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屠苏酒的故事（4） 所以，楚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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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苏九坐在酒窖门口，手放在日渐浑圆的肚子上，她轻声自喃：“儿子，你爹可能看不到你出生了… …”
昨日哥哥写了书信，说是楚柘死了。
可是，我不信啊，那家伙说会活着回来的。
日升月落，春华秋实。
团子慢慢变大，落地，成长。
苏九躺在小榻上，团子缩在她的怀中沉沉睡着，她手指触着团子有些长开了的眉眼，与那人相似。
“你爹曾说过，将来若是儿子，便取名小十；若是女儿，便要好好合计一番。还好你是个小子，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字呢。”她低语，神情温柔。
“楚小十，苏小十，你喜欢哪一个呢？”
团子睡得很熟，听到母亲说话，只是翻个身面朝母亲怀里拱了拱。苏九好笑地摸着他已经长了点小毛的脑袋，道：“还是苏小十吧。”
苏小十再长大点以后，他总喜欢一个人躺在凉椅上。
果真父子，苏九想。
这日，苏小十惬意地躺在他那张专属的小凉椅上，苏九则坐在边上筛茶。
“喂，苏小十，问你个事儿。”苏九抓起一把已经筛好的茶叶，放在鼻下嗅着。
“啥？”苏小十拿下脸上盖着的蒲扇，转头眯眼看着母亲，刚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你想不想走走？”苏九道，她想了想，又继续解释，“老呆这也挺闷的，娘亲带你去到各地玩玩好吗？”
顺便，去找你那个夜不归宿，日不归家的滚蛋爹爹。
小十应了，他觉得母亲说的总都是对的。
那日后，苏九便带着才三岁不到的苏小十开始了漂泊生涯。
半路有些口渴，苏九和苏小十就随便找了处茶棚歇息，邻桌几个大汉正在唠嗑。
“喂，你们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征讨大会吗？”一络腮胡子的大汉冲同行的人问道。
“征讨那个南疆蛊王的那次？”
“对。”那络腮胡子喝了碗茶，继续说道，“楚柘楚大侠自那次大会后不是失踪了吗？”
“是啊，不过百晓生不是说那楚大侠是归隐了吗？”
“屁个归隐！”那大汉拍桌，看到无意中吸引了在座人的注意力后又悻悻坐下，将头向前凑了凑，放轻了声音，“那百晓生放的假消息。”
“什么，百晓生竟然也会放假消息？”说话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背后有人压着… …”
“对，听说是武林盟盟主。”
“可，可他为什么要压下消息？”
大汉神秘一笑：“因为，是他害的楚大侠！”
“啊？”
“真的，这还是我听百仓说的，百仓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征伐大会的提出者，上次我找他拼酒，醉后听他说，这征伐大会啊，表面上是征伐的蛊王苏三，实际上是为了暗算楚柘楚大侠！”
“不会吧。”同行人倒吸一口气，显然不相信事实。
那大汉有些得意，道：“是真的，听说他上次还同武林盟盟主吹嘘他的计划呢。”
“这，这，这楚大侠同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们这么算计。”
“八成是妒忌，那个什么，之前第一剑不是那个武林盟盟主吗，后来他不是给楚柘打败了吗。”
“啧，人心真是可怕。”
“就是… …”
邻桌声音渐渐小下去，苏九举杯饮了口茶，眼中暗芒闪过。
“果然，是武林盟吗？”
养娃这几年苏九一直没闲着，在哥夫弟弟燕北寒帮助下，也是收集到了不少证据直指武林盟。
看来，是时候了。
夜半，圆月。
苏九将小十暂时放到了荭姨那里，拿过大堂墙上挂着的一柄长.枪就大步向外走去。
北崖是个好地方，能将武林盟尽入眼底，密切观察到武林盟的动态。
苏九枪.头指地，崖顶风不大，只是堪堪让遮帽上的黑纱扬起，她扬唇一笑，踏步下崖。
血气正浓。
苏九还是有良心的，她只是杀了那些参与谋害自家楚美人的人，至于那些无辜的妇孺老人她通通给放过了。
次日晨，苏九带着苏小十挪了窝，又开始了居无定所。
武林盟灭了，本是件大事，却不知为何，没有人调查其凶手，幸存之人也都选择了绝口不提，不打算复仇。
苏九觉得自己做人实在成功。
于是她的漂泊生活过得也很是安稳，直到有一天，燕北寒来找了她。
他告诉她，楚柘可能有机会活过来。
苏三在古籍中找到了一种蛊，叫凤凰蛊，听说可以让死人复活，只是苏三虽然找到了，也养好了这蛊，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逆天的蛊，他需要研究下。
至于楚柘的身体，苏三在他刚断气后就用冰蛊封了起来，所以身体机能都只是暂时进去了沉睡，解了蛊就能回复到刚封时的状态。
苏九谢过了燕北寒，并送给了他一坛屠苏酒。那是她这些年以来第一次酿这酒。
她想，既然楚美人要回来了，那自己也应该重新开始酿酒了，免得生疏了让他嫌弃。
果然是生疏了，但是燕北寒分不出酒的好坏，苏九也就没有专门为他重新酿一遍，不过这酿坏的酒拿来卖也不厚道，所以苏九把它喝完了。
喝完也没漱洗，就带着酒气抱着苏小十睡了。
第二天起来后苏小十嫌弃的看着娘亲，揉揉鼻子后追问苏九楚柘是谁，他说他听到苏九念这名字念了一晚上。
苏九只是笑笑，淡淡回了句：“是个滚蛋。”
然后给苏小十普及了一大堆楚美人的滚蛋之处。
而后苏九就开始摆起了酒摊子。
然后屠苏酒就闻了名。
再后来，刚醒来的楚柘就靠着这酒找到了苏九。
楚柘紧紧抱着怀中女子，她身子瘦了不少，有些心疼。
“九九，我回来了。”他轻声道，生怕说大声了会吓到女子，他音调柔缓，带着浓浓情谊，寄着相思，透着不舍。
“笨蛋，你说过了。”苏九的声音有些抽搐。
楚柘没说话，就只是笑笑，然后搂得更紧了。
岁月静好。
“混蛋！放开我娘！”
苏小十粗喘着气，当他迈着小短腿终于追上娘亲后居然发现那个楚混蛋紧紧抱着自家亲亲娘亲儿，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救母。
楚柘挑眉，没松开怀中的苏九，反而放着苏小十的面亲了下苏九的耳朵。
这下苏九和苏小十皆红了脸，只是一个是羞的，一个是气的。
“你，你放开我娘亲啊！”
娘亲的怀抱是我的啊！
苏小十很生气，他迈着小短腿冲了上去，妄图分开两人，却被楚柘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小十直接摔在了躺椅上。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蠢？”楚柘把头搭在苏九的肩上，脸上挂着招牌的笑看着苏小十。
苏九听后，小声抱怨：“再蠢也是你儿子。”
苏九轻轻推了推楚柘，示意他放开自己，楚柘不放，她便捏了把他的腰。
“嘶，你还真是不客气。”楚柘放开了苏九，又一把把苏小十捞到怀里，尽管小十拼命挣扎，但实在气力甚小。
“乖，别闹，让爹抱抱。”楚柘柔声道，苏小十心头一软，竟然真的放弃了挣扎。
“你真的是我爹吗？”
“问你娘去。”
“娘，他真的是我爹吗？”
“不是。”
“九九你真狠心，你忘了那一晚吗，真是绝情，敢上不敢认。”
“哎哟，楚美人我就是不认怎么样，你给小爷洗衣服去！”
“所以，楚混蛋你到底是不是我爹？”
“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屠苏酒的故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