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暴风雨前 许志函 ...
-
许志函背着包走进教室，没想到平了苏早早地便出现在座位上。清晨几束阳光透过窗外大树的叶之间的间隙透过，散散地洒在平了苏健康的麦色肌肤上。
“早”平了苏的声调略比平时细了几分，合着恰巧清脆的鸟鸣，许志函傻站在人的对面，眼中 的影像平淡又炙热的穿过。
“不行！”许志函从梦中醒来，拿过手机，离闹钟的提醒时间早了足足四十分钟，许志函左手覆上脖子，嗓子眼干涩不已，静静坐了一会，许志函没了睡意,便换上运动长裤和短袖到浴室捧了一脸水就出门晨跑了。
耳机里慢缓的现代jazz驱散了许志函大脑里的浑噩。这几日，这样类似的梦境重叠交织在脑海，同总会再次涌上干燥沙滩的海浪般无法阻止，不大力又很轻柔，却隐隐地影响着。以至于让许志函在生活中也有些手忙脚乱。
“小许，小许？”早点铺阿姨的声音打断许志函的沉思
“啊，阿姨，和平时一样就好。”许志函揉揉本就未打理而乱蓬蓬的头发。
“呵呵，小许想什么呢？这几天都这样~”
“额，应该是学习上压力的问题？”许志函抛出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是哈，小许可是外国人呢~哎！我家小子有你这么一点学习压力就好了，天天忙着谈恋爱去了，你看看那傻样！”
许志函顺着早点铺阿姨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对着手机傻笑出上牙的男生，活脱脱沉浸恋爱的模样。许志函就这么在接过阿姨递来的一袋枣糕的状态下，立足了许久，许志函知道了，心中的湖面已经荡起层层涟漪，和过去那一次感觉一样却多了一个自己更难说清的感受。
曾经，许志函被一名极可爱的金发女生表白，从不在意他人感受的许志函在几句爱语里久久无法平静，那时被爱与被拥有的兴奋在感激又无法抑制不去渴望其的状态下，句号画得也极快，甚至好像自己只与她攀谈几句，两人便远去。所以许志函无法评价出这一感受再一次出现的好坏。
许志函撑了上午三节文化课，终于在谭逸顺宣布了一件事后，打起了些精神。
“好了，这节课讲到这里啊，还剩五分钟，给大家通知一下，下月十号，我校要举行诗朗诵，大家利用课余时间讨论一下内容，下午班会课得出结论哈！”谭逸顺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许志函，许志函被看地一惊，侧过脸去看平了苏。
下课铃一响，谭逸顺便走出教室，班上一下炸开了锅
平了苏哼笑一声，看许志函发神的盯着自己的桌子，便拍拍许志函的肩，等人回过神看着自己，才勾勾嘴角问许志函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想你”许志函回避着目光，小声说。
“天天看，有什么好想的”平了苏向许志函靠近一些
“自恋！”许志函强忍笑意，严肃地皱眉回道。
“…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平了苏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权打断
“苏哥！陈楚楚她们想找许志函商量什么，感觉没安好心！”张权撑在平了苏桌子上坏笑地看着许志函
“好”许志函起身走到女生的“重围”里
张权傻眼的看着许志函，又看向平了苏，发现平了苏也正盯着许志函那里看，张权便撇着嘴嘟囔：“艳福不浅！”
平了苏望着许志函，因为比女生高出一点，所以稍放松了背，认真听着每个女生想表达的，也点着头乖巧回应。可画面在平了苏眼里变得更柔软起来，明明是男生却比女生白上许多，像没有混上紫外线般的净透，有些过长的火红尾发软乎地搭在细长的后颈，平了苏渐渐收回视线，站起身，往外走。
“苏哥，你去哪？”“厕所”“我也去！”然后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许志函感到视线的消失，松了口气。
“许志函？是不是我们说太快你听不懂？有什么要问的吗？”一个女生听到了许志函吐出口气，还以为人不耐烦了，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有，你们讲得我都听懂了，嘿嘿，我觉得你们的意见很棒，但这个还要通过全班一起决定吧？”许志函对着女生们温和笑笑。
女生们被这一笑迷得心头一颤，全以看小天使的眼神宠溺的看着许志函，突然陈楚楚背后站起来一男生
“我觉得这提议不错啊！”男生挺高的，许志函想，但没平了苏高。
“要不现在问一下大家意见？我看大部分人都还在班上”男生穿过女生群，径直走到讲台上，撒嗓子一喊：“各位！”等在班上的人都看着男生，男生才接着说
“关于这次诗朗诵，有个提议，我们在以往大家认知的集体诗朗诵之前，再加一个独白开头，如何？”
“许志函吗”两三个男生一齐问，许志函听到自己名字被提到，便悄悄看了几眼那几个男生
“嗯，我们应该合理“利用资源””说着，班上同学都笑起来，有一些还看向许志函，欢快的气氛顶在高一三班屋顶，直到上课铃响起。
下午谭逸顺根据班级班级集体意见确定了朗读内容，这次诗朗诵的主题为送别，所以最终集体朗读选择《风流子·东风吹碧草》秦观，而许志函开头英语独白选了《当初我俩分别》拜伦。
“这个啊。”平了苏一听名字便停下手中的笔
“你知道啊？还想给你个惊喜呢！”许志函选了挺多诗，最后决定时心里还在想要怎么给平了苏讲自己感受，结果人看过
“我没看过，祝哥给我读过，但那个时候我很小，也不记得什么了。”平了苏转了两圈笔，便趴下去写题。
许志函看着平了苏，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急躁，但许志函只是摸摸尾发，便收回视线。过了一会，许志函手机振动了一下，许志函悄悄摸出手机，看见有一条彩信，是平了苏发给自己的，许志函惊讶的打开，发现短信写着【帅吗？】然后是一张平了苏趴在桌上的自拍，可能是镜头削弱了平了苏平时锐利的目光，照片里的人，眉眼多了一抹温柔。
许志函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把照片存到相册里，捣鼓一番，伸着手戳了戳平了苏。平了苏回过头来，看见许志函笑得可爱，指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自己的照片说：“我设成壁纸啦！嘿嘿”
平了苏也伸出手，许志函以为平了苏要抢手机，便立马把手机锁屏抱到怀里，没想到平了苏把手放在自己头顶轻柔的摸了摸，压着嗓子说了一句：“终于笑得自然了！”许志函只觉这一瞬间，如同梦里一样，便脸上一热。
“哼，怎么还脸红啊，你是我小粉丝吗？”平了苏哼笑一声，捏捏许志函的脸，又用指节抵在人脸上，一阵暖意通过指节传来。
许志函心跳随着平了苏更放柔的声音加快许多，悄悄地用脸蹭了蹭平了苏的手。
下午放学，两人正准备下楼取车，许志函就被人叫住。
“许志函，等一下！”许志函回过头看是今天站讲台组织集体意见的男生
“肖…武单？”许志函听班上人是这么叫的
“哈哈，其实念chán，但大家都dān这么叫”肖武单笑容灿烂的看着许志函，
“嗯，我回去翻翻字典，你找我什么事吗？”许志函看见肖武单手上拿着几张纸。
“怎么了？”本身在下楼的平了苏见身后没人，又上楼，便看见肖武单拿了几张纸给许志函，就挥手走了。
也许是平了苏刚刚那一句问的小声，许志函并没听到，只是默默翻看了几眼那几张纸，脸上带笑回过头才看见平了苏倚在墙上看着自己。
“笑什么？情书吗？”
“不好意思，刚刚诗歌的单子打印出来，肖武单给我们拿来”许志函又重新走到平了苏身边，把单子递去，见平了苏接过单子，挑着眉扫了自己一眼，许志函才知道平了苏刚刚问的那句不是开玩笑，摸摸尾发说道：“不是情书！”
“嗯，我知道，走吧。”平了苏听了回答才满意的点点头往楼下走，只不过这次是和许志函并肩，并不超过对方的速度。
车库里，侯天早已坐在车上等两人了
“诶，张权呢？”侯天见两人并肩走来，但少了个人
“大扫除”平了苏弯下腰解锁，书包却被侯天扯了扯，平了苏把车推上站直看着侯天
“苏哥，你…你书包没拉上”侯天被平了苏一盯，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然后有些烦躁的搓搓手，便骑上车说：“走了”
许志函把车推过来，发觉两人之间一种氛围与往常不太一样，许志函便打破这一场面，先拍了拍平了苏，示意出发，又骑到侯天身旁问：“侯天，你们班诗朗诵定了吗？”
“嗯？”侯天侧过头来，“啊，还…还没定”
“嘿嘿，我们班定了，这是第一次我和这么多人一起参加比赛”许志函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 但侯天知道，许志函看出来自己和苏哥之间的不和谐了，还很关照他们两人，便对许志函回以微笑。许志函发现自己把天聊死了，又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朗诵的是，诶！”平了苏一下赶上来，伸着一只手拉着许志函手臂
“保密！”然后对着侯天挑挑眉
“啊！对哦！对不起啊侯天！我们班要保密，嘿嘿”许志函郑重的点了个头，笑嘻嘻的看着侯天
“嗯，我懂得~”侯天皱紧的眉头稍稍送了些，对着许志函和平了苏点点头。
许志函回到家，就看多日不见的许承言瘫坐在沙发上，只冲着自己招招手
“哥，怎么了？”许志函虽然想问许承言前几日毫无音信，自己发短信过去问，也被许承言用公司事多的简短回复打发
“公司出了点事，有个人带跑了一堆公司证件，这几天全在抓人，连□□那边的势力都用了，人找到了，证件全毁了”
许志函听的后颈发凉，掏出手机想问白少淑最近怎么样，拨号的手却被许承言抓住，
“白姨才回家睡下，之后再打吧”
“那怎么办啊？”许志函丢下手机，抓住许承言的手越握越紧“哥”
许志函再看向许承言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许志函心疼许承言，看得出来许承言这几天完全没怎么休息，眼下已经有些发青，好像也没有好好吃饭，但许承言还是回来陪着自己，想到这里许志函鼻头有些酸涩，许志函眨了几下眼，才鼓了些劲，到房间里抱出一床被子和枕头出来把许承言安放好
“许承言，答应我的，不准食言！”许志函又把人的头发捋了捋，才叹了口气的回房间。
等许承言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许承言掀开被子，用力搓了搓脸，这一觉让高压强太久的大脑终于得到片刻的宁静，许承言又坐了一会，才把静音的手机打开，里面有一个白姨的电话，三个公司里的电话，一堆邮件，还有一个许志函的电话，许承言记起昨天实在太困了，好像什么都没说，便睡着了，肯定让许志函担心了。但许承言本就并没打算告诉许志函所有事，动用了□□的势力，一旦涉及到了对方的雷点，自己身边的人一定会被卷入。许承言有深深叹了口气，内心祈祷这一次的合作结束，一切都回归原点。
许志函正在上英语课，感觉到课桌下垫在书上的手机一振，许志函看离下课还有一分钟，便没有立马拿出来看，因为他大概知道是许承言发的。
果不其然，许志函下课拿出手机一看许承言发给自己的短信，说他已经醒了，并且骂了许志函冰箱里的外卖，告知许志函他已经把这些垃圾食品全部丢掉了“啊，还有盒薯条呢！”许志函一看，悲叹了一声，引得平了苏看了自己一眼，许志函又接着看【我在超市里买了的蔬菜和水果必须全部吃完！还有，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下次回来也不知道要多久，对不起又没陪着你，以及，白姨一切都好，下午你有空给白姨打个电话，最后，爱你的英俊男人~】
“烦死了！笨老哥！”许志函知道成人的世界还是离自己太远，帮不上忙也是无可奈何，
“许承言怎么了？”平了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许志函把手机直接拿给平了苏，平了苏只接过手机没看一眼便锁了屏，揉揉许志函的头“是你没有办法帮忙的事吧？”
许志函心中一惊，平了苏竟然知道自己心里想的
“我没有读心术，只是我也在成人世界里无法帮助祝哥啊，我以前也很厌烦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祝哥，但祝哥只是告诉我人总有不会和做不到的事情，而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生老病死，人只要不离开了，就什么都好。”平了苏平静的说着心里一直铭记的话，不知不觉都说给了许志函听。
许志函听着平了苏的声音心里平静不少，无限的暖意也涌上来“谢谢你，了苏”
平了苏看着五官柔和下来的许志函，眉眼柔的不像话，在没什么阳光的天里，平了苏也感觉到了许志函带来的温度，那一瞬间，平了苏想把对面这人抱入怀里，揉进骨里。但他只是用手抚着下巴，将这一刻收进记忆的相册里，而且是第一本，属于他平了苏和他许志函的相册。
接下来几天，天始终没放晴，阳光的躲藏似乎更易引起负面情绪，比如高三辍学的某位学长；食堂里打架的六人，被全校通告批评；两个教师的争执，谭逸顺和侯天班的班主任万尔匿，原因是因为两班排练的场地重合了
“哎哟！谭逸顺老师啊，这个是我们班先决定的地方，你们可以去其他地方吗？”
“不行！我们班先来的！”“先来和先定，怎么想都是前者的错吧？”
“但我们快排好位置了，你们班今天可以先去其他地方吗？我们之后不会来了”
“那不行，我们班今天就站这里了，你看周围挡雨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你可别这么不讲人情啊，谭老师！”万尔匿也不退让，结果侯天站出来
“万老，一起吧今天，这样吵…说下去浪费大家的时间”而且我们班女生都想看三班的混血小天使，当然这句话侯天是不会说出来的。
“好吧，既然班长都发话了，我们班今天就委屈一下，谭老师你没意见了吧？”万尔匿把头仰的老高的看着谭逸顺，
“那，还真是委屈万老师了啊！”
两班的同学早被两个可爱的班主任逗得笑个不停，加上两班平时一直关系都很好，两个班很快都排出了队形，准备回班了但雨下的更大了，七班有个眼尖的女生看许志函手上没拿伞，便悄悄走到许志函旁边递给人一把伞
“许同学，那个，这把伞…”
“许志函走了！”平了苏把伞撑开，回头来喊人
“谢谢你哦！但是你自己不能把伞给我，你自己也要打！”许志函对递伞的女生笑笑，便拉着平了苏袖子两人嬉戏着快步走到雨里
那女生正定住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肩膀便被人拍拍
“百开翼~许志函是不是很天使？”百开翼回头看着陈楚楚一脸慈母的表情，嫌恶地拍开陈楚楚地手“真是的！你要羡慕死我~”然后两女生在互怼的同时也合撑着一把伞走了。
三班和七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到班上，结果张权回来的时候肩上和头发全湿了
“哈哈哈哈，张权，人品差啊，没人和你打伞？”班上一男生讥笑的看着张权
“滚！老子有没有人打伞也不干你事！”张权火大的拿放在班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擦头发
“侯天不是带了伞吗？”许志函本身正被平了苏逗笑在缓劲，看张权一脸惨相，就打住笑关心地问
“啊，本身他是让我和他一起打的，但是，我刚踏出去，就不小心踩到水坑了，把脏水溅到侯天裤子上了，他就”
“就把你踢出去了！”侯天突然出现在三班，还站在张权背后，把张权差点吓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这样啊，张权你真活该！”班上又有几个男生围着张权笑，还有一个揉了揉张权的湿发，但嫌恶地甩了甩手，张权自知理亏，便一屁股坐回椅子问侯天来班上干嘛
“还不是二妮不想看见谭兔子，让我来把文件送过来，这可是教师机密文件，居然让我送。”侯天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文件夹
“谭老师不在！给我吧。”肖武单站起来，把文件接过
“谢啦武单~”侯天任务完成便转身走了
“侯天和肖武单关系很好啊！”许志函笑着对张权说
“嗯，他们从小就认识啊，两个人从小比着长，而且最好笑地是两人都一直读一个学校，还都一直当班长！”张权吧唧吧唧嘴，把两人的事说出来
“嗯，真好~”平了苏看许志函一脸羡慕，才无奈的捏捏许志函的脸
“羡慕什么？我们现在不也是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晚了很多年啊，这些怎么弥补？”
“你不需要弥补，享受现在就好了”张权听许志函这么问，大笑着回答
平了苏也对着许志函点点头说：“晚了的，不离开就行！”
很快，阴天没敌过阳光，当温暖明媚的阳光再一次照回大地时，诗朗诵比赛也随之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暴风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