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屠苏酒的故事（1） 苏姑娘的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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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圆月西起之时，北崖会有一黑衣女子临那崖顶，执一长.枪，帽上黑纱在风中飞扬，却无一人见过那女子的真实模样。
女子扬枪，头指圆月，淡雅的月光耀着枪头，竟显出迷胧的血色。
那一夜，武林盟，灭。
【.】
“诶，苏姑娘，这里一坛屠苏酒。”来人一把把手上的大刀丢在地上，扬头冲一个正在舀酒的女子喊道。
“好的，稍等。”女子婉声应道，放下酒勺拿起边上长凳上一个刚刚装满的酒坛子给那人送了过去。
“唉，喝了那么多酒，还是觉着苏姑娘你这屠苏酒最具滋味。”那人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操着口正宗的京腔，一身的粗布短打，剑眉星目显然是个江湖上称得上名儿的角色。
女子听言，莞尔：“刘大侠这话真是折煞了妾身，妾身这酒虽也不差，但也算不得顶好的。”
刘邈听到女子的话，哈哈大笑道：“姑娘果真和以前一样。”
女子没接话，只是对就邈礼貌地笑笑就去忙活了。
身边人看到女子离去，点点刘邈的手臂，好奇问道：“诶，大哥，你和这姑娘看起来很熟啊。”
刘邈将坛子里的酒小心倒到宽碗里，生怕漏出一滴，他凑上闻了闻漫鼻的酒香，好一会儿才低头一口饮尽。舒爽地低吼了声，他抹了把嘴角，缓缓道：“也不算太熟，也就是来的多了，谈上了几回而已。”
身边人又问：“这位苏姑娘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卖酒啊？”
刘邈摸摸头，抬头眯了眯眼睛：“这事儿啊我也不清楚，知道这苏姑娘好像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听那个说书的二条子说是为了逃婚。”
“逃婚？”身边人有些惊奇，语调不住上扬，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忙活的女子，低下声音问，“这苏姑娘瞧着不大像会干出这等事儿的人啊。”
刘邈又喝了口酒，道：“是不像，不过这江湖里，模样纯良却做尽坏事儿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这逃婚还算不上坏事儿呢。你小子就是见识太浅，不过这别人儿的事儿我们还是不要乱猜测的好。”
身边人忙声应是。
刘邈又道：“不过这苏姑娘酒酿的是真的好啊。”
身边人没应声，他抬头看了眼女子，又转过头接过刘邈的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低头饮了一口，顿时一种熟悉的滋味缠绕在舌尖。
“这酒，怎同楚前辈的酒这么相似？”他有些惊愕，瞠目看着刘邈。
“楚前辈？那个楚前辈？”刘邈皱眉沉思，江湖上楚姓高手不少，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位。
“就是那位楚柘楚前辈啊！”身边人回答。
“什，什么？楚柘？”刘邈也是愣住了，说起这楚柘可不是一般人，柳宗小少爷，年纪方仅二十便凭着手中那纠风剑在江湖中创出了个剑圣的名号，真真可谓是少年英雄。
“是啊，”身边人感慨，“当年我被大哥您捡到之前还是个乞儿，那时候不是朝廷弄什么整顿吗，把我们都赶到城外去了，还是楚前辈给我的吃食我才没饿死。”
身边人又喝了口酒，他细细品着，良久垂目道：“果真不差一毫。”
刘邈听到身边人的话，不在意道：“你小子也说了，那是多少面前的事儿了，那楚大侠的酒味儿忘都忘的差不多了。你小子就是心思太重，再说这酒味儿差不多也没啥稀奇的吧。”
身边人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暗暗想，也许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但又觉得有东西被自己忘了。
喝完了酒，刘邈把银钱放到了桌上，将酒坛子拿给女子，向她道声别便打算离去。
女子微笑对他点头告别。
正离开酒摊子几步，后方就起了嘈杂声，刘邈和身边人连忙转过头想去瞧瞧。
那是个登徒子在调戏女子。
身边人疾步打算上前，却被刘邈拦住了，他不解地望着刘邈，刘邈没说太多，只是道：“瞧着吧。”
那登徒子姓陈，是邻城城主的侄儿，成日里仗着城主的威势以及自诩的好相貌去调戏良家女子，且动不动便强抢。
只是奇怪的是，见到这登徒子，酒摊子里竟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皆以一种怜悯同情的目光赠予那姓陈的登徒子。
“哟，小娘子，长得倒是挺俊的，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小爷我那闺相阁坐坐？”登徒子用纸扇扇柄挑起女子下巴，女子目光沉沉，并未应答。
“啧，看来还是个冰山美人。”登徒子把手指贴上女子的脸颊，语气轻挑，“正好，小爷我就是喜欢你这类美人儿在小爷膝下承欢的小模样。”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大拇指摩擦着中指带着的镂空的木戒指。
登徒子把脸凑了上来，几乎要贴近女子的脸颊。
“美人儿，你可真香… …啊！”
登徒子突然倒地，下身被血色尽染，女子从墙角拿出一块灰色的明显有点落尘的布，擦了擦手上的一把沾血的小刀。
“真是，不自量力。”女子环顾了下四周，问道，“哪位去城里的，把这坨弄回去。”
四下鸦雀无声。
登徒子身边的仆从也吓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个个喊着“公子”就围到了登徒子的身边，此时登徒子已经不醒人事了。
擦干净了小刀，女子看着仆从，道：“居然自带扫帚处理垃圾，那正好，还怕污了在座人。”
“你，你好大的胆子！”仆从指着女子，咬牙切齿。
“哦，谢谢，我苏九胆子一向很大。”女子把小刀收了回去，对酒摊子里的人抱歉一笑，“抱歉各位，今日就先收摊了，如果还想喝的，奴家给你们免费打包。”
周围一片告别和感谢声。
此时刘邈那身边人已经看呆了，他道：“这苏姑娘好生霸气。”
刘邈笑：“不然你以为苏姑娘怎么可能在这里摆了那么多年摊子还安然无恙的，这道上的，隐居的高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他又抬头看向了正在收摊的苏九，朝身边人努努嘴：“这还算轻的，据说有一次有个大世家的继承人调戏了苏姑娘，最后被人发现死在了水沟里。”
“那个世家没找苏姑娘报仇？”身边人问。
刘邈答道：“这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认识的人中身份不得了的多了去了，那继承者听说就是燕北晗帮她杀的。”
“天下第一刀燕北晗？”身边人唏嘘，“这苏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和这种高手都有交情。”
刘邈神秘笑笑，揽过身边人的肩膀，豪迈大笑：“小四儿啊，你还太年轻了。”
“什么嘛，大哥我都二十六啦。”身边人推推肩上刘邈的手，低声喃喃。
“诶，你这年纪都能当我儿子了哈哈哈哈。”
两人推搡着离开。
另一边苏九已经收好了摊子，她向边上一个一直站着的少年招招手：“小十，过来给你娘我搭把手。”
“哦。”少年接过一坛酒，“那个，娘你今天怎么亲自下手了啊？”
“嗯？”苏九摸了摸少年的头，看到他不爽地摇头后轻声笑了起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就手痒了。”
“… …”少年抬头看着苏九，满脸写着四个大字“我不相信”。
“好吧，因为那家伙把老娘酒打翻了。”苏九对于自家儿子那一疑似卖萌的表情实在没有抵抗力。
少年陷入了沉默，自家娘亲儿对于这酒显然是越来越在意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和他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有关。
苏九揽过少年的肩膀，发现这孩子的个子竟然又蹿高了：“苏小十，你这身高真让人难以相信你才八岁。”
小十很无奈，自家老娘老喜欢怀疑自家亲儿子的年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屠苏酒的故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