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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落花盈盈 可怜秦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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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秦淮月,犹照梦里人。
依旧是一载江南落花好时节,依旧是一片灯红酒绿富贵乡。秦淮河的水冲刷了历史一遍又一遍,终归是冲不去血色曾经,如梦过往。
扬州是那个世纪的扬州,空气中还氤氲着脂粉的香味。又是一批花枝招展的姑娘进了归家院。
河畔的那个老妇人看着一批又一批新人,忆起旧事,不觉心中一凉。人只道“侯门一入深似海”,却不知这人言里的风流去处,也葬送了多少如花美眷,多少似水流年。
那老妇人乃是归家院掌事的,当年名噪一时的徐佛。
庭前的琼花开过了一年又一年,庭前的琼花一年红于一年,庭前的琼花终是凋零,随无情流水东去。
“徐妈,想啥呢?”一年少女子轻问道。
“哦。”那妇人先是一惊,“没啥,只是想这琼花美艳天下,千万人追捧,想当年,隋炀帝不惜千金下江南,只为亲眼一见琼花。可是,这琼花之期又能有多久呢?自古红颜多命薄。入了我这归家院的,怕是摆脱不了红颜薄命的宿命喽。”
“徐妈您说些啥呢,您也不看您,如此高寿,至今身体犹是健朗,怕是比起那彭祖,也不会差哩。”
“你这小丫头,尽挑好听的说,我怕是想起了那前朝旧事……我那年轻时候的归家院……诶,不禁悲从中来啊。今见庭前琼花,也算是睹物思人吧。”
“哦?徐妈若是有闲情,不妨说出来与姐妹们分享。”
“是啊是啊,我们也正欲听姐姐们的‘风流逸事’呢。老人家总爱提起当年的归家院,据说弹指间便能左右天下大势,想来姐妹们好不威风呢。”
徐妈噗嗤一笑“那有啥好听的,不过是些公子情深,或是书生缘浅,也有将军倾心,义士结缘的佳话。”
“要是我能等到那钟情于我的一个人,我只愿与他同生共死,此生白首不离便好。”
“徐妈,小女我若能许下一段轰轰烈烈之情,便是此生葬送,余生长伴古佛青灯也是甘愿。”
徐佛听了不禁一笑,这些象牙塔里的姑娘终归还是年轻,哪知世事的坎坷。
“诸位且听我讲完这个故事便不会这么想了。若得那拜月西厢之机,谁会恋此莺莺燕燕之地。诸位皆是生活所迫,都是可怜人呐。我既名之‘归家院’,便是望大家将此当作家,保一生平安。”
“妈妈你好不啰嗦,且讲来便是。”
徐佛轻轻一瞥那焦躁的年轻姑娘,本就泛满皱纹的脸庞愈发可怖,四处似是被黑白无常占满了道。死神狂笑的气氛里,故事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