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在有资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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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１月３日，星期二，晴。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乔昳月站在镜前，未着寸缕。
她伸出手，缓缓地拂过修长的颈，纤巧的锁骨，和洁如新雪的躯体。
最后，栖留在胸前。
美丽，却难掩青涩。
她的眼中倒映出秦韵窈窕婀娜的身姿，曲线分明，半熟的妩媚，教人心动，也惹人歆羡。
“昳月！七点了，怎么还没起来？”
她终于，自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乔昳月的知觉渐渐苏醒过来，熟悉的疼痛和酸软悄然在她的身体里蔓延着。她赶紧掀开被子去看，果然，又要洗床单了。
这一耽搁，乔昳月毫无悬念地迟到了。
不巧的是，班主任宋老师已经在班上了。
乔昳月瓷白的脸上，泛青的眼圈和浅淡的唇色愈发分明。宋老师把她叫到走廊上，语重心长：“昳月，我知道你很努力，想考好。但也不能总是熬夜熬太晚了，伤身体。”
回想起昨夜失眠的原因，乔昳月有点脸红，细声细气地答应了。
宋佳宁“嗯”了一声，语焉不详：“凡事都要把握好分寸，别影响学习和生活。”
乔昳月闻弦歌而知雅意，双颊绯红，偏偏佯装不懂：“宋老师，我……我就是今天生理期第一天，有点不舒服。”
宋老师摇摇头，笑了笑，挥挥手让她进班去了。
九班那么多学生，最不喜欢谁她说不上来，但最喜欢的便是乔昳月。小姑娘又好看又懂礼貌，办事有条有理，语文还成绩一等一的好，让她长脸。
唉，这些年轻人。
宋佳宁想，回去该让贺老师买束花送给她咯。
乔昳月被她温柔恬淡的笑容吓得后背生寒，赶紧回到座位上。
没多久，戚若衡走到她桌前：“乔昳月，化学试卷没交吧？”
“啊？”
“课上剩下的两道题，今天胖丁奇了怪了，不要交练习册，到要交这个。”
乔昳月微蹙着眉，抱怨：“我忘了还有那道题了。”
戚若衡一张俊脸神采飞扬：“没事儿，好多人都忘了。”他从收好的那沓试卷里抽出两张递给她，“喏，对比着抄吧，经验之谈。”
一张字扭成一团的，戚若衡自己的。
一张字挺秀清隽的，徐暮江的。
乔昳月从善如流，默默地抄徐暮江的作业。
戚若衡噙着抹笑感慨：“嘿，小乔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秦韵凑过来，看了一眼试卷：“戚若衡，你这字也太费眼睛了吧。”
“我记得你的字也不好看吧。”
秦韵不服，脆生生地反驳：“反正比你好！”
“半斤八两呗，不信你问乔昳月。”
“问就问！”
乔昳月收获了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乔昳月无奈，含笑扶额：“二位打情骂俏的话，还是放过我吧。”
……
第二节课是化学课。
坐在临窗的同学哨兵一样的预告：“‘胖丁’来喽！”
打哈欠的打哈欠，拿书的拿书，收早饭的收早饭，一片窸窸窣窣。
走进来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圆圆脸，圆圆的眼镜，很和蔼，像动画片里的人物。
因为胖胖的丁老师很催眠，所以人送雅号“胖丁”。
胖丁拿起昨天的化学作业，感慨：“有的人啊，我说了千遍万遍，作业来不及做或者不会做就空着，别抄别人的，怎么就是不听呢。”
“居然有个呆子抄别人的作业，还给我把Ｓｉ（硅）抄成Ｓ（硫）和Ｉ（碘），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哄堂大笑。
大家左顾右盼，眼睛晶晶亮，都在搜捕那个呆子。
乔昳月倒抽了一口凉气，忐忐忑忑。
胖丁笑得和蔼，嘴上却不留情地点名：“徐暮江，你下次要再把作业给别人抄，我就要让你抄１００遍元素周期表了。”
完了完了，还真是自己。
乔昳月欲哭无泪，又急又慌。
学生们窃窃私语：“看来是个女生！”
“对啊对啊，胖……啊不丁老师向来不当众批评女生。”
徐暮江只是平静地站起来：“下次不会了，丁老师。”
乔昳月心里堵堵的，睡意全消，宛如隔了一层毫不透风的墙。
她不能挥霍徐暮江的温柔和爱意。因为真心很脆弱，她想要捧在手心。
乔昳月转身，未语人先笑，清淡的温柔，她致歉：“徐暮江，对不起了，是我今天把你的作业拿去抄的。”
顾钧讷讷：“啊？乔昳月是你啊。”
徐暮江在那嫣然一笑中目眩神迷，一板一眼地说：“没关系。”
她轻咬红唇，微微颔首，天真无措。
“咳咳，没事的。这种倒霉事儿谁都会碰到的！”
“就是！我考试的时候还经常抄错自己算好的答案呢……”
……
秦韵和余嘉琪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在男生们的心里，乔昳月是明艳无方的美貌，鲜妍浓烈，却偏生不来勾魂夺魄，自顾自的冷冷清清，宛如一个绝妙的蝴蝶标本，只能远观，赞叹一声“美”罢了。
而一旦冷美人柔声认错，谁还忍心呵责呢。
乔昳月默默拉秦韵去泡咖啡了。
顾钧猛地在徐暮江背上一拍，“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跟上去啊！”
“跟去哪儿？”
顾钧不由分说地把水杯塞进徐暮江手里，“拿着水杯和咖啡，那肯定是开水间。”
徐暮江有许多顾虑：不敢贸然惊扰她，因为不知道她的心意。不敢随意打扰她，因为知道她有多想考好下一次考试。
但仍想要偷偷接近，因为心不由己。
“乔昳月，我又胖了两斤怎么办？”
乔昳月含笑打量着秦韵玲珑的身姿，色中饿鬼一般：“没有，你身材很好啊。”
秦韵瞪了好友一眼：“你才叫身材好，又高又瘦。像我这样的，都不敢穿校服衬衣，好难看的！”
乔昳月暗暗想，或许应该多喝点豆浆，或者木瓜酸奶？
秦韵却暗暗想，今天下了晚自习千万不能吃夜宵了，要减肥！
敏感矛盾的青春期少女呐。
办公楼的开水房。
乔昳月站在饮水机前，才懊恼地发现忘记倒咖啡粉了。意识到身后有人，她轻声说：“不好意思，你先来吧。”
身后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那么热的水，你先倒水也能泡开的。”
狭小的开水间里，他们离的很近。她是真的纤细，像整个人藏在校服外套里一样，只在低头时露出半截雪白的颈，惹人遐思。
乔昳月柔唇轻启，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秦韵恨不得和水汽一起蒸发在开水间里。
她轻咳了一声，“那个什么，我想上厕所。我的杯子，徐暮江你帮我带回去啊！”
“别等我，我……我肚子疼！”
秦韵一溜烟地跑了。
气氛微妙。
她软软的抱怨：“可我一定要先倒粉的。”
话音刚落，乔昳月自己吓了一跳，我我我还会这样说话？
徐暮江顿了顿，才说：“嗯，是应该先倒粉的。”
她开心就好。
速溶咖啡的香味瞬间弥散在空间里。
直到他们并肩，快要走回教学楼，徐暮江才打破沉默：“我知道是你，不说也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的？”
似第一缕春风吹进寒潭，沉默挺拔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孩子气的笑，他解释：“我看见戚若衡把试卷递给你了。”
乔昳月的心寸寸沦陷。对着那双坚定温柔的眼睛，她忍不住想问：徐暮江，你一直在看我吗。
开不了口。
在有资格好好喜欢他之前，她必须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是她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