，但是这种感觉就好像上午的时候明明特别不想考试不想做作业但是却特别想和小朋友在一起荡秋千一样。

　　季夏递了一根圆柱状的狗饼干给姜城，“头儿，要不要来点儿？——虽然是狗饼干吧，但是我看了配料表，特别健康特别营养，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和色素。”

　　姜城看看季夏手里的狗饼干，再看看小满渴望的眼神和要滴未滴的口水，最后盯着季夏嘎嘣嘎嘣嚼着狗饼干和他嘴角边落下的粘在面颊上的各式各样的渣子。嗤笑了一下，“我没有这样的嗜好，还是你吃吧。”姜城接下了狗饼干，放在掌心吸引小满摇着尾巴来吃。

　　季夏也没有反驳，只是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双手撑着木质椅子一脸认真地盯着路旁边一棵木棉树最高处将落未落的叶子。

　　姜城又淡淡地开口，“后天我排休，你也排休吧。然后下次注意我们就去找陈大头，明天再陪小满玩儿一天吧。我跟我爸妈说了多留它一天。”

　　季夏木然地点点头，后天就要见不到头儿了呢。还有点不习惯。季夏正想表示心中或多或少地不舍，就听见姜城又说，“正好啊，明天陪小满，后天可以陪你女朋友。挺好。”

　　季夏挑挑眉，“我女朋友？——你说戴丽尔？”

　　姜城不置可否。

　　“她吗？”季夏跟上次一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希望这姑娘可以找到真正喜欢她的人吧。毕竟像她这样好的姑娘，是不应该把精力放在季夏身上的。

　　之后，姜城就不说话了。没多久就带着小满不吭一声就走了，季夏也习惯了这样的姜城，就赶紧起身跟上。啧啧啧，他怎么又惹到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