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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希望的原野 ...

  •   由于时间还早,两人便先来到县衙后院,陈曦把一个篮子交给义母,里面装着些青菜和一条熊肉。简单的向义父义母说明一番,两人赶往白家药铺。依然是那两个伙计看店,见到他俩进来,急忙热情的端茶倒水伺候着,他们不是没眼力的人,掌柜的乐于结交的人,他们可不能怠慢了。陈曦和周瑞书便坐下喝茶,歇歇脚之后好去卖肉。几个人正闲聊着,白流风到了。
      “白伯父早!”陈曦立即起身问好,周瑞书也起身与他见礼。白流风与周瑞书回礼后,微笑着摸摸陈曦的头,问道:“曦丫头这次又要买什么东西来了?”
      “伯父,这次我可是卖东西来的。”她说着拿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布包,“这是熊胆,是我和周叔叔亲自猎杀了一头熊得到的,送给您!”
      白流风没接熊胆,而是上下打量她,看似没什么大碍,便说道:“熊比其他的野兽更危险,即便你躲到树上它也会爬上去,或者直接把树干折断!这次是你幸运,下次就不好说了。一会儿我给你带些防身的药粉,什么豺狼虎豹都不怕了!”
      对他的关心陈曦欣然接受,说道:“谢谢伯父。这熊胆您先收着,我外面还给您割了一条熊肉,我去取来。”她说着把布包塞进白流风手里便去外面的推车上把篮子拿进来放到桌上。白流风看着手里的东西,想了想,也不再矫情推脱。待看到篮子里那鲜嫩嫩的黄瓜,不由笑道:“上次拿回家的蔬菜你伯母十分喜欢,直说比市场上卖的好吃。”
      陈曦也笑着说道:“咱们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只要你们喜欢就好。伯父,等我们把熊肉卖完,我准备去拜访伯母,可惜一直没有拿的出手的礼物。”
      白流风不在意的说道:“你伯母不在乎这些,等你见到她之后就知道了。对了,你们带的熊肉多么?我倒是认识鲜味居的钱掌柜,可以帮你们去问问。如果你们要卖熊皮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引见皮货商。”
      陈曦双眼亮晶晶的,以崇拜的口气说道:“我原本还愁能否卖出去呢!辛亏有伯父您帮忙,伯父,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她有些迫不及待,天气这么热,她还真怕那些东西搁坏了,早出手早放心,否则可真就白瞎了!
      白流风把熊胆放进篮子里,让小山子拿到后面放好,他则领着周瑞书和陈曦去鲜味居。行不到一刻钟,三人来到鲜味居。钱掌柜听说他们有熊肉卖,说看过货再谈价钱,便起身随他们来到外面。周瑞书揭开肉上面蒙着的白布,让他看个仔细。钱掌柜看过后说道:“以后猎到猎物,如果是死的,最好立刻放血,这样肉的颜色正,味道也好,因为你们是白兄弟带来的人我才多嘴的说说。你们这些肉少说也有六七十斤,我给你们二十文一斤,而我也只能要四十斤。熊掌我就不留下了,那东西太贵,在我这儿不好卖。”
      陈曦没有讨价还价,这都比预期的卖得好了,于是说道:“没关系的,钱伯父。剩下的我们拿到市集上卖,只是不知能卖个什么价?”卖贱了吃亏,卖贵了没人买。
      钱掌柜说道:“以前有卖的,十几到二十文不等,并且普通百姓并不太认这个。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以领你们去聚仙楼,我认识那儿的东家,兴许他可以买下剩下的这些熊肉。”
      周瑞书和陈曦连声道谢,陈曦倒不认为钱掌柜在忽悠她。毕竟穷人太多,就是猪肉最便宜的部分也还是有人买不起的。她可以把熊肉卖高价,前提是得有自己的铺子和特色做法,否则免谈。没有心里不平衡,她让周叔叔给钱掌柜割了四十斤,钱掌柜爽快的付了八百文铜钱,便领他们去了聚仙楼。在路上,钱掌柜简单的向二人介绍一番聚仙楼东家的情况。
      聚仙楼是平安镇最大的酒楼,现任东家林远方,是平安县首富林家嫡长子。林家在县城里涉及的产业很多,酒楼、客栈、当铺都是最大的,更有数不尽的土地。听他一路说来,陈曦对那个林东家有了大概的了解,人品应该有保证,否则也不会和同行的钱掌柜成为朋友。人都说同行是冤家,有很多人为了生意不择手段,恶意竞争,就为了挤垮对手,这个林东家倒是让人另眼相看。聚仙楼离鲜味居挺远,足有三刻钟的路程,这是陈曦自己估计的。陈曦原本以为林东家是个如白伯父一样的富态中年男子,一见面却没想到是一个跟义父一样的倜傥男子。林东家听钱掌柜给了二十文的价钱,也没计较,将剩下的全留下了,称完重量有三十五斤,林东家看到车上的熊皮和熊掌,问他们卖不卖?当然要卖的了。林东家熊掌给了二十两银子,熊皮给了三十两银子。陈曦看看白流风,先前他也提过帮忙的。白流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周老弟和曦丫头快谢谢林东家,不怪林家生意这么红火,林东家确实是童叟无欺!”他以前也见过卖熊掌的,价钱没有这么高,也许是曦丫头的熊掌特别大?
      周瑞书和陈曦一点就透,向林东家道谢后,把熊肉、熊掌和皮子送进后厨。怀揣五张十两的银票,陈曦叹道:“还是打猎来钱快啊!如果再遇上几只熊就好了。”
      周瑞书听了直皱眉,再来几只?就这一只差点把他的心脏吓停。看来以后得劝她少进山为好!
      银子太少,去拜见白伯母总不能空着手去啊!这么长时间了,她总也不上门拜访与情理上都说不过去。她有点纠结,只好问白流风:“伯父,不知道白伯母平素喜欢些什么?您能否告知一二。”周瑞书觉得自己是一个外男,不方便见内宅女子,况且自己两手空空,怎么也不是回事不是么?
      还没等他开口,白流风已经对陈曦说道:“你千万不要买什么礼物!我早已和你伯母说过你的情况,并且你伯母这个人从不看重这些,等你见着她就知道了。周贤弟也不要计较太多,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陈曦只好歇了买礼物的心思,一则她的银子不多,打肿脸充胖子买的东西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再则她想多接触接触白夫人,等有了大概的了解才能投其所好的送礼物。
      白府与药铺在一条街上,相隔不过一二百米远。很快的来到白府,大门上方的匾额上题着“白宅”两个大字。陈曦认出是白流风的手书,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她见过他的字。由于大门关着,白流风拍拍门环,就听到里面有人问到:“是老爷回来了么?”听见白流风的回答,大门很快被打开,年轻的门房立刻向白流风行礼,主仆有别,尊卑有序,这是规矩,违反不得!白流风略点点头,带着二人向后宅走去。在他们走后,门房立刻把大门又关的严严实实。
      白宅是个二进的院子,院子里很静。见到白伯母时,她正在偏厅里缝制小孩儿的衣服,旁边还有两个丫鬟在指导她。陈曦没有听错,确实是两个丫鬟在指导主母缝衣服!想来这位白伯母不擅女红啊!陈曦想想自己,天生不喜欢女红,拿起针来也就会简单的缝几针,还不平整,更别提什么刺绣做衣服了。白夫人范宜兰听见脚步声,兴奋的站起来,手里还举着自己的作品,满脸的笑容在看见还有其他人时僵住了,随后下意识的把手里的作品藏到身后。她本想着向相公献宝的,哪曾想还有外人?她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藏起来无非是怕人笑话她女红不好。
      白流风岂会不知她的想法?笑着上前扶住她,说道:“知道自己有身子还这么不小心!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慢起、慢坐、慢行。”“还有多吃!我都记着呢!刚才确实起的有点急,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相公,这个小姑娘不会就是陈曦吧?”做完自我检讨,范宜兰急忙把话题扯到客人身上,她是真怕了相公的说教,以前还不觉得,自从怀了身孕,相公完全向话唠方面前进。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不会视若不见随意践踏。
      站在门口的陈曦静静地看着他们。白伯母整个身体最突出的就是鼓起来的肚子,其他部分痩削得完全不像怀孕的妇人。明明年纪应该不小,可她做出的与年龄不符的行为时,让人丝毫看不出违和感,因为白伯母她长了一张娃娃脸!由于保养得好,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
      “伯母您好!我是陈曦,您可以叫我曦儿。”她走到近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在白夫人范宜兰看来,这个小女娃人不仅长得漂亮,看那双黑亮如星子的瞳眸,未说话眼里先有三分笑,白嫩嫩的脸颊,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唇如元宝,怎么看怎么可爱。范宜兰心里喜欢,面上的笑容更是真诚,拉着陈曦的手说道:“我早想见见你伯父口中的小人精长什么样,今天算见着了!让我不禁嫉妒起你的母亲来。这是我的见面礼,我给你带上。”说着摘下腰间的玉佩便往陈曦腰间系。
      “伯母,这......,”陈曦根本没想到会收到见面礼,这枚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货,她犹豫着想拒绝,又怕白伯母不高兴,便求救的向白伯父看去。白流风也没想到自己夫人对曦丫头这么看重!这可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啊!这枚玉佩可是范家女儿独有的身份象征,从生下来便专门定做的。见陈曦看向他,白流风笑道:“难得你伯母这么喜欢你,曦丫头安心收下就是。”陈曦只得默默的看一个孕妇弯着腰细心地把玉佩系好。然后仿佛完成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范宜兰长出一口气,直起腰,满意的看看系好的玉佩,说道:“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儿。”旁边的丫鬟有眼力的在她话音刚落时一把椅子已经放在她旁边,紧挨着她的椅子。
      陈曦被她亲热的拉到椅子上坐下,白流风笑道:“周贤弟不要介意,你嫂子她总是这样,一心不能二用。夫人,这是周贤弟,曦儿的叔叔。”范宜兰才想起自己光顾着高兴和曦儿说话,忘了屋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呢!她也没有忸怩,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和周瑞书见礼,四个人重新落座。自然是有话题聊的,单是陈曦求白流风帮忙的事情就有好几件。比如请种西瓜的能手,种香瓜的能手,还有这些种子都得着手准备。要养鱼,鱼苗从哪里来,怎么养都需要懂行的人来教。她有那么多的荒地和沙土地,适合种西瓜和香瓜的她会去种,这个年代西瓜和香瓜可比粮食贵多了,并且供不应求,完全不愁销路。村前的河流资源不能浪费,挖鱼塘养鱼是最直接的办法,市集上新鲜的鱼价格也不便宜。她承诺给村民的要做到,而实现那些都得需要钱去解决,她不能浪费每一个能挣钱的途径!
      白流风对他说的这些很感兴趣,答应会尽全力帮忙。其间范宜兰也吩咐人准备午饭,坐在一边安静的缝衣服,一边听着他们俩热烈的讨论,偶尔伴有几句周瑞书的插言。
      陈曦发现白伯母好像对他们的话题很感兴趣,说道:“等我真正能种出西瓜,第一个就是送给伯母尝鲜。”
      白流风笑道:“曦丫头太抠了,尝鲜怎么成?以后我们家的瓜果全指着你了,并且要白送哦!”他开着玩笑。
      范宜兰对陈曦说道:“曦儿还指着那些卖钱呢!曦儿,你伯父吓唬你呢!”
      陈曦也笑着说道:“伯母,吃点水果算什么?日后只要我那里有的,您只管吩咐,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您可千万别拒绝,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哦!”
      白流风愉快的代为答应:“好!你伯母不好意思,我同意了!兰儿,想想我们能省下多少钱啊!这些都给我们的宝贝作家底,多划算!”范宜兰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怎么好意思占小曦儿的便宜呢?她还那么小!
      范宜兰心情很好,她整天待在家里,害怕出去有什么闪失。今天听了这么多她从没听过的事情,她牵过陈曦的手,小手纤细莹白,翻过手掌,能隐约的看到薄茧。她问道:“你也下地种田么?”她面上的心疼显而易见,如果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也舍不得她受一点儿苦。
      陈曦安慰道:“家里哪用得着我去干活啊?伯母您别为我担心,我这是采药材磨的,等以后把村民们都教会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安心的做个小富婆。有时间还可以帮您带带我这未来的弟弟和妹妹,怎么样?”没有孕妇不喜欢聊孩子的,陈曦把话题转到孩子身上,这样这个容易感性的伯母就会开心起来。果不其然,范宜兰脸上的难过一扫而光,转而笑眯眯的摸摸肚子,完全没有顾及周瑞书这个外男的存在。白流风放下心来,自从怀孕后,兰儿的性情变了很多,这样多愁善感的样子他还是第二次见到,他真怕她哭啊!当知道自己怀孕后,兰儿没有如预期的那样欣喜若狂,而是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不断的自言自语,然后就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十分委屈的样子,小嘴儿紧紧抿着,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流,那种强忍着的哽咽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揪心!当时他怎么哄怎么劝慰都没有用,直到她自己哭够了,破涕为笑。他可不想兰儿再一次流那么多的眼泪,本来就瘦,哭完后不是更瘦了?不知他有多心疼!
      双眼看向白伯母的肚子,陈曦说道:“伯母,我知道几种食物天天吃对胎儿非常好,不仅孩子健康,最主要的是聪明。”
      “真的?快说说都有哪些?我保证以后天天吃。”范宜兰认真的看着她,事关肚中的宝贝,她自然无比上心。“曦儿你一会儿再说。相公,还是你拿笔记下来吧!我怕我记不全。”某个孕妇想得十分周到!白流风自然是听妻子的,马上准备好纸笔。他们两个像听课的学生,一脸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娃。陈曦忽然感到有些滑稽,又有些感动。他们多年无子,得顶着多少压力才走到今天,对腹中的孩子无疑是有许多的期盼!为了方便白伯父记录,她的语速不快,说一样解释一样,白流风笔下的速度也不慢,行云流水般,几大篇纸上洋洋洒洒的写满了字,陈曦把她知道的孕妇应该食用的一些补钙和健脑的食物和用法用量说明白,怕这对盼儿心切的夫妇过量食用。最后,白流风针对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又问了个仔细,生怕出一点差错。
      后知后觉的,范宜兰才想起一件事:“曦儿,难道你会医术?”否则怎么会认识药材还知道这么多医理?
      白流风回答了她:“曦儿的医术很高的,一会儿让她给你把把脉。”
      不用等一会儿了,范宜兰立即就让她把脉。陈曦也没推辞,好一会儿,两只手腕都诊过了,她再次把眼睛瞄向白伯母足足有五个月样子的肚子,问道:“如果我没诊错的话,伯母您怀的是双胎,已经快四个月了。”
      “双胎?”白流风惊问,可能是发觉自己声音过高,有点儿失态,他恢复正常的音量,问道:“曦丫头,你确定?我不是不相信你,能不能再给你伯母看看?”对他的激动陈曦并没计较,他只是想确认而已。拉过仍然处于震惊中还没回神儿的白伯母的手腕,她再次把脉,这次时间比刚才更长,然后说道:“差不多吧!”
      按理说,白流风医毒双修,不只医术精湛且毒术超群。陈曦说道:“伯父您没诊出来,是因为您心不静,所谓关心则乱。”困扰了周叔叔几年的毒伯父都能解开,何况是屈屈孕妇的喜脉?
      白流风没有替妻子再次诊脉,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关心则乱,反正是不是双胞胎到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是,那就是锦上添花,如果不是,失望会有,但不会伤心,只要兰儿平安就好。
      没有初次见面的拘束,陈曦和范宜兰十分投契,两人相谈甚欢,范宜兰一再的嘱咐她以后进城要来看她。对于怀双胎的问题,她开始是震惊、喜悦的,现在也平静下来,老天开眼,让她怀上孩子,一个就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
      在白府吃过饭,二人回县衙与玉连城夫妇辞行,陈曦又替义母仔细地把过脉,告诉义母安心调养就是,她会经常过来看她。在府门外,刘颖仍是拉着她的手,舍不得她走,让她一定要常来。陈曦一遍遍的答应,她知道义母喜欢孩子,再加上义父去衙门上班,家里就剩她一个人,确实很冷清。有了孩子就会热闹很多,义母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喜讯传来的。不过她没有告诉义母,怕她心急失望,还不如到时给她一个惊喜的好。她先前悄悄的对义父提过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怕义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胎气。义父郑重点头,后来说道:“要不我给你义母买个小丫头伺候她,怎么样?”陈曦想了想,买丫头是必须的。不说在怀孕时,就是生了宝宝,义父也不能整天在家伺候义母坐月子。她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女儿来办,义父只管照顾好义母即可。”丫鬟人选可得选好了,这年头小三小四可是合法的,万一买个心大的进来,不管能不能爬得成功义父的床,膈应人不是?她要把这种可能性完全掐死。
      回家后见到杏花,陈曦突然想到:与其她费心思的买人,还不如用眼前知根知底的杏姨,别人她还真不放心!“杏姨,我找您来是有事求您。”杏花虽然是仆人,陈曦对她十分尊重,不只因为她勤快,最重要的是本分忠心。在于家那个大染缸里都能守住本心,不被荣华富贵迷了眼,人品绝对信得过!
      虽然小小姐礼遇自己,杏花也谨记自己的本分,和陆妈妈一样称呼她为“小小姐”,陈曦纠正几回后也便由着她们俩叫了。令陈曦欣慰的是,这二人终于改掉了“奴婢”的自称。
      “小小姐,有事儿你吩咐就是,哪里还用到“求”字啊!”杏花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听到小小姐话她连忙站起来,身为下人,哪有坐着同主子说话的道理?陆妈妈曾不止一次告诫过她不能因为主子仁慈便恃宠而骄,陆妈妈的话她懂,也时刻记着。
      陈曦暗自摇头,瞧这一板一眼的!杏花长得实在不错,单是那看不出任何瑕疵的细白肌肤就很耐看,大眼睛,双眼皮,鼻子虽不那么挺但也不是扁扁的,嘴角上翘带着一股喜气,在陈曦眼中,杏姨比那些清秀小佳人儿还要上档次。
      “杏姨,您坐。”陈曦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说道:“这件事还真得您去,您也知道我义母的身体正在恢复中,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喜讯传出,我想让她安心的休养。我怕义父义母没有经验,义母万一抻到扭到就不好了。别人我信不着,万一是个心大的,不是惹义母伤心么?思来想去杏姨您去让我最放心,我义母她这个人很好相处,不会为难您的。等有喜讯传来,我再让陆奶奶过去帮您,杏姨,您同意么?”
      杏花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过了两天,陈曦亲自送她去镇里。有了义父送的马车,倒是比用腿量快得多。周瑞书驾着马车,先把杏花送到县衙,又载着陈曦到白家,将自家攒下的十个鸡蛋和一篮子青菜送给范宜兰。范宜兰一定要留陈曦吃饭,还神秘的告诉她待会儿有个惊喜给她,并让下人去药铺请老爷回来。白流风回来时,客厅里只有周瑞书在坐着喝茶,自己娘子和曦丫头都不在,白流风也没有追问,和周瑞书轻松地聊起天来。直到丫鬟请他们去偏厅用饭,范宜兰才牵着陈曦的手进来。
      吃过饭离开时白流风还真给了陈曦一个惊喜,两头牛及全副的犁杖!并且其中一头牛还拉着一辆车,想的太周到了!白流风看着她满脸惊喜的围着牛看,并不时的摸几下,心知自己娘子的礼物送对了!“曦丫头,这是你伯母提议买给你的,她说你眼下应该用得着。”白流风说道。
      陈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激动地说道:“真是太好了!伯母!我本来也想买牛的,这样他们耕地会事半功倍,可惜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谢谢您,伯母!”她说着对范宜兰深鞠一躬,她对这礼物太满意了!简直是送到她心坎上了!牛,可是这个时代代替人力最好的工具,有了牛,开荒种田就轻松得多,不用人力一锹一锹的去挖。上次她问过价钱,一头壮年的牛少说也要七八十两银子以上,她只能望牛兴叹!如今看到心心念念的牛,她怎能不激动?
      范宜兰嗔怪道:“要不是听了你伯父的话,我还想不到这上面去。你这丫头,手里没钱,不会向我张口么?小小年纪支撑那么大一摊子,以后需要什么直接找你伯父,可不许硬撑着了,知道么?”
      陈曦除了道谢,只能把感激藏在心里。
      陈曦抓紧时间回村,李牧已经带着人下山了,虽说有杨爷爷等人的照拂,她还有许多事没交代清楚。
      借鉴以前知道的承包和合作社的方法,陈曦把杨大福和李牧叫到一起,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俩说了。以后村民们的事情主要靠他俩去解决,只要他们俩同意了,村民们都不成问题。杨大福和李牧举双手赞成,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既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村民劳动的积极性,又可以把他们拢在一起。
      有了牛,再加上徐家铁匠铺送过来的改良工具,劳动速度自然上来了。至于从城里运来的肥料,不用陈曦吩咐,就都已被妥善的沤起来。身为农人,哪有人不知道这是肥田的好东西?小安村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山上是陈曦带着大小不一的孩子们采草药、捡柴禾,孩子们都被要求固定的作息时间,以方便勤工俭学。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别看他们刚刚开始读书识字,却好管得很。山下是辛勤劳作的村民们,也许是长时间的食不果腹,衣不保暖,他们干劲十足,往往天都黑的快看不清楚了,才陆陆续续的回家歇息。陈曦原本还想着做一番思想动员大会的,在亲眼看见他们迫不及待的投入劳动中去,也就歇了浪费口水的心思。
      孩子们很听话,不用陈曦多费口舌,这也是村长的工作做得好,陈曦这么认为。在这之前,村长杨大福和李牧已经召开过村民大会,将陈曦的意思向他们传达下去,比陈曦要求的讲的还仔细。药材不需要太大技术含量的,比如蒲公英等,陈曦把晾晒方法同他们讲清楚,洗干净晒干她按斤回收;贵点的药材和要求高的,她直接收新鲜的自己加工。柴禾她也按捆收干的,反正她现在有牛车,一次可以拉上几十捆不成问题。平安镇里一捆干柴可以卖到三四文钱,她每捆以一文钱收上来再卖出去。她早已估算过,每天一牛车的干柴用不上半天就会卖光。为什么她这么有自信?单看那些卖柴的有谁是用车运来的?都是靠人力背上几捆而已。他们的柴禾一到市集很快就销售一空,还不到中午基本上就看不到卖柴的。卖柴虽然利薄,架不住是百姓每日必需品,古代可没有电和煤气,老百姓都是用柴禾来烧火做饭的,这样算下来,每月也有不小的收入呢!
      两位舅舅认为她取的利高了些,陈曦解释:许诺给村民的那些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来兑现,眼下她还负担着新来的村民们的衣食住行,再说,往返县城也是需要人工的。陈亮很是支持她,说道:“我支持小五的做法,咱们又不是开善堂的,没道理白白养着那些人不是么?”听了他的话,陈曦冲他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药材零散,一天两天采集的不够卖一回的,第一天干柴很容易就收够一车,有三十七捆。由周瑞书驾车,陈曦亲自送去县城。由于还不到衙门上班的时间,两人径自来到魏友家。当魏友看见牛车上的干柴,只说了一句“我马上把人给你领过来”就进了西边第三家的院子。周瑞书疑惑的看着她,陈曦说道:“我以前跟魏大哥说过,让他帮忙找两个十多岁的少年帮我在市集上卖柴禾,每人每月二百文钱,这是在保证每天卖出去二十捆柴禾的情况下,并且每多卖出去十捆可以额外提取五文钱的报酬,如果他们能卖到四文钱我也不会收那多出来的一文。”两个人边等魏友边闲聊着。
      周瑞书不由问道:“曦儿的这些想法都是教你医术的师父教给你的么?”
      陈曦毫不脸红的点头说:“是啊,叔叔您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是不?”
      周瑞书“嗯”了一声说道:“确实很好,有利可图,可以让他们更加尽心的去卖货。曦儿懂的就是多。”
      陈曦“噗嗤”笑出声,说道:“叔叔您总爱夸我,不担心我骄傲么?”
      周瑞书满眼慈爱的看着她,说道:“曦儿不会。”
      陈曦再一次想起来周叔叔和娘亲的事情,回去后一定先把这件事落实了,她决定!
      魏友很快带着两个男孩儿出来,说是他家的邻居,大的那个十二岁,叫梁浩;小的那个十岁叫梁洙,是亲哥俩儿。他们的父亲原来做过教书先生,后来生病不幸去世,母亲受不住打击而缠绵病榻。由于父母接连生病致使家中债台高筑,原本还勉强能读起书的哥俩儿被迫辍学,更要面对被人无休止的连番讨债。为了还债,兄弟俩替人代写过书信,可惜入不敷出,只好求助于他能给找份活做,也是赶巧陈曦拜托他雇人卖柴,他把陈曦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两人听,兄弟两个同意了。两个少年规规矩矩的向周瑞书和陈曦行礼,陈曦也不啰嗦,说道:“至于工钱怎么算我就不多说了,怎么样能多赚钱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市场。”她迈步走在前面,示意两个少年跟上,周瑞书随后也赶着牛车跟上,魏友走在牛车旁边。路上,魏友对陈曦说,兄弟俩没卖过东西,建议她给出些主意。陈曦把自己想到的方法也是详尽的讲给他们听,毕竟干柴卖的越多她的收入也越多。
      在集市上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几个人把柴禾拿下来摆好,魏友又叮嘱兄弟俩几句,这才和周瑞书二人往衙门去。
      接下来兄弟两个怎样卖柴陈曦一点儿都不担心,既然能舍下读书人的面子去卖字谋生,那也同样可以去卖柴,尤其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她给的工钱并不高,她当初也是想到雇佣成年人工钱太高不划算,反正古代也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多大的孩子都可以出来赚钱。并且只要兄弟俩用心,每月多赚二三百文也是可能的。况且有魏友照看着,也不会出现被人欺负的事情,她放心得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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