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活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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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内，我低头默默地摆弄着桌上的装饰，迎面传来阵阵训斥。
“你说说看，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啊！实现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找虐吗？还是贼心不死，想再续前缘啊！啊！”
这种家长式的口吻，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但是今天，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毕竟能真心骂你的人不多，尽管她骂的不对。
“诗姐，你先消消气，你再这么激动，店里的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我微微抬头，瞄一眼几近“喷火”的诗姐，还有她那随时可能出手的拳头。末了，暗自叹息，哲哥的家庭生活，哎，一言难尽啊。（其实，只是玩笑，诗姐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只是我总能激发出她性格的黑暗色彩。啧，这也是一种能力啊。）
“担什么心，少几个客人怎么了，我的咖啡店我乐意。”诗姐对我的担忧不屑一顾，“你别试图岔开话题，这会儿在说你的问题呢。说，为什么去婚礼！”看着怯怯的我，诗姐终究还是缓和了口吻。说到底，终究是因为心疼我。那个，“怯怯”是真的，因为不按套路出牌的诗姐绝对有可能在情绪到位的时候给我一记重击，我自问面对她，求生欲还是要有的。其实，如果诗姐不提，我都快忘记阿蒙婚礼的事情。
“哎哟，多大点事儿啊，瞧把你急的。”我尽可能轻松地回应，时刻留意会不会再度戳中诗姐的怒点。
“哟呵，还多大点事是吧，瞧把你能的！”情况好像不太妙，我的口吻似乎成功激起了诗姐的第二轮战斗力。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别为我担心。”回归正经，我不希望诗姐为我难过。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诗姐的表情软和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既然阿蒙邀请我了，出于多年的同窗情谊，我没有不去的理由。再说，如果我不去，谁给华文飞当女伴啊。”我觉得这一次是真的理据充分，诗姐应该可以继续软和下去，奈何……
“你拉倒！他请，你就去啊？他算你什么人啊！哦，平常爱答不理的，要份子钱的时候想起有你这么个同学了？然后，你还好死不死地屁颠屁颠地参加了！你可别告诉我说你还给丫礼金了？！”我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诗姐的魔音是真的永无止境啊。
“诗姐，你听我……”
“听什么听，我还没说完呢。”诗姐完全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轰炸”，“还有那什么理由，小飞缺女伴？我去，他就不能一个人去，非得要个女伴同行啊！这一点可真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不站在你这一边，居然还让你做女伴一起出现在婚礼现场？！等他来了，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等他来了？华文飞今天也要来挨训啊？”我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挨什么训啊？”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抓紧这个机会，我赶紧起身小跑向门口，扯扯华文飞的衣袖，压着嗓子说，“战友，友情提示，诗姐现在生人熟人都勿近，随时炮轰我们。”
“说说，你做什么对不起嫂嫂的事了，还要波及我啊。”华文飞一脸好笑地看着我，俨然一副事不关己、欠欠的样子。
“阿蒙婚礼，你也有份，别想逃！”我咬牙愤愤地说，好家伙，一根绳上的蚂蚱，好吗？！
“你们两个，窸窸窣窣地说半天了，当我是摆设啊！”诗姐回头看着我们，这架势，感觉分分钟就能暴走。
“哪有哪有，我这是在向小兮兮了解前情提要，免得嫂嫂你要把同样的话再说一遍嘛，那样多不省心啊。”华文飞这货，见到诗姐还是秒变乖巧了。
“了解清楚了？”诗姐似乎还挺满意华文飞的“诚恳”态度，“赶紧给我坐下来，这样抬头看着你俩，我脖子都快废了。”
华文飞和我先后落座，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脖子废不废的人，这会儿又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我，“说话呀！”
“你不是说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嘛？”指指身旁的华文飞，我开始谋划着“祸水东引”。虽然不太厚道，但总比被诗姐咆哮好上一丢丢。与此同时，余光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身旁的幽怨目光，我决定暂时无视，以求“祸水东引”的“心安理得”。
“对，我差点忘……”
“嫂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华文飞的这一声“嫂嫂”语调诡异，比起称呼，更像是什么暗示，长长的尾音一点没有终止的意思，很是奇怪。
“啊！”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魔音，我揉揉自己的耳朵。“那啥，小飞、小兮兮，我差点忘了和阿哲约会的事情了，你们帮我看着店啊。”诗姐的脸上是突如其来的突兀的焦急，一边说一边看着华文飞，然后一边看一边往门口跑去。
“诗姐！”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你手机……忘拿了。”
“不用担心，嫂嫂不会有事的。”华文飞起身坐到了诗姐的位子上。
“其实，你不用留下来陪我。”看到坐下的华文飞，我有点犹豫地开口。等等，刚才那句话好像哪里不对劲……我的天！我为什么会觉得他换个座位就是要留下来？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要留下来，为什么就非得是陪我呢？！我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我乐意。”华文飞的回答倒是云淡风轻，他一直看着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两个人这样对坐着却什么也不说有点奇怪，正酝酿着怎么打破宁静的时候，华文飞终于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目光里似乎透着名为温柔的东西，但一张口就让我瞬间产生想拍死他的冲动。
“怎么，被我帅得出神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自恋啊！”
“也不是不能……”又是一个故意延长的尾音，“不过嘛，小兮兮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活宝啊？”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大概面对华文飞的时候，内心总有个声音叫嚣着“杠精上身吧”，就是忍不住想调侃他。
华文飞闻声低下头，在手机上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抬头道，“不清楚，我想听你解释。”
被他这么一说，我好奇心起，也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果然是不清楚。嗯哼，看来我有发挥的空间了。
“活宝啊，我觉得就是时而可可爱爱、时而奇奇怪怪，看起来不着四六，其实内心柔软的人，让人觉得窝心温暖、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感觉。”我顿了顿，“嗯，大概就是这样。”末了，我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哦。”
“那你喜不喜欢活宝啊？”
“当然喜欢啊。”
“这样啊……”这已经是华文飞今天第三次故意拖音了。
“你这人有劲没劲啊？能不能干脆点，这样一直拖尾音让人很不舒服！”我觉得话还没说尽，有点不得劲儿，又接着补充，“整明白点儿，你反复问活宝，到底要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要干什么得干脆点？”是我眼花吗，怎么好像对面的人刚才勾勾嘴角坏笑了一下？而且，他突然起身又是为什么？上厕所吗？
“对啊，干什么不能干脆……唔……”一阵淡淡的雪松气息向我袭来，我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和……陶醉？！
理智告诉我这样的想法不对！所以，我推开了他，用手背擦擦嘴唇，隐约还能感觉到短暂停留过的温热。不对不对！我应该要生气的！
“小兮兮，不要假装怒气腾腾地看着我呀。”华文飞淡淡地笑着摆摆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是你自己说的‘干脆点’哦，我只不过听话地照做了。”
“谁假装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虚，转念，“我也没让你亲我啊，你知不知道亲吻这件事是相互喜欢的人之间的互动。你刚才那叫什么行为知道吗，那叫耍流氓！”
“当然是喜欢啊，我是确认过才这么做的。”依旧一脸无辜。
“你是说过喜欢我，但我没说过喜欢你啊。”
“你说了。”仍作无辜状。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次我也是一脸无辜。
“刚才啊……”这货又开始拖音了。
“我没有！”嗯，确实没说过，这一点我还是可以做到义正辞严的。
“刚才我问你喜不喜欢活宝啊，你说喜欢。”这货看来是要把无辜进行到底了。
“我是喜欢活宝，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说的嘛，我是活宝。”这一次，好像又是和吻我之前一样的分不清似非而是还是似是而非的坏笑。“在你家那天，你亲口说的。”
我说过吗？我一时陷入茫然，在记忆里检索“活宝”关键词。等等……好像，真的是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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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飞回那天，华文飞担心我不能承受阿蒙要结婚的消息飞车到我家的那晚，我对着电话那头为我忧心焦急的诗姐说过一句——“有个活宝在旁边，想难过也难啊。”可是当时，华文飞不是没听到吗？
我努力回想那一刻，说出“活宝”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是戏谑调侃吗？好像不是，华文飞和我非亲非故但却在那个特殊的时间点赶来，我是感动的。那，是平淡客观的描述吗？好像也不是，毕竟就像我自己理解的“活宝”二字那样，这两个字在我这里是满满的欢脱与好评。哦，对了！我突然想起，当时我也曾纳闷为什么会用“活宝”称呼华文飞。只是这个答案，我好像还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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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并没有拉扯我太久，准确地说是被华文飞的一句话打断了。
“嫂嫂当时不是还说，对一个人心情的转变就是从称呼开始的嘛。”华文飞边说边模仿诗姐调侃时的惯用口吻，虽然只是皮毛，还是让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对，他怎么会知道？我那时和诗姐打电话，好像没开免提吧？
他大概猜到了我的疑惑，“嫂嫂的高分贝和开免提不分伯仲啊。”说罢，叹了口气。
“这话要是被诗姐听了去，你就做好被教训的准备吧，哈哈哈。”不可否认，我其实认为他说得很对，虽然这话我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拍挨揍。但说实在的，诗姐的魔音真不是盖的，而且好像在面对我的时候有无限成长发展的潜力。
“未必。”
华文飞没打算留给我任何反问的时间，继续“追击”，“既然想起来你那天说过的话，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该定下来了？”言毕，换上看我一脸窘迫而自得其乐的轻松表情。
“对不起。”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华文飞的眼神突然黯淡，不复刚才的轻松。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活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