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奇缘》锁心魔

43、陆元 陆元成

　　陆元成了墨云在云霄宗外门里最早产生真正交流的人，这多少出乎墨云自己的预料——他本来的计划是保持沉默的独立，尽量少与人建立深度联系，以免给自己或者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陆元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热情，而是一种天然的、对有趣事物本能的吸引，以及一种说不清楚的、好像对方把你看得很清楚、但不揭穿、只是微笑的那种感觉。

　　陆元告诉他，内门考核每半年一次，要求外门弟子的修为在凝气后期以上，同时通过一场综合测试，包括：修为验证、功法应用演示、以及一场实战对抗，对手是内门弟子，需要在三轮中至少赢下一轮，才算合格。

　　"赢下内门弟子，哪怕只是一轮，"墨云说，"那赢的标准是什么？"

　　"不能把对手打伤，但要明确占据上风，让裁判判定你的攻击有效即可，"陆元说，"内门的弟子都在筑基期以上，外门弟子要赢，基本上只能靠策略和奇诡，没什么人能正面硬赢。"

　　策略和奇诡，这两个词，墨云在心里记了一下。

　　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做了一个评估——凝气三层，距离凝气后期还有三层，以他目前的修炼速度，在接下来的三到四个月里，应当能到凝气后期，也就是说，最近的一次内门考核他赶不上，但下一次的，有机会。

　　下一次，四个月后。

　　够了，四个月，把凝气做扎实，把《虚空十二式》前六式练好，准备参加内门考核。

　　陆元了解了他的计划之后，点了点头，说了一件让墨云感兴趣的事：

　　"内门考核，除了本身的能力，还有一个隐性因素——内门的哪位长老或者核心弟子看上了你，在考核里给你一些发挥空间，会有优势。换句话说，在准备考核的同时，也需要让自己被'看见'。"

　　"云霄宗里，谁主管内外门弟子的升级？"

　　"三位执事长老，轮值负责，"陆元说，"不过最有影响力的，是内门首席长老，玄微子，他的眼光最准，他点头的人，通常都能通过。"

　　玄微子，墨云将这个名字记下来，然后问："他平时出现在什么地方？"

　　陆元笑了："你想被他看见？难，他平时不下山，只有特定的场合才会出现，比如重要的演武比赛，或者外门季度综合比拼。"

　　"外门季度综合比拼，"墨云问，"什么时候？"

　　"下个月，"陆元说，那语气里带着一丁点揶揄，也带着真实的好奇，"你进来才两周，就打算在比拼里出头了？"

　　"你上个月就进来了吗？"

　　"一年半前，"陆元说。

　　"那你参加了几次比拼？"

　　"三次，"陆元说，"但我不是出头的那种人，我参加是为了感受氛围，积累经验。"

　　"那我和你不一样，"墨云平静地说，"我要出头。"

　　陆元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那目光里的评估多了一些，然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那问题不是质疑，而是真心的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急？"

　　墨云想了一下，选了最简洁的回答方式：

　　"因为我没有时间慢慢等。"

　　那话说出来，陆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

　　但墨云注意到，在那之后，陆元对他的态度，有一个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变化——多了一种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因为觉得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看清楚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刚进门两周的少年，在外表平静的背后，藏着一种非常深的、非常清醒的紧迫感，那种紧迫感，来自他不曾说出口的原因，但那些原因，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带着这种重量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走到前面去的。

　　陆元在心里，做出了这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