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学武 ...
-
竹板打在手掌上发出“啪啪啪”沉闷的声响,余欢禁不住闷哼出声,却坚持着抬着手,继续承受着先生的惩罚。
韩彻看着余欢额上渗出的汗珠,不住地皱眉,却也坚持着不出声,心里默数着板数。
十,二十,三十。“停!”板数一到,太子立即喝停了掌板的先生。老先生停下来,抬眼示意余欢回去。
余欢抓着左手,一步一挪地走到韩彻身边,坐下。
“这老匹夫当真卖力气,祖上是打铁的吧,疼死小爷了!”余欢哼唧着把脸埋在案上,“哎呦,干嘛打我?”
“好好说话!什么小爷、匹夫的,也是你能说的。”韩彻故意板着脸道。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一边应着,一边嘟囔“我爹都不管我……”
韩彻没听清他的话,轻拿过余欢的手,看到原本白嫩修长的手又红又肿,气又上来了:“哼,你还知道疼?像你这么聪明,竟三个月都没把《千字文》背过,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余欢刚想反驳,韩彻就一把拍在他的左手上,余欢猛一吸气,痛呼还没出口,就被韩彻打断了:“不许叫!我亲自教你不好好学,非得要书院先生拿板子逼你才好是不是?再疼也给我忍着!"
余欢接着就蔫儿了,暗自想着,就算是被打也比你教强,最起码,还能偷偷懒。打就打了,换来半月的假,值了!
看着余欢不搭腔,好笑地逗他:“看看京都那些个公子,不说王公将相,单是四五品官员的儿子,有几个如你一般,六七岁了,还未启蒙的?你也算是京都独一份了。”
余欢听了毫不在意:″我爹都不要我启蒙,说只要我开心就好了。再说,启蒙就怎么样了?一个个小小年纪就学得看人下菜碟儿,读那些圣贤书有何用?”
“小小年纪?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像欢儿这样,整日无忧,固然快乐,却只能一生依附祖辈。他们再不济,也是从圣贤学说中学的了些东西,可以此立身。难道欢儿甘心如此?”
“当然不是!”余欢高声反驳,“我余家世代从武,祖辈都在沙场点兵,哪有纸上点字的?我不要学文,我要学武,长大后,为你守江山!”
韩彻听得有些动容,略一思索,抬眼笑到:“欢儿当真这么想学武?”
听到这话,余欢眸子都亮了:“当真当真,太子哥哥是答应了吗?”
“别急,你若能在今日酉时内背下《千字文》,我便求母后为你换武学师父。”
“好好好,那太子哥哥一定要说话算数!若是骗我,欢儿可是不依的。”
“你若背的下,我说话自然算数。”
看着兴奋的余欢,韩彻眼色一暗,欢儿,你能为我想我很高兴,是,我是决计不会让你上沙场的,也许自私,但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身边。
~~~~~~~~~~~~
“母后万安。”
“彻儿,快来,我们刚提到你呢。”
韩彻大步走来,看到皇后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脚步一顿。
“哦,彻儿,这位是皇上刚封的淑嫔,是左相家的嫡女。昨个儿刚到就来我这儿请安,真真儿是懂事得让人喜欢呢。”
韩彻听到作势行礼:“原来是父皇的嫔妃,儿臣失礼了。”
淑嫔忙起身欲扶起韩彻:“怎敢怎敢,太子爷折煞臣妾了。”
韩彻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躲过淑嫔伸来的手。淑嫔不见丝毫不适,从容收回双手。
韩彻挑眉,这才细看这女人。略施粉黛,身量纤纤,甚是清丽,却不过分雕琢,有几分水出芙蓉之意。
哼,这倒是个聪明的女人。
“妹妹先回吧。”皇后看出韩彻眼中的异色,找到他不愿见这些,便让淑嫔回了。
看着那女人退出宫门,韩彻开口说到:“母后何必去理会那些个女人。”
皇后笑笑摇摇头:“你不懂的。”
“不说这些了。母后,我打算让欢儿学武,还求母后让父皇请位师父。”
“学武?你不是不想让欢儿武枪弄棒的吗?若是要学武,又何必找什么师父?余家自有传家武学的啊。”
“余家已有余严承镇国公爵位,欢儿无需再学余家武艺,但余家的担子。”韩彻回着皇后,心里却有话没说出来:他学的任何东西,都要是我要他学的。
“现在不说什么欢儿粗枝大叶的,伤了自己了。”
“他既想学,就自会小心。母后不知,欢儿进书院三月有余,却还背不下《千字文》,我今儿个说只要酉时前背过,便答应让他学武。谁知他午时便缠我检查,竟真是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皇后一听,逗得笑起来:“既然你们想,我便让皇上请就是了。这个欢儿啊,真是,哈哈哈。”
~~~~~~~~~~~~~~~~~~
“皇上驾……”安公公一嗓子没喊完,就被皇上拦住了。
“诶,别扰了皇后,你们先退下吧。”
“是。”
“呵呵呵,玲儿,欢儿这孩子太逗了。”
“是啊娘娘,真跟二小姐小时一模一样呢。”
“榕儿,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惊到了正在聊天的主仆二人。
“皇上万安。小安子真是的,皇上来了也不通报一声。”皇后徐榕一边行礼,一面惊喜地嗔怪着。
皇上混不在意:“诶,相公来看娘子,有何好通报的。”
徐榕红着脸不答。
二人虽已成婚多年,韩雍又登基为帝,却还十年如一日得恩爱如初,不知羡煞了多少京都女。
徐榕拉着韩雍坐在榻上:“陛下还记得臣妾的侄儿、镇国公家的幺子余欢吗?”
“余欢?当然记得。不是给彻儿当伴读了吗?”
“是啊,可这孩子志不在此,想要从武。”
“呵,这个年纪的小子有几个坐的住的。好不容易有个跟彻儿合得来的,家世有合适的伴读,还是不要换了的好。”
“许是小孩子贪玩儿,可说到底也是孩子自个儿选的,余家又世代习武,臣妾也以为欢儿习武更好些。”
“彻儿同意了?”
“说来也是奇了,彻儿本是咬死了不让欢儿学武的,今儿个却自个儿跑来求我劝你给他找个师父。”
韩雍挑眉:“哦,这又是为什么?”
徐榕想他说了二人的约定。
韩雍听完后笑道:“呵呵呵,这个孩子真是有意思,怪不得你们这么喜欢他。好,朕就给他找个习武师父。”
略一思索后,韩雍抬眸:“抚远将军池正自西部战事平了,就一直闲在京都,前两天还私自去了趟西北。朕请体谅他没有罚他,今日朝上又得寸进尺要收一个军奴为养子,朕瞧他真心喜欢那孩子,而且现在还未娶亲,就特赐那孩子除去奴籍。现在就让他给欢儿当师父吧,当谢恩了。”
“要一个军奴当养子?池正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朕已经查过了,那孩子是项翊的独子,六年前因为他的父亲被发配做军奴。放回来也好,不至于寒了那些武将的心。”
“如此可真是皆大欢喜。臣妾替欢儿多谢陛下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