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那些说不出口秘密的 宋依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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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就这样被顾芳拉着胳膊，一步步地走出了狭小的包厢，宋依感到一阵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就仿佛，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要去告白...告诉董曦吗？
宋依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瞬间清醒过来，然后用力拉住顾芳的胳膊，小声地支吾道：“别，会吓到她的……”
顾芳的动作停顿下来，转身望着还在犹豫的宋依，轻声问道：“小依，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苦的是什么吗？”
宋依摇摇头，不知道顾芳想要说什么。
“这世上最苦的，是钟情之苦。”顾芳说着，表情变得格外严肃，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傻的是什么吗？”
宋依沉默地，等待着顾芳继续说下去。
“这世上最傻的，是拼了命地去在乎一个不在意你的人。”
“所以你记住，千万不要放任自己去喜欢那个根本不在意你的人，不管她有多么的优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优秀的人。”
宋依闻言微微一笑，脑海里浮现出和董曦朝夕相处的画面，就连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想错了，其实她也很在意我……只不过，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那就更要告诉她了，万一她也喜欢你呢？”顾芳笑道。
宋依的脸上还带着笑，却只是摇摇头，望向顾芳的眼睛道：“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所以在恋爱里，一旦察觉到对方有一丁点热情消退的痕迹，我就会选择立刻离开…所以…”
听着宋依的倾诉，顾芳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起来。这些都在顾芳的预料之中，包括顾芳这次回国，也是为了能够用行动来进行弥补。
可顾芳没有想到的是，当年的误会，已经让宋依对亲密关系失去了信心。
宋依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相处方式，那就是和喜欢的人做朋友，毕竟，友谊才可以天长地久，不是吗？”
“只是，想要守住友谊的界限，真的...好辛苦。我从来都不会主动送她回家，不会给她剥螃蟹，甚至不会拒绝异性的暧昧，这样是不是很自私，是不是...很怂？”
宋依的话刚刚说完，便被身旁的顾芳一把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这就是母亲的拥抱吗，混杂着香水味和烟草味，在喧闹的KTV里，显得既拥挤又甜蜜又酸楚……
“小依，从明天开始，你记得要送她回家、给她剥螃蟹、为她做所有你想要为爱人做的事情，好吗？”顾芳小声地问道，依旧用力地抱着宋依。
宋依点点头，用力地嗅着顾芳怀抱的味道，像是回到了最童稚的年纪，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困意。
在宋依连打了几个哈欠之后，母女二人决定一起回家去睡觉，至于其他所有的事，就等睡醒之后再说。
当宋依跟随在顾芳的身后，快步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刀趴在前台那里，跟前台的小姐姐有说有笑地攀谈着。
下意识地，宋依迅速地扭过头，打算假装没有看见这个并不熟的人。
然而，老刀夸张的笑声突然传来，回荡在有些空荡的大厅里，再传到宋依的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刺耳。
于是，宋依忍不住朝着老刀的方向抛去一枚白眼。
对白眼有着迷之敏感度的老刀，快速地转过脸，正好发现了正要离开的宋依。
“怎么，这就要走了？”老刀问道，嘴角扬起一丝惯性的弧度。
“嗯。”宋依低哼一声。
“那行，以后欢迎继续光顾，但就是…千万别再哭着来了。”老刀说着，突然朝着宋依挤挤眼睛。
宋依脸色一变，音调不自觉高了一度，反问道：“关你什么事？”
老刀撇撇嘴，脑海中想到蒋尽欢的嘱托，于是哈哈笑道：“客人哭丧着脸来，终究是比较晦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什么，眼前这个人，竟然敢说自己晦气？
宋依叉起腰，毫不客气地回击道：“那麻烦你以后也穿上正式的工作服，别像个流氓似得，影响客人的心情。”
老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宋依，竟然具有如此强的攻击性。随后，老刀伸手敲了敲前台的桌子，示意前台小姐姐说上几句公道话。
于是，宋依很快便听到了那个，令她瞠目结舌的消息。
“对不起，这位小姐，其实这是我们的老板。”
“......”
此刻老刀脸上骄傲又做作的神情，还真是让宋依没齿难忘。尽管她知道，这只是老刀的挑衅，可女人的胜负欲，就是莫名其妙且无比可怕。
“原来是老板呀，那刚才还真是辛苦你了，亲自给我们端拉面……”
老刀还仰着下巴，随口说道：“别客气，要感谢，就去感谢你的老板吧。”
宋依皱起眉头，问道：“我的老板？”
“啊，对...就是，因为你的老板给了你工资，你才有能力来这里消费嘛，所以...我去上个厕所。”老刀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然后便开溜了。
宋依挑挑眉头，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
顾芳却突然凑过来，笑着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宋依直接否决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没有注意到顾芳脸上，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第二天一大清早，董曦就收到了蒋尽欢的简讯，说晚上要跟编辑朋友一起吃饭，问董曦要不要来，如果写作上有什么疑问的话，正好可以一起交流。
不习惯与陌生人交流的董曦，欣然便答应了。
于是，当宋依一觉睡到中午，在小区门口吃了午餐，然后再跟顾芳一起来到董曦家的时候，董曦早已不在家了。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董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蒋尽欢的楼下。
董曦本想去超市买些水果和糕点，又考虑到超市在爆满时的排队盛况，所以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可没想到的是，今天超市里几乎没有客人。于是，她只好拎着购物袋，在蒋尽欢的楼下溜达着。
就在董曦转悠地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楼内突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消瘦修长。
看到董曦之后，蒋尽欢的表情一滞，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事发突然，董曦举了举手中的购物袋，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只好红着脸微微一笑。
“我需要出去一下，你先回去吧。”蒋尽欢说着，便急匆匆地要走。董曦这才注意到，蒋尽欢的额头上，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出什么事了吗？”董曦关切道。
“没事...只是去看望一位老人。”蒋尽欢礼貌地回复道，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董曦来不及细想，只是单纯地觉得此刻的蒋尽欢看起来有些虚弱，于是出声问道：“你没事吧，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
蒋尽欢意外地转过身，望着还没有离开的董曦，有一瞬间的出神，然后才点点头，应允了董曦的询问。
或许，只是董曦一脸诚恳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吧，蒋尽欢心想。
而直到到达目的地之后，董曦才知道，原来她们来探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尽欢的奶奶，那个亲手将蒋尽欢抚养长大的老人。
可惜她们来的不是时候，老人刚刚吃了药，陷入了浅度的睡眠中。
蒋尽欢始终皱着眉头，凝望着病床上已经苍老的面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董曦则很自觉地站在了病房外，留给蒋尽欢和奶奶单独的相处空间。
只是，病房内的空气，始终安静地可怕……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蒋尽欢这才缓缓地坐在了病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奶奶的手背，却又不敢真的接触。似乎，这样的触碰，已经足够让她感到满足。
“奶奶，是我呀...”蒋尽欢轻声开口，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从我出生起，就是你一个人在照顾我，以前我不懂事，总觉得这是一种束缚。后来我如愿以偿地长大了，拥有了绝对的自由，可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其实我的内心有多依赖你，其实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只是，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敢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所以不能离你太近。
对不起……
蒋尽欢轻声地呢喃着，深深地凝望着奶奶的模样，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叠老照片，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那是蒋尽欢小时候和奶奶的合影，那是蒋尽欢留下的、来过的痕迹。
当蒋尽欢从病房内走出来的时候，董曦正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发呆，看到蒋尽欢脸色苍白地走过来，董曦下意识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还好吗？”董曦问道。
蒋尽欢点点头，作势便要走。董曦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来，满眼担忧地望着蒋尽欢的背影。
“学姐，要不今天晚上，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董曦坐在车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
“可是，为什么不等奶奶醒来再走呢，我不着急的，什么时候找编辑请教都可以……”董曦皱着眉头，低语道。
蒋尽欢闻言转过头，给了董曦一个微笑，柔声道：“你不要觉得有负担，今天晚上的饭局是早就约好了，医院那边，之后我也会再去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奶奶醒来的话，肯定又免不了一阵催婚。”
“啊？”
董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蒋尽欢却偏过脑袋，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如果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结婚，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那些说不出口秘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