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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我觉得他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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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回到了职工宿舍。这是间老式的两居室,客厅很小。只放了个冰箱几乎就放不下别的东西了,厨房跟冰箱一般大小,厕所比厨房还小。我的房间满是简易家具,放下了电脑桌和沙发就没地方放床了,最后只能把姐姐带来的旧席梦思床垫铺在地上,这回咱也算是信奉了回小日本的地铺主义精神。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屋子是免费的,还有独立洗澡间,对于我这个刚步入社会的社会新鲜人来说,已经算是优厚待遇了。
钻进了我的小窝,立马脱下了束缚我一整天的西服,大大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衬衫的领子一整天都压迫着我的气管,让人憋闷得很。我立刻对天天都穿着这笔挺的西服,打着小领带却依然能谈笑自如的企业精英们报以无限的崇敬之情。
闪身进了进浴室洗澡,舒舒服服的洗完了澡出来,发现傲远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虽然够不上国宴标准,但就两个人的饮食标准而言已经非常的丰盛了!
加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我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本来想着两个大男人在一起,饮食肯定就得指望着食堂大师傅救济了,充分做好了“1年只吃三样菜,无限循环”的思想准备,没想到傲远手那么巧,简直比我做厨师的二姐夫还做的好吃。
我这个人平生不抽烟、少喝酒、 不□□、不赌博,没什么嗜好,就是嘴馋。本来的么,如果一个人连对吃都没有兴趣,活着还有什么滋味啊?!
我只是赞扬了一句:“傲远同志,我没看出来您还是个油菜花花呢!”略表了心中的敬意,嘴就没空再干别的了。等我再抬起头来发现菜已经少了大半,而我伟大的主厨大人碗里的饭几乎每什么变化,只是吃惊的望着我,估计是被我英勇的吃相震慑到了。这倒也不能怪我,打小家里就只有母亲一个人挣钱,那点儿少的可怜的工资还要平均分配,给爷爷家和老家各分点过去,接下来再平均分配给我们姐弟4个,每月的食物都是有限的。以至于很长时间我都以为“不饿了”和“吃饱”是同义词。所以我一般吃饭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多吃一些。
最后为了表示歉意和感激之情,我表示洗碗的事情交给我了。于是,从那以后:他做饭我洗碗成了一种固定的劳动分配模式。
当我一边沉浸在晚饭的沁香回味中一边擦桌子时,手中的抹布被傲远一下子夺过来说:“那个是洗碗用的!”;而当我想往水池倒刷锅水的时候,又被他引去厕所倒。在他路过我的房间的时候,我很有自知之明得赶过去把房门轻轻掩上了。
“哎……”傲远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的房间遭劫了呢!”
“什么?”
“我说,你好歹也收拾下西装,那样压着很容易起皱的。”
“……噢”
“怎么可以把教科书和鞋盒子放在一起?”
“……噢”
“那些暂时不穿的衣服叠起来吧!”
“……噢”
我就像个机器人一样,随着傲远发出的指令一声声动作。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可能因为我得动作不够娴熟,没多久熬远就看不下去转而亲力亲为了。看着他麻利的收敛杂物,房间瞬间变得整洁。我寻思着:所谓的贤妻也就这么个标准吧?
整理完毕,傲远走出了我的房间,突然间他回过头来,瞥了我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便仿佛窥到我的心里一般,吓得我一激灵。
我百无聊赖的随手拿起本教科书,翻了两页完全提不起兴趣,便走到了外屋客厅看见傲远正在看新闻联播。客厅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双人布艺沙,可怜那沙发是在太玲珑了。就算傲远很配合的挪向一边,以便给我留出更大空间,我依旧只能将将坐下。我能感受到他的偏低体温和他均匀的呼吸,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只好把注意力放到电视屏幕上——电视上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晃来晃去,脸上是千古不变盈盈的笑意。
“哎,天天都是这个,就不能来点新鲜的么。”我不禁抱怨道。
“呵,你抱怨什么?新闻联播的结构不就是15分钟国家某领导人的全程行程追踪;10分钟的其他县政府的伟大事迹;最后5分钟世界大事。”傲远有点不屑。
“那你干吗还看?”
“看了觉得安心啊!”
“怎么说?”
“比如说刚才那H地发生矿难的报道,新闻联播报道:H地发生了矿难,n人死亡,国家政府对此事很重视已责令调查此事,末了还会说某国家领导人已经前去看望死难者家属进行了安抚。这要是CNN或凤凰卫视,反正除了大陆之外的,都会说:不得了了,H地发生矿难了,死了多少多少人了之类,那看着多揪心啊!”
我听了不禁乍舌,我还以为他平时举止谈吐颇为得体,又很会操持家务,一定是个温柔体贴的儒雅之辈。没想到他看问题够刁钻的,看来以后没事别惹他。
翌日,我被校长叫去,说是因为我试讲效果非常好,所以让我做高二5班的班主任,还介绍说那班是个文艺特长班,里面有个孩子混演艺圈,本来学校是不同意学生进入演艺圈的,但是学校的宗旨是以人为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应该扼杀学生的兴趣和特长……。校长拉着我讲了一个半小时,总而言之,就是希望我能多照顾照顾这个学生。我倒是没太在意,只是随声附和着,心里盘算高二5班,似乎就是随心哪个班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哪个入演艺圈的学生大有来历。他父母给学校了不少的赞助,怪不得校长格外的看重他。
最近,我开始有意无意的注意起随心来。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可能是中意他那两个淡淡的酒窝吧?!
随心这个孩子,平时不太爱说话。他似乎和潘恩泽关系很好,都说物以类聚,我一直很奇怪,就潘子这么贫,这么爱捣蛋的学生,跟随心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会这么和得来呢?
就这个疑问,我找潘子求证,他说:他们初中就是一个学校的,哪个时候,他和随心还不是很熟,有一次他因为一句无心的话得罪了高中的学长,高中学长为此打算揍他,当时,潘子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在一边的随心抓住了学长的手臂,只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口气极是淡定,不知是当时随心的真诚劲儿还是特别笃定的口气,或者别的啥的,那高年级的学生还真就被他给镇住了,于是这架就没打起来。潘子说当时他乱感动一把的:“我觉得那小子够义气、爷们!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盯着随心那白净的小脸儿,他又回给我个腼腆的微笑。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当时是什么个情况。随心说:“我当时就觉得人家不过开个玩笑,不用那么敏感吧?只是一心想解释,就把对方手腕抓住了。结果最后也没解释什么,不过幸好没打起来。”他把头歪向一边,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事情,然后肯定的说:“打架是不对的。”那口气就好像是在评论天空是蓝的,煤球是黑的般理所当然。算是对那件使潘子刻骨铭心的事件的最后评价。
潘子听了不以为意的说:“他就那么个人,做事情愣着呢!总是身体比大脑先行。” 然后露出了他那两个小虎牙笑了笑说:“你不觉得他这一逗就脸红,腼腆的要死的家伙,基本上跟大熊猫快一个级别了。要再不保护保护,就绝种啦!!所以你不是也特看重他的么?小柯柯?”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没有做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