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云中攻坚 ...
-
转眼间一年过去，来这已经3年，身量长了一些，不过还是一张娃娃脸，男生女相，越发好看的让女人无地自容，看得我都嫉妒。逢年过节，文颢都会出现一般呆个个把天，有时一个月，和他一起趣味横生，偶尔还会有点儿小甜蜜，让我心里小鹿乱撞。
想想文颢这个淮南王做的还真是自在，一年到头不着家的，枉费他老爹给他分了那么好个地方，真怕他糟蹋了。旁敲侧击提醒了他数次，他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这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其实，那天之后，对于以前的事我反而放的开了。我知道，我是陷入了另一个旋涡，但我不想挣扎，也许还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可我没法不贪恋文颢的爱意，感动于他那一刻的温柔。只是这么一个男儿身，又是魏王爱子，谁会同意让这个身子去做一个皇子的男宠呢？以后的问题我不愿去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么安慰自己。
.
一年之期已到，坐着马车颠簸了一路，屁股几乎颠成四瓣之后终于到达云中。想来成大哥应该隐忍下来了吧，毕竟还在父王手下做事。当时许一年之期时也没有一点犹豫，还似乎带着一点高兴，想来也是期望见到我们的吧。
果不其然，成大哥还是那个温润公子，热情地迎入我和文颢，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逍遥了没几日，竟然听到胡人进犯的消息！想这游牧民族自古以来打不尽，消不灭，自己生产力不发达，偶尔便来抢抢东西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偏偏捡着我在的这个时候来骚扰呢？真不知道说我是运气好还是差了！
消息一来成大哥便日夜忙碌布置城防调兵遣将，还不忘吩咐我们趁战火还没烧到云中赶紧离开回晋阳城，可文颢说自己是皇子所以保卫边关为己任为由执意留下，于是我也留下了，其实还是想要见识一下战场的，毕竟前世的我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和平中国是不可能遇见这种情况的。
这次进犯中原的是月氏（zhi）一族，属于匈奴的一只。此时的匈奴已分为三部：羯人石非一族、月氏沮渠塔封一族和铁弗人赫连尉一族。
三部之中月氏最盛，主要活动于河西一带，沿阴山山脉向东绵延千里，拥有一望无垠的辽阔草原，草丰羊肥。沮渠塔封虽为蛮族，但博览群书，雄杰有英略，颇有一统匈奴乃至天下的野心。自南朝建国以来，与各部匈奴大战没有，小仗不断，还不时搞个封臣进贡的政策以示友好。但国家之间一向是以实力说话，匈奴不进犯只是适时的休养生息政策，何况匈奴三部也不和睦，内乱不定，多多少少让朝廷对边界问题松了口气。只是沮渠的野心不可小觑，况且该部越来越强盛，明里经常冒犯边界，搞点烧杀虏掠，暗中探听中原虚实。就像一个聪明的孩子懂得如何适时引起大人注意，给自己捞点好处一样。
不过沮渠进犯云中恐怕不仅仅是要抢点东西了。自古云中便被誉为“北方锁阴”，扼晋、冀、内蒙之咽喉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也许这正是他野心的第一步，打不过，有白来的礼物拿；破了城，便占据了一个重要边塞，日后以此为屏，进可攻退可守，不亦悦乎！（本文所有历史、人物均为本人杜撰，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云中城外设四方四维，分东西南北四门派兵镇守。因守军只有八千余人，对待匈奴强大的骑兵更不能硬碰硬，只要拖到救援到来即可。
“报~！参合（今阳高）已破，沮渠酉时即可达云中城。”
“再探。”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城外，沮渠塔封亲率一万骑兵来攻云中，为首一骑全身黑甲，连战马也是全黑，却披着红色大髦披风，在夕阳照射下仿佛血色般晃眼。五千金戈铁马严阵以待，没有一点声音，等待着主帅的将令，可见沮渠将令之严，训练有素。
城上，阵风吹过，一片肃杀，四千士兵身披铠甲，守北城门户。成大哥作为守城主将，威立于城墙，堂堂八尺男儿（依汉制，一尺大约23.1cm，另：汉尺变更过多次），头戴缀红缨银盔，身披青色铠甲，英姿飒爽，少了平时的那份儒雅，多了说不出的威严。望着成大哥的身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千年之后的北京城墙上，那巍峨伫立的同样身为儒将的于谦大人是否也是这样的一副决绝之情？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口中低声颂着于大人的《石灰吟》，心中一股豪气冲天，似能撕裂这如血的天际，挣开世间的混沌，终是这种襟怀这种豪迈这种信念这种正直才能感天地泣鬼神，让人止不住潸然泪下。
忽然，城外鼓声阵阵，旌旗飘扬，一万骑兵在将令的指挥下迅速展开，看来是要围城了。阵前轻骑兵均为能骑善射之士，迅速列队张弩射箭以扰乱城上阻扰围城。看来沮渠也很懂得骑兵的优劣，因为其超强的机动力，不仅能在平原之发挥威力，而且在较狭小的地形也能做战，但是作为攻城一方来说弊病就显露出来了，只能靠围城再加上一些小型投石机。这个年代的兵器还很落后，还好云中的城墙相当厚实，这些投石机只能做瘙痒之用，太小儿科了。面对对方的挑衅，成大哥坚守不出，顶多玩玩互射游戏，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样看来成大哥的胜算还是很大的，我心中雀跃。
一场对阵下来双方伤亡都不大，但那些腥风血雨，果然不是一个生长生活在安乐窝里的我能接受的，下城墙，入内城，进府邸，脑中耳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从极静转为极动，眼前恍惚而过的支支长羽，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不知有几人牺牲于此物之下……还好这不是战场上的近身拼杀，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到底是何等悲壮！亦或是何等残忍！
夜色渐渐降临，攻防双方也安静下来。城外埋锅烧饭，城内炊烟袅袅。成大哥和文颢都没回来，只剩我和思霁二人。
思霁倒是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和往常一样活泼，晚饭过后就缠着我给他讲故事。
软磨硬泡之下我只好答应，“想听长的故事，还是短的故事？”我开始逗这个小鬼头。
思霁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没想出我有什么阴谋，便道，“那么长的吧。”
小鬼头还挺镇定。我嘿嘿一笑，“从前那，有一座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有一只漂亮的金色蝴蝶，蝴蝶飞啊，飞啊，一直飞啊，再飞啊，飞啊……”笑眼眯眯地看着思霁，我越说越慢。
“云哥哥这个故事不算！我要听短的。”思霁嚷道。
“好好，给你讲短的。从前那，有一座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有一只漂亮的金色蝴蝶，蝴蝶飞啊，飞啊，一直飞啊……”
“这不是和刚才一样嘛。”思霁撅起小嘴依依不饶。
“别急，听我继续讲嘛，这只蝴蝶飞啊飞啊，撞到树上，死了。”
“啊！云哥哥！你坏！你逗我！”说着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打我。
“呵呵~”轻轻笑了两声，抓住思霁的手，把他抱到腿上来，“小思霁好乖，云哥哥这回好好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毫不犹豫地回答，思霁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好听。
“那我们就讲个睡美人的故事吧。从前哪，有一个叫丹麦的国家，皇帝和皇后都很善良，人民生活的也很幸福。一天，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出生了，举国欢庆……”格林兄弟，原谅我改了你们的童话，还杜撰了不少。
攻防战第二日。
本以为要在这里困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
“成大人英勇无敌，击退月氏！”
“成大人一箭射中沮渠，月氏仓皇而逃！”
举城欢庆，人人脸上挂着笑容，赞誉之言不断。成思诚所到之处，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来，纷纷对他行注目礼，满脸带着钦佩的神情。
几日之后，一红袍太监入郡守府中：
“成思诚听旨：成郡守独自击退月氏有功，赐紫绶，加封车骑将军，秩万石。仍镇守云中。成思诚接旨。”
“谢主隆恩。”成大哥满目虔诚，双手接过御旨。
是夜，众将欢庆。
杯觥交错之间，成大哥被灌了不少酒，但藏不住一脸高兴。是啊，本来就以竹贤公子扬名，现在更立了战功，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自此可以扬名立万，还为死去的爹娘赚回了名声。想起成大哥的父母，心中难受，便借口离开打算去后园透透气了。
行至暗处，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听说三位异性王爷之一的韩王被抄家了。”
“呸！那个韩王仗着自己曾经有功便欺男霸女，家中上下也为虎作伥，活该！” 另一个声音愤愤然道。
韩王被抄家了？心中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想来每个朝代的开国功臣，有几个能安享天年的？不反能被逼着反，没错也能找出错。兔死狗烹，父王呢？不知道能撑多久？想到此其余的我也没心思听，赶紧离开快步迈入那个清雅的小院子。
“云弟？”幽幽的一声传来。
只见草亭中一人歪歪地靠在柱子上，仰头望月，一手握着一只酒盅举在唇前，衣袂飘飘，别有一番风韵，不羁的姿势中透着股邪气。
“这不是淮南王宇文颢嘛？”带着令人反感的语气不禁脱口而出。
文颢转过身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脸上，模糊了一片。感觉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我竟不知是该走该留。呆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进了小亭，拣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便再不看他。韩王的事情搞得我非常烦躁，父王可是最后一个异姓王了！头痛……真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我无法抑制自己不去乱想，也许，父王从得知陈王被贬开始就开始准备什么了吧？
“涧儿，你怎么了？是怪我这几日没陪你嘛？”说话间文颢已坐在我身边，“你也看到了，这几日我和思诚都很忙，不是不愿意陪你。”说着文颢用双手捧起我的脸，真诚的目光直射到我的心里。
看着他的双眼，我心中不由纠结起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垂下目光。
文颢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眉头皱了皱，片刻之后开口道，“涧儿，你知道韩王的事儿了？”
我一惊，抬头看着他，满脸恐惧。
一双大手把我紧紧搂在他的怀中，只闻耳边长长地一声叹息，“涧儿不要怕，有我在。”
可是，谁知，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云中攻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