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莲影》笨来在天上

1、序——梦，并非梦

　　我贪婪的舔噬着残留在身上的血，那甜腻的腥味让我逐渐兴奋起来。
　　不够。不够！我还要。我还要更多！
　　我邪笑着，叫嚣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附和着我发出振动。
　　地上，散乱地横着数十具尸体，面前，分散竖立着五六个青色的人影。
　　“彦一，冷静点。”边上的某个人发出警示，引起我的注意。
　　呵呵，对了，在我左右，还有三个深灰色的人影。
　　上吧。上吧！我几乎要咆哮出声，但也只是几乎。
　　我发不出声音。只有空气中振动着的“嗡嗡”声。
　　僵持许久，双方的人终于都有了动作，对面的人似乎做好一死的准备般，用在我看来无异于自杀般的行为冲了过来。我身后的男人略一偏身，抬起左肘，挡住其中一人的刀，右手顺势一带。我，轻巧的刺入那人的心脏。
　　血，奔涌而来的鲜血，甜美滑腻的热血，我拼命的吸取着，吞咽着，消化着。别问我这些血我消化到哪去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能让我更强大。更嗜血。
　　但，我还没满足的时候，却被迫退了出来，右侧，又一个送死的来了。只是一个弧线，才退出的我划过那人的颈项。鲜血，喷薄而出，如花般在半空中绽放，我不甘的舔去溅在身上的血迹。
　　“彦一，够了。”那个声音又响起在身边。我眯起眼，打量着那人。
　　够了？开玩笑。这些怎么可能够？远远不够。
　　我，要，更多。我的咆哮带起身边空气的剧烈震动，“嗡嗡”声变成了巨大的轰鸣。身后的三人有些惧意的看向我这。
　　是你们解决了剩下的那些人吧。那就用你们的血来弥补我好了。我轻轻笑着起来。
　　只是一瞬，我身后的男人便动了起来。在对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已刺透两次出声干涉我的那家伙的胸口。
　　啧，这家伙的血不好喝，没有那种浓烈的腥味。我小小的鄙视了他一下。
　　很快的，我退出这男人的胸口，冷冷的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
　　“彦一，你在做什么！”另两个人中震惊中迅速恢复过来，摆出一付送死的样子。哦，或许他们不这么想。
　　就在我走了那么一小下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如愿的死了。哦，或许他们还是不这么想。
　　血，在空中飞溅，在我身侧缓缓流淌，我不再去舔噬。因为，今天，我已经满足了。
　　我轻轻的发出满足的叹息。空气也渐渐平和下来。周围开始归于平静。
　　在这充满血腥味，布满散乱尸体的地方，不知伫立了多久，我身后的男人那迷茫涣散的通红的双眼开始恢复它原有的黑色。
　　“不！！！”这个名叫彦一的男人，在看到自己同伴的尸体后，发出一声几乎刺痛我耳朵的怒吼。“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很可惜的是，他的记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着他，都是他下的手。我懒懒的伸展了下筋骨，而且，我不打算同情他。因为，我根本没有人类所谓的同情心。

　　“彦一，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我靠在这男人的脚边，冷眼看着他和站在他面前的那老头唱戏。
　　“我有错，请您惩罚我吧。”男人低着头，依然跪着。样子还挺虔诚的。
　　“你是说正一他们的死吧，那不是你的错，敌人是强大了点。”老头有点语重心长。通常这种语重心长后面还会加点你要好好努力，报效国家，为故人洗冤什么什么的。啊，扯远了。
　　“不，这全是我的责任。”男人有点死心眼。真要觉得是你的错，直接剖腹不就结了。
　　“彦一，你起来吧。在这问题上别过于自责了，我们会给他们报仇的。”这两个人，那么老套的戏码都不觉得腻啊。
　　“不！是我杀的！是我杀的！”彦一突然站了起来，脸部开始抽搐。
　　老头讶异的看着他，裂开的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直楞楞的盯着男人。
　　不知道经过多少的许久之后，男人的脸开始不抽了，而老头也终于说话了，“彦一，你跟我来。”
　　男人拎起我，跟在老头的身后。拐过十七八个弯后，我们停在了一间房门口。老头拍了两下手，门从里面被移开了。里面好黑。
　　不过很快，我就适应了，本来嘛，我就不是用所谓的眼睛看东西。
　　男人跟着老头走了进去。
　　一群老头。我有些郁闷，百玩不腻的老套情节，他们全给我拿出来了。我眯起眼，细细打量起每个老头。很可惜，我都不认识。说实话，除了我所谓的“主人”外，我基本记不得其他人。不过，有一个老头，让我有那么一丝的眼熟感。
　　对了，那不是我上任的“主人”嘛。我看看边上的男人，他似乎也不认识这些老头。我抿着嘴，微微的扯出一丝笑容。我还是比较满意现在这个叫做彦一的男人的，还算够强，但是，太重情谊，没有野心。
　　“傅三，这孩子……”带我们来的老头话说一半又停下了。我有些无奈，这戏码还要演多久，能不能来点新意啊。
　　被叫做傅三的，却正是我的上任。
　　虽然老头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却一下蹦了起来。看来身体还不错。我很有爱心的想到。
　　“你是说……”那老头也来玩半句大家猜。我已不太记得这老头当初的样子了。其实时间应该也不算很长，我跟着这叫彦一的男人也就二十来年吧。
　　很安静，周围很安静，就好象大家都憋住了气不敢喘一般，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掉个什么下来吧，我开始祈祷。
　　“我杀了正一。”最终，什么也没掉下来。打破寂静的还是我身边的男人。他正看着我。那眼神，很沉静，很深邃，我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如此镇定自若的表情。
　　只是，男人说完后，没人配合他继续唱戏，我忍不住想提醒他们下。于是，空气附和着我的不满，发出一声低鸣。
　　因为我的异常，房间里的所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我。
　　“果然是这样。”那个叫傅三的老头沉吟道。
　　然后，大家都又看想向了他。太不给面子了，我才是主角啊。你一配角不好好演戏还来抢我镜头，我杀我杀我杀杀杀。我顿时起了杀意，而我身边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杀气，渐渐捏紧了左拳。倏地，男人出招了，黑暗的房间里，只听到一阵风声，没有惊呼，没有惨叫，但是，我知道，傅太那老头的脑袋已经落了地，只是看不到血美丽的在空中飞舞。
　　但是，与此同时，彦一的右手也离开了他的身体。
　　我跌落在地，仰视着头顶那人，他正站在彦一的面前，还维持着斩断彦一右手的姿势。
　　这个人，没有杀气。
　　进门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他，房间里唯一一个不是老头的男人。进门的时候，他蹲在右边的角落里，老头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我低估了他。
　　不过，这个人比彦一强，可以的话，让他做我的主人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有些期待事情的发展。
　　“彦、彦一……”带我们来的老头一号哑着嗓子。
　　“我，我做了什么……”男人痛苦的用左手捂着心口，滑跪了下去。
　　而他面前的那男人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站直了身体收好了自己的刀，那是把不错的刀，泛着青绿色的光泽。不过，我更喜欢自己微显紫色的光华。
　　终于围坐在一起的老头们中的一个，站了起来。
　　“彦一，你已经无法做莲影的主人了。”那老头说话时，男人僵了一下，但很快，他便瘫软了下去，“是，我没有资格，我不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