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楼榴香 唉，都是最 ...
-
挠了挠头，小齐很不解，心里很担心，难道公子烧坏脑子了？
还好出了门后，公子言语举止恢复了正常。小齐呼了口气，觉得公子实在是变幻莫测，高深非常。佩服之余竟生出一种敬畏。
好在纪云不知道小齐的这番心思，否则定会更加臭屁，搞不好能飞上天去。
只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走路大摇大摆，自以为今天之造型很帅极酷，可惜忽略了他现在这副尊容——暴牙腊黄脸，神情猥琐，穿着上品绸缎，手持新奇纸扇，好似路边乞丐套上黄金盔甲，将两个极端不协调融合在一起，真正人神共愤！
叹了口气，是不是太过“艺术”了？引得这么多人侧目，外加指指点点。可纪云实在是太闷了，非如此这般不能解心中愤恨，难道说自己就一变态？非得找抽才能舒坦万分？
这一个惊天大雷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可是……说实话，做这种事自己还挺兴奋的，果真是变态？
于是纪云开始认真分析这个命题：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不考虑心灵情况自己是标准的男人，却喜欢男人，违背常理，这么来说的确是变态！俗话说：变态心，海底针。这么费尽心思去分析自己，不是身心合格的变态！不过既然想不透，还不如及时行乐。对了，今天的目标是——
吃喝玩乐！
心里一个高昂的声音回答了自己。纪云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唉，都是最近憋出来的臭毛病，没事干只能自娱自乐自怨自艾自爱自恋了。
听了这笑，小齐一个趔趄，一滴大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惴惴不安地向前赶了几步，拽住纪云的袖子，盯着他的眼睛。虽然不明白公子为啥非要把那么好看的脸弄成这样，可公子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灵动。
张了张嘴，小齐发出的声音夹着一丝颤抖，“公子，你没事吧？病……好了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纪云脱口而出，才发现小齐满脸担忧的表情。纪云眨眨眼，里面有什么闪了又闪，神情突然温和，心里为自己的鬼畜行为无理搞怪后悔起来。
咽了口唾沫，纪云压低了嗓音，音色柔和道：“小齐，别担心，我没事，很好，呵呵~”停顿了一下，想到小齐还是孩子，带他去那种地方会不会不好？不过……好想玩啊。这么想的纪云根本没意识到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孩子。
“公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恩，小齐点了点头，又高兴起来。
握住小齐的手，那是未长大的男孩的手，手心厚厚的，手指软软的，比自己的还小一圈。十岁的男孩，和自己刚来这儿一个年纪。三年啊，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了。纪云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之间这个身子长了不少，心中莫名腾升出一种保护欲望，保护大婶和小齐，保护这个家。
家……又有家了啊。
这样的日子，足以。
.
安邑城最大的勾栏院——榴香阁，此楼分红绿二院：前者是专司娼伶，后者是小倌院。
大厅之中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派风尘热闹之地。
一进门，一年轻女子便迎上前来，她面如芙蓉，青丝云鬓，满面笑容，虽沾染了风尘却掩饰不住雍容的气质。
这，不会是这家店的老鸨吧……
正是这名伟大的女子成功打破了纪云脑中早认定的五大三粗的中年大娘造型，重新竖立了老鸨的光辉形象。
不过此时纪云正惊愕着，只见这女子一摇团扇，遮住半截脸庞，嗲声嗲气地开了口：“二位公子是要去红院还是绿院呢？”
这声音……纪云浑身一抖，脑中浮现前世台湾某星艳照。
习惯习惯就好了，纪云安慰自己，然后开口道：“听说榴香阁新调教出来的玉公子今日会为当众献艺，就请妈妈给我二人安排个视线好的包厢。”说着纪云随手一扬，扔出一锭金子，又道：“再叫两个可人儿的姐儿来陪！”想小齐这小子应该是直的，所以纪云叫了姑娘。其实纪云心痒痒非常，这趟前来本打算是叫两个小倌的，现在只好自己心里YY一下了：不知道小倌儿是会像女人那样柔弱型？还是大眼睛可爱型？还是……
完全好奇心理作祟。叹了口气，这次为了小齐委屈自己了，下次一定要依着自己性子来。
看到那锭金子老鸨的眼睛马上亮了，没想到这公子哥儿出手倒是阔绰，可惜这模样……实在不敢恭维。不过那扔金子的动作倒是透着股潇洒劲儿。想着又瞅了瞅跟在公子哥儿身后的小厮，这孩子倒是清秀，年纪也合适，要是能进了院……
老鸨果然是老鸨，啥时候都不忘看人皮面相。
“妈妈~妈妈~”纪云叫了两声没反应，抬手拍了拍老鸨的肩膀。
女人这才回了神，小脸儿竟红了一下，揣好了金子，陪笑道：“红枫，翠燕，陪这两位公子去梅厅。”
闻言，两个女子莺莺燕燕而来，一红一绿，倒也好认。两人主动靠过来，挽住纪云和小齐的胳膊把二人带到了二楼中偏左的梅厅。
四人围着桌子坐好，红枫笑着靠到纪云身上，这脂粉香……真TMD呛鼻！纪云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抬起左手托住下巴，修长的手指自然地遮住了鼻子，似笑非笑看着红枫。
这红枫大眼睛小嘴巴尖下巴，挺可爱的女孩，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找不出丁点儿幼稚的感觉，态度十分自然，在这风流地呆得时间恐怕不短。
纪云不会去同情他们，也不想同情他们。
世上从无公平可言，什么无奈什么被迫，那些都是自欺欺人，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按纪云看法，凡事端看你拿什么心境对待。
纪云伸手搂住红枫的细腰，身边女子嘤咛一声，眼神流转，千种风情。
瞥了一眼对面的小齐，纪云直乐，只见那孩子异常紧张，正经危坐，目不斜视，只是不时地端起茶杯灌一大口茶才让人知道这是个活人。那名叫翠燕的女孩跪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低着头，手捧着茶壶，看到茶杯空了便去倒满，完全没有卖笑女的责任感，只当自己是专职的茶水员。
纪云皱了皱眉，翠燕“在其位不谋其事”反而单纯至傻的做法让人心生厌恶。纪云还不知道其实是自己嫉妒这孩子的纯和傻。
放开红枫的腰肢，纪云突然没了扮演无赖的兴致，不耐道：“给爷沏茶。”
有出息的青楼女子都得学会看人脸色行事。
红枫站起身，挪着碎步走到翠燕旁边，啪！一个巴掌扇到翠燕粉嫩的小脸上，立马肿了起来。
小齐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和不解。
纪云冷笑了一声，这红枫，倒是个七巧玲珑的丫头。以为自己意图不善，就这么想帮好姐妹解围吗？可惜纪云从来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打开折扇，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戏中的主角。
“来了这块地方，就是婊子，是婊子就别想着装高尚立牌坊！”红枫的语气充满了鄙视，但又带着不可侵犯的高傲。
听了红枫的话，翠燕脸刷的白了，头垂得更低。
一时间沉默起来，空气凝重。
“怎么？翠丫头又惹枫儿生气了？还没调教过来吗？”梅厅外一个圆厚的男声响起，解了这尴尬。
那人也不打招呼，自顾自进了来。
除了纪云，另外三人都看向那人，露出感激的神情。
端起茶杯，纪云小心吹了吹漂在表面的几根茶叶，旁若无人地抿起茶来。
“这位公子，在下刚才实在看不下去开了口，扰了公子的兴致，在这儿陪不是了。”说着那人拱了拱手。
纪云神情冷漠，抬眼，看了一眼那人。
竟然是死人脸！那个鬼唐僧！今天脸色没那么苍白，神情也不似那日萎顿，眉宇之间反而若隐若现一股英气，可那张脸，纪云死也不会忘记，心里卷起大风大浪，波涛汹涌，好歹忍住没叫出来，更打定了主意要装作不认识！
懒懒地开口：“既然公子好心劝慰，在下就不追究了。”朝红枫招了招手，红枫识趣地坐了过来。
“在下棠岑，看公子气质非凡，可否请公子小坐一叙？”棠岑自小对人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见过一面的人绝对不会忘记。可这张脸，棠岑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只是心中隐隐腾起一种熟悉感。正是这种不解勾起了棠岑的挑战欲，非要琢磨清楚不可，所以提出相聚的要求。
听了这话，纪云傻眼了，这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烦人，就这么喜欢结交朋友？好像自己每次都对他爱理不理的吧？上次没把脸遮起引起他的注意那是自己的错，可这次搞成这样他还能看出本人气质不凡？不是慧眼如炬，就是……极品厚脸皮欠抽型？话说对自己的化妆技术纪云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所以得出的最终结论便是：后者。
既然这人是越不搭理他，他越想要靠近，这种欠扁类型果然只有通过更加欠扁的方式来克制。正好今日形象绝佳，痞气十足，就让他厌恶到呕吐！
想好对策，余光扫到小齐，还好那小子只是看着一声不吭，乖乖地别坏了我的事儿就好。纪云心道。
纪云长臂一伸，把红枫拽到自己腿上，一手搂住女孩的腰，一手放到她的大腿上，尖着嗓子道：“红枫，来喂爷吃茶。”然后嘿嘿□□两声。
转向棠岑，看着那人眉头微蹙，纪云挑了挑眉，一副无赖相，“在下陈小四！棠公子坐啊，和陈某客气什么？姑娘？小倌？能见到棠公子这般俊秀人物，李某真是万分荣幸！”说着色迷迷地看向棠岑。
对纪云赤果果的挑衅棠岑似乎不以为意，一拂衣角已坐到了纪云的左手边，颇有种帅气凛然的模样。接着便盯着纪云的脸仔细研究了起来，棠岑自问以自己的毒辣眼光是否带面具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人的确没有，虽然样子让人厌恶，可是这眉目，越看越觉得眼熟！
“原来是陈四公子！不劳陈公子费心，在下只是对公子手中的扇子很是好奇，不知公子从何得来？”
感觉到棠岑的语气带着疏离，纪云不小心又佩服起自己。
摊开折扇，纪云微眯双目，优雅地扇了两下，然后故作惊讶地问：“棠公子不知那新开的绸缎庄吗？里面可有不少新奇东西呢。这是新进的折扇，据说是东家亲手制作的哦！”迷茫的眼神，憧憬的神情，纪云露出一名fans的标准表情，对自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崇拜。
棠岑有些鄙视地看着纪云，语气轻蔑，“那些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图了一时新鲜，人们跟风崇拜罢了。嘿嘿！想不到陈公子也不过一俗人！”
对棠岑的说辞纪云不置可否，转而和红枫调笑起来。
“我家公子才不是俗人！”清亮的童音划破了看似轻松实则凝重的空气，“我家公子……”
“小齐！”纪云厉声呵斥制止，转而言道：“翠燕，别干坐在那儿，齐公子坐久了腿麻，去给他捶捶！”
虽然阻止了小齐，可纪云心里还是不禁发慌。这棠岑，两次相见气势都不同，身份神秘，绝对不是只好鸟，别看出什么破绽来。小齐这浑小子！要维护自己也要看时候啊！
鼓励挤出一抹笑容，纪云看着棠岑，伸出魔爪抓住他的胳膊，显出很满足的样子，打着哈哈：“棠公子不要介意，我家小厮不是有意冒犯，快人快语，耿直性子而已。”这话不知不觉也带了维护之情。
“不妨。”棠岑甩掉纪云的左手，起身告辞。心中懊恼，感觉被那个李陈小四压迫欺负了一般，快步进了看台另一边的菊厅。
愤愤地坐了下来，烦恼不已。
招了招手，“棠甲！盯着那个李小四。去吧。”此时的棠岑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双目精明，闪着狡黠的光芒。
“是！主子！”棠岑身后那人一身黑衣，站得笔挺，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表情。接了命令便向棠岑背影鞠了一躬，转身抬脚准备离开。
刚吩咐完棠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两个月前自己也让棠甲去查一人，却消息寥寥，一个星期后放弃，毕竟让自己的精英手下做这种小事总是不恰当。
陈小四……纪云……纪云……陈小四……，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棠岑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一定有什么关联！
“回来！还有那个纪云，一起查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楼榴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