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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回到你心底,有我的过去(一) 【两族交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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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族交战,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烈焰彼岸】
“霰雪……霰雪!”,焰主在一片黑暗中哭泣,“对不起!对不起!霰雪……霰雪”,她挥舞着手,想要抓住霰雪,跟他解释……
守在殿外的濯焰撞门而入,用赤翼轻抚焰主,焰主感受到鸟羽的触感,以为是霰雪,一把抱住他的脖颈,不肯放手
[主人,你知道吗,霰雪不怪你,可是……即便告诉你,你的心里又过的去吗?……]
濯焰听着焰主一句句道歉,心中沉重万分
第二天,舍弥出动所有神将,焰主自告奋勇,一人捉拿了大多数的渊寂余党,似乎只有杀戮,焰主沉重的心才能得到一丝轻松
濯焰看着焰主的自我欺骗,只觉得心酸,却也只能尽力帮她追捕余党,让她的心多轻松一些……
不出几日,在幻雪神山最强的舍弥和焰主追捕下,渊寂余党被全部收服
那一天,当着众神族的面,舍弥将害死霰雪的“凶手”就地正,法,焰主甚至将他们的元神撕裂焚毁,而舍弥第一次没有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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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各族都已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幻雪神山,大家纷纷推选舍弥为三界之主,焰主也只能假意附和,就这样……大家一起离开了幻雪神山
他们通过连接幻世和幻雪神山的入口,穿越无尽海,人鱼族选择了入口之上的一座小岛作为领地,舍弥便将守护入口的使命交给人鱼族
各神族纷纷寻找到各自的领地,将幻雪神山重置在这个新世界里……
焰主选择了离冰族最远的一处盆地孤岛,冰与火本就无法相融,没了霰雪的调和,更是没了理由相交
除了收到舍弥的邀请,前往刃雪城参加众神大会外,焰主再也没有离开过火族,甚至火族的子民都很少看见焰主出现
焰主将自己的宫殿建在岛上的最高处,最高层……每天眺望着辽阔又沉闷的云空,眼神里闪着期盼的目光,恍惚地期盼天际那一抹白色的出现……
她总能在梦里看到霰雪满身是血的对她微笑,醒来时,被褥被她攥的满是褶皱,条条火烧痕迹印在被褥上,枕上的泪痕依稀密集,眼角冰冷的湿濡感在不断提醒她梦里的一切……
床边,濯焰琉璃般通透的眼眸似乎在控诉她的恶行,焰主痛苦地抱住头,使劲想要甩开那些复杂难逃的思绪
“为什么霰雪……为什么你还会对我微笑?……霰雪,霰……”
濯焰守在一边,凝视着焰主,心中百感交集,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晚都会发生,焰主心里的愧疚、挣扎、逃避,每时每刻都在压迫她,让她无法逃脱,无法救赎!
神族的神命是如此漫长,可不过短短几年,焰主便愈发憔悴……她时常恍惚,对着濯焰喊霰雪的名字
心有怖畏的焰主,终是抵不过内心的愧疚和思念,拼死撑起的炽热火焰还是熄灭了……
焰主躺在床上,红色的纱幔轻摇,濯焰守在一旁
曾经的一切如胶卷一般在她眼前不断放映着
她想霰雪了,她后悔了……
焰主不想自己投胎转世后还被这种痛苦折磨,她用最后的气力将懦弱愧疚的元神分离,瘫倒在床上……
分离的元神依旧是炽热的红色,濯焰将它温柔的托起,这是焰主对霰雪感情的化身,即便转世之后它不再拥有焰主的神识和前生记忆,不会知道霰雪、焰主的一切……它仍然是焰主最美好的一部分
床上的焰主一脸释然,即使她知道,就算把元神分离,她本身的记忆仍会形成神识永存在她脑海里……分离元神后,虽然她不再拥有愧疚脆弱的心性,可关于霰雪的记忆依旧能撼动她的感情……
分离元神于焰主而言,事实上是于事无补,霰雪还是会这样痛苦又甜蜜的牵绊着她,可她宁愿如此,唯有这样,心中的束缚才有一丝减少……况且……她从未想过死后还要转生……
[霰雪……但愿分离元神后梦里不再是你沾满鲜血的笑脸……]
焰主给了濯焰一个梦境,让他交给舍弥,她告诉濯焰,在她死后,将她的元神放进火族的绝对空间中,永远沉睡……
濯焰一直守在焰主身边……焰主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飞远,她本能地喊着霰雪的名字
“霰雪……霰……雪”
朦胧中,轻柔的触感自掌心传来,焰主紧紧抓住濯焰放到她手中的东西,鼻间再次溢满樱花味的鸟羽气息,她笑了,自霰雪死后,濯焰第一次看到焰主如此欢悦真挚的笑颜……
“但愿我还能再见你一面……”
………………
当静夜时分,焰主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下,那一片鸟羽轻轻落在她的脸颊旁,羽絮在沉谧的空气中轻飘,似在抚摸焰主精致妖艳却染上憔悴的脸庞……
濯焰按照焰主的嘱咐,将她仅剩的元神送入了绝对空间,床上的娇人绝世依旧,却不再鲜活……只剩一具美丽而熟悉的躯壳,濯焰不忍将自己的主人焚化,便带着焰主遗尊,来到地势最深处的熔岩地心,将焰主安葬在地心里的滩涂上……
【刃雪城】
事情还没有了结,那一天破晓,濯焰神鸟带着焰主遗梦飞进刃雪城,飞进舍弥寝宫,将一切真相还原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想为焰主做完最后一件事,舍弥坐在冰椅之上,威严凛然,平静地看着焰主之梦,隐藏在厚重王袍下的是青筋分明,骨节怒突的手……
他想起他与霰雪的种种往事,从初见到相知,再到并肩作战,如今他舍弥获得自由,甚至是万神敬仰!可是那个可以为他承受渊寂幻术的霰雪……却得不到自由
濯焰抽出自己的梦境回忆,与焰主的梦境合二为一,事件的始末浮出水面
舍弥走下王座,一步一步朝着濯焰走去!
濯焰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偌大的王殿中,他平视舍弥,傲然挺立,冰族的幻术在他头顶施展,缓缓而下,以舍弥的能力,只需一击便是必杀!
想象中的痛楚并未来到,舍弥只将手搭在濯焰头顶,如同曾经的霰雪一般
原来霰雪那一句不怨……平息了舍弥的愤怒
舍弥的幻术并不是用来杀死濯焰,而是为了和霰雪鸟交谈,从千灵首领那学来的知语之术
濯焰起身离开,身后传来舍弥飘渺的声音:“红莲即将绽放,双星终会汇聚……”
“请你耐心地等待……”,濯焰接下了最后一句话
那一天,霰雪身祭炼泅石的场景映在冰壁上,最后停留在濯焰飞过赤凝莲的画面……
【彼岸红莲滩】
樱空释的视线定格在舍弥身上,这个和哥哥有着相同容貌的前世,眼里也是如同暮霭一般的澄澈……
但舍弥不是卡索,不是他最爱的哥哥!
他只见过舍弥一面,在焰主将他打倒在地,一脚踩在弑神剑上的时候,舍弥出现了,他看到舍弥眼里对焰主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纠结……
不杀…霰雪惨死,焰主罪魁祸首怎能饶恕?
杀…霰雪若在,又怎舍得焰主被伤分毫?
对舍弥而言,杀与不杀,就如樱空释对哥哥和艳炟一样,冰火之间,何其为难
他转头看着濯焰,神族的寿命虽然漫长,但如今的神族皆以血脉相承,神命至多也不过千年
即便濯焰是自然幻化,神命也撑不到万年……
为了兑现对霰雪的承诺,这只傻鸟怕是放弃了自己的神形,用濯焰鸟原身来抵挡这漫长岁月的侵袭吧……
想到这儿,樱空释的眼眶温热,虽然他是霰雪转世,可濯焰才是最像他的那一个——为了自己所追求的,可以不顾一切,即便是时光也无法阻挡……
濯焰感受到樱空释的凝视,那一张和霰雪一模一样的容颜总让他觉得回到了曾经,曾经和霰雪并肩飞翔的日子
然而樱空释身上与生俱来的冷傲,似乎在时刻提醒他,樱空释不是霰雪……
一声低鸣自濯焰嘴里发出:“樱空释,红莲绽放,双星汇聚,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霰雪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