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女神》LilithLiszt莉莉丝

1、序章 Der Prolog 利物浦是终

　　序章--Der Prolog
　　朱利安是我“父亲”理查德的“父亲”。他在战争前是地中海边某个乡村的少年，在继承了远房亲戚的一笔不少的遗产后，动身到馥洛儿小姐在新奥尔良置办的种植园里生活，最终在欧洲旅行期间死于名为黑死病的鼠疫。我从没见过我这位“祖父”，因为理查德与他关系很僵。也许理查德还不能接受自己不再是人的事实，很多事在盲人眼中是虚无缥缈的、不真实的。
　　我们坐在开往利物浦的长途巴士上，默西河已经看不到了，这意味着我们将到了。理查德看不见，但我还是让他坐在窗边的位子上。他就这样坐着，靠在巴士发硬泛黄的绿色皮座椅上，看不出是睡着还是醒着。他从不睁开眼睛，有时我以为他睡了，他却会突然发出声音或讲话。理查德是一个标准的拉丁男人，也是一个顶英俊的拉丁人，他五官很端正、看着很严肃，黑色略棕的卷发留得挺长，是他看起来像个艺术家，至少像那些在会所里端盘子的漂亮青年。但实际上，得了，他--挺糟的。他不会什么乐器，也没读过什么书，他总会大发脾气，有他这年纪的人所有的坏毛病。他靠甜言蜜语糊弄过很多女人，他还说他“是个情圣，不用眼睛就能发现附近的美女”，可他连我究竟是陶立宛、爱尔兰还是卢森堡人都说不出来。
　　我对理查德知道得很少，甚至少于素未谋面的“祖父”朱利安。
　　我接住理查德伸过来的手，握住，把脸贴在他的脸上，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我们很快就到，天还有五六个钟头才亮，您放心。您累了吗？”我尽量对食物的事避而不谈，理查德跟我出来旅行，往往一天吃不上一顿饱的，我承认，他人确实很糟，但他的胃口真的不大，我们住在巴斯的时候，只从农户那儿买了一个女孩作血仆。那是一个很结实的小女孩，我每隔几天从她身上抽一些血放起来给理查德用，加上他有时也会吸我的血，食物的问题很容易解决。可如今我们旅途中碰不上什么乡下地方，弄不到血，我又要保持体力负责行程，只好让他挨饿。
　　理查德最近不太清醒，饿的；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饱满的皮肤也有些消瘦干瘪，饿的。他没说话，叹了口气，改变了主意：“算了，我继续睡。”
　　他两天没吸血了，最后一次还喝的掺水的血。
　　我马上拉开过道上的帘子，确认周围的人都睡着了。“您不要饿坏了，您稍稍先喝一些，到了利物浦那儿我一定让您吃饱。”理查德摸着我的脖子，坚硬的指甲尖稍稍扎入我的皮肤，使血管凸显出来。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转过头背对着我，面对窗外灰暗深邃的夜景。“你知道，我不是讨厌你，我真没办法教导你--你狄莱拉姑姑听说过你，她在利物浦颇有些权势…”他顿了顿，“你祖父有足够多的血仆，你也不用天天为我去捕食…没你的那段时间我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您好焦虑，”我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他的，“您不要管，我恨轻浮男人，所以吸干他们的血，顺便解决我们的胃，如果能和女士住，我很开心，尽管没有你不太完美，但我们又不是永别。我可以为你选一个女仆，像茉丽那样的好不好？”
　　“茉丽那样的？咳，好，我真想不出来你究竟什么模样…”
　　“搞了半天您又在说胡话，快--把我姑姑的地址给我。”
　　“你狄莱拉姑姑是馥洛儿的女儿，其实是你祖父的姐姐，但她有过一个孩子，那孩子和你的同辈结过婚--”
　　“地址，您醒一下，地址，不是地位！”
　　“有人说她是匈牙利人，也有人说她是希腊女人…”

作者有话说

　　留言给我，我会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