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根炟释】幻城衍生文《幻世艳空》》鬼才不来呀

12、九、回到你心底，有我的过去（二） 【艳炟，我

　　［霰雪想要的自由……］万年前，霰雪在天空中自由驰骋的一幕幕又闪现在樱空释眼中

　　“万年前，舍弥受到六叶冰晶的指引，知道他们三人的命运将不断重演……舍弥将霰雪的神识保存在元神之中，希望阻止悲剧再次发生……樱空释，你拥有冰焰族血统，你身上的火之灵力能够开启火族存放元神的绝对空间……主人她……也在绝对空间里……”

　　樱空释盯着濯焰，沉思许久，“你的意思是把霰雪的神识引渡到绝对空间中”

　　濯焰点头，随后将视线放在樱空释手中的弑神剑上

　　樱空释握紧弑神剑，当年他长眠于落樱坡下，一丝灵力化为弑神剑灵，陪伴哥哥去往幻雪神山……

　　弑神剑同绝对空间一样，可以容纳元神，正是引渡霰雪神识绝佳之物

　　濯焰张开翅膀，火羽之下，纯白鸟羽显得十分违和，万年来，濯焰悉心收藏着霰雪的一片鸟羽，孤独地等待霰雪的到来……

　　樱空释举起弑神剑，剑气直逼长空，弑神剑多年未出鞘，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剑中之灵不免狂妄，整个红莲彼岸滩回荡着剑灵尖锐可怕的肆笑

　　“剑灵，不得放肆！”，樱空释淡淡开口，冷冽的声线逼得剑灵躲回剑中，樱空释命令剑灵将弑神剑的空间隔离

　　“剑灵，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樱空释收回手，摸着弑神剑上的骨节，动作轻柔却让剑灵颤颤不安！

　　剑灵没有了动静，樱空释闭上眼，用神识探寻元神中的霰雪

　　————————————————————

　　还是苍茫的雪原，霰雪站在雪树下，眺望天际

　　“我该去见焰主了……”，待樱空释走近，霰雪缓缓开口，“樱空释，我要走了，你可不要想我喔”

　　霰雪的笑容依旧是那样温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想你的”，樱空释回以霰雪一个浅笑，语气仍是淡淡的

　　樱空释睁开眼，抬手将弑神剑划于额间，白光从元神之中分离，顺着身体在额间汇聚，流向弑神剑……

　　濯焰在同时打开绝对空间，带着霰雪的一片鸟羽先行进入，樱空释小心地握着弑神剑踏入绝对空间，并时刻关注弑神剑的动静

　　剑灵吃了火燚一半的元神，终有一天会被唤醒，弑神剑，绝不能相信！

　　彼岸滩上的红莲继续散发迷人的幽香，红线依旧牵扯着四方梦源，星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熔岩地心寻不到樱空释和濯焰的身影

　　喷涌的熔浆，黑色的熔岩，一瞬间将樱空释拉回凡世的记忆里，亲眼看着艳炟将弑神剑刺进身体时的感觉涌上心头，再慢慢淌于身体各处，樱空释忍着随之而来的痛楚，麻木地保持弑神剑的稳定

　　神识在灼热的空气中汇聚，霰雪的身形显现，面对着濯焰，濯焰的眼中一片氤氲

　　霰雪上前，对着濯焰的头便是一暴击，似乎在对他放弃修炼，舍弃神形的做法表示不满

　　濯焰呆呆地摊在地上，这才是霰雪，他一生信仰的霰雪，无拘无束，任意洒脱！

　　“焰主呢？”，霰雪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焰主，便询问濯焰

　　“主人元神残缺，支撑不了完整的灵识，身体又被我埋在彼岸滩下，神识已经变成彼岸红莲的养料，成为开启樱空释意识空间的钥匙。万年过去，主人的灵识变得微弱，一直在绝对空间里沉睡和漫无目的的游走……”，濯焰不忍再说下去，霰雪也无法再听下去了

　　［焰主的记忆化为红莲的养料，通过四方梦源进入我的意识空间，所以才会听到焰主的心声……］樱空释正想着，远处走来一个红色的身影，是和艳炟一模一样的焰主，他握紧双拳，别开眼

　　［那不是艳炟……］

　　“霰雪”，樱空释调整好呼吸，才平静的提醒霰雪

　　霰雪转头，朝焰主走去，两人对立而站，眼底映着对方的容颜，一红一白一如万年之前……

　　“焰主，你有没有想我！”，霰雪笑得像个孩子，黑眸里仿佛闪着星光

　　焰主凝视许久，缓缓地伸出手，像是想抚摸霰雪的脸庞

　　她的手越过霰雪头顶，一把抓住他头顶的鸟羽，下一秒，毫无防备的霰雪被焰主制服在地，头上的鸟羽折了好几根……

　　见到此景，连向来冷性的樱空释都忍俊不禁，更别说濯焰了

　　一抹红黑跃出绝对空间的入口，弑神剑微微骚动，樱空释凌厉的眼神又震得剑灵赶紧缩进剑里

　　霰雪还在和焰主周旋，却没有什么用，依旧是被焰主压着，头上的鸟羽也没有逃出焰主的魔掌

　　樱空释转身，准备离开绝对空间，在踏出入口的一瞬，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熔岩上嬉闹的霰雪和焰主，宛如幼童的脸上带着欣慰满足的笑意

　　之后，便毫无留念的远去，濯焰看着樱空释离开，本就孤傲的樱空释，此时更显落寞……

　　［樱空释，当红莲在火族的大地上长开不败，你执念一生，终得其所］

　　濯焰回想万年之前，舍弥焰主的眼泪滴落在霰雪热诚的血液之上，被赤凝莲书写下的命运……

　　万年前，他是悲剧开始的见证者

　　万年来，他是命运延续的旁观者

　　被赤凝莲选定的命运看客已经结束使命，当命运的转轮重新开启，新的选择即将来临

　　与世沉浮，颠沛流离，尽尝故事里的万般滋味，却终究只是一个过路人，万年前是他濯焰神鸟，万年后，又将是谁？

　　想到幻世从此便不可知的未来……濯焰感到一丝担忧，命运的轨迹好似万年前悲剧开始时，幻雪神山破天荒涌起的浓雾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他是万年前的濯焰神鸟，在如今的幻世早已成为远古时代的传说，他和赤凝莲的连结，在霰雪苏醒时已然断开！

　　濯焰目送樱空释离去，他还记得这个偏执的少年在离岸上死去的光景，他让浴火鹰飞越无尽海，在离岸盘旋，一如万年前他为霰雪所做的祭奠

　　无论是霰雪，还是樱空释，都葬身在赤凝莲之下，都是他濯焰为之祭奠的……

　　濯焰将视线重新放在了霰雪和焰主身上，他喃喃自语着：

　　“樱空释，未来的命运，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只是万年前的濯焰神鸟，执着地等待注定的重逢

　　可他不是万年后的濯焰神鸟，无法为幻世送去一个可能……

　　————————————————————

　　这一夜，好似一把利刃，将过去和未来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之下是重重掩盖的迷雾……

　　当樱空释发觉自己身在何处时，熔岩地心已经离他十分遥远，默夜中挂着一条极光之河，隐约照亮前方的路，银河的点点微光掉落在樱空释的发中、肩上、脚下，而两旁的熔浆还在迸发，冲击熔岩

　　数百米的焰廊之外，艳炟的寝宫屹立在此！

　　原来，不知不觉间樱空释来到了废弃已久的浴火城……此时的他，就站在艳炟寝宫外

　　焰廊外的樱空释，焰廊里的艳炟寝宫，一条焰廊就这样分割着冰与火的相遇

　　「公主似乎留了什么东西给您」，樱空释恍然想起火族首领所说的话

　　寝宫的大门紧闭着，门上火焰的图腾也被时间抹淡，六十多年的尘封，连空气中都似乎满是沉重的尘埃

　　尘埃聚成的光圈散在四周，寂静的寝宫比浴火城还要荒凉，艳炟的火热终究是掩埋在时间之下……

　　待樱空释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寝宫的大门，樱空释从未到过艳炟寝宫，但在他的想象中，绝不是这样的光景——入眼的一切，都不再是鲜艳的红色

　　熔石桌上，艳炟的头饰还放在那里，未曾动过……桌边的柜子里，一套套鎏金盔甲，火锦战袍笔直地挂着，而角落处，几套叠放的男子便服显得格格不入

　　樱空释皱眉，伸手拿起衣服，待看清后，樱空释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愣在原地

　　“这不是……我在凡界时的衣物吗……”，樱空释掀开全部衣物，看到了被焚烧一半的一叶竹笛和白色幻服，那是他作为罹天烬时，亲手扔掉的东西，不曾想，艳炟都为他捡了回来，悉心保存

　　樱空释环顾四周，视线停在艳炟的床上，罹天烬的流火面具被放置在床边，位置有些歪斜，怕是那日大战，艳炟匆忙间将面具放下，便跑去救梨落和岚裳了吧

　　被褥之下，红莲色的琉璃戒露出一角，在昏暗中闪光，戒上还残留着一丝艳炟的气息……

　　「当他还是罹天烬的时候，为了打败卡索，他去找和卡索交过手的艳炟，要她将关于卡索的一切说出，那时的艳炟，站在熔岩之上，手中一页页地翻看着，与那个叫做樱空释的冰族王子之间的回忆，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娇羞，一丝想念，一丝迷惘，还有一丝无悔……」

　　那时，作为罹天烬的他不懂，艳炟的脸上为何会有那些复杂的表情？

　　现在，作为樱空释的他仍旧不懂，但心上隐隐的疼痛感却十分深刻！

　　“艳炟……”，樱空释轻声叫唤艳炟的名字，伸手仔细地抚摸琉璃戒

　　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琉璃戒将艳炟的回忆一幕幕呈现，呈现在樱空释眼里，呈现在樱空释心底，挥之不去……

　　艳炟的回忆是以艳炟的视角回放，在艳炟的视角中，樱空释明白她的一言一行

　　……

　　冰河中救下他时的好奇

　　营帐里调戏他时的窃喜

　　与熊族比武，他挺身而出时的心动

　　看到伤痕累累的他时，内心的愤怒和焦急

　　知道他是冰族王子时的震惊

　　冒死潜入冰族见他，却得到一句仇敌时的绝望

　　亲眼看他自杀于落樱坡时，自己的无能为力

　　陪伴化身剑灵的他玩乐时，心中的欢愉和欣喜

　　他被欺骗成为罹天烬时，初见的惊喜和后来的不忍欺骗

　　她为救他，被火燚夺取元气，倒在他怀里死去时的无悔、不舍和愧疚

　　……

　　“他是我的朋友！”

　　“樱空释，我会用熊熊烈火将你烧尽！”

　　“樱空释，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樱空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对不起，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你玩了”

　　樱空释修长的手指出现一丝丝红色，血液滴落在荒凉的熔岩地面上，冒出一缕缕红烟，紧握的拳太过用力，指尖陷进血肉之中……

　　【红莲彼岸滩】

　　彼岸红莲渐渐敛去自身的香气，星旧同时从沉睡中醒来

　　［果然是远古时代的植物，连我这个寻梦之主都无法抵挡，若是那些远古之神……恐怕比如今的幻世众神来得强大］

　　星旧还来不及细想，濯焰已经到他面前，他对星旧低下头，似乎在托付什么

　　几声低鸣之后，星旧不解地看着濯焰，而濯焰却不再回应，星旧看到濯焰赤红的瞳孔中透出的坚决

　　最后，在濯焰的注视下，星旧重重地点了点头

　　【艳炟寝宫】

　　樱空释呆立在寝宫中，未曾动弹，眼底如幽深的一汪死谭，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空气沉寂许久后，只听得樱空释离开的脚步，随后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便再无动静

　　桌上的发饰静静躺在原处，柜中的盔甲战袍依旧整齐，连属于云飞的便服、罹天烬的面具也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艳炟寝宫安静的像是从未有谁到访过似的……

　　尘封的大门在不久后将重新布满尘埃，没有神知道，今夜的浴火城发生了什么

　　唯有幽静的寝宫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床上的琉璃戒不知所踪，熔壁上多了一副艳炟的画像，英姿飒爽，与火族唯一不同的是，画像上留存的冰焰族的幻术气息……

　　空气中依稀回荡着那一句：

　　“艳炟，我们的相互舍得，才是冰与火最好的救赎”

　　————————————————————

　　无尽海浪拍击黑色的岩石，樱空释像曾经的罹天烬一般，站立在黑岩之上，眺望冰海的那边，眺望那些他曾经想要毁掉的白色大地和宫殿

　　直到苍蓝色的天幕重新充满曙光，火族巡逻的神兵还能看见樱空释伫立的身影，在火族隐约的火光上洒下一片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