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归途》墨染莲叶

9、第九章 转眼已

　　转眼已过数月。不知是否是蒹葭身体为千年古木更为容易汲取天地灵力，还是其天赋异禀的缘故，她俨然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这日，她一如往日地盘腿坐在一棵树下修炼。此地乃其痊愈不久之时无意发现，她见这里幽静迷人，心思一起便按捺不住亲近的心思。
　　刚起个手势，就有喘息声传来，听得出对方已刻意压抑，可惜她已不同往日。她起身循声而往，果见不远处的草丛有一人。他受了伤，勉力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警惕地看着她。
　　蒹葭也不言语，只上前欲查看他垂于腰际的木牌，她的指尖还未探上，男子已警觉地躲开。只是他伤的毕竟重，这一躲几乎竭力，手臂一软便摔了下去。
　　发觉行为的不妥，她羞愧地垂下眉眼，道：“抱歉，我需要知道阁下的身份。”救助他，乃出于本心；但不知其来历、好坏前，她不敢贸然行事。
　　木牌上是篆刻的“苍云”二字，右下又有长松小字，散发着温润通透的光。
　　即使有些排斥女子因查看木牌而些微靠近的身体，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美极；好似自古老诗经走出，令人不惜跋山涉水求之的佳人。
　　蒹葭放开木牌，直身跪坐。她双指探向男子脉搏，输入灵力，直至他的脸色转为红润。
　　蒹葭解下挂于腰际的木牌，送至男子眼前，待其看清后，复又挂回腰际。道：“我先带你去见掌门。”
　　男子点头应允，他本是奉掌门之命，与苍云门的一众弟子探寻那夺走虞美人之人的下落。数月过去，虽无遂愿，但发觉山下邪秽之气渐起，妖、鬼侵扰凡人的事件随之增多。众同门经过商议，决定将此事告知师门。却不料途中竟受到许多妖、鬼围攻，三十余名弟子只剩他一人侥幸逃脱。
　　两人错落一步，因男子有伤在身的缘故，脚步放的较缓。蒹葭本可带着男子御风而行，但两人皆看出对方不喜与陌生人有较近接触，因此心照不宣地步行而往。
　　蒹葭行至掌门处，便与男子道别往自己所在的院落去了。
　　走至院门不远处，就看到了小狸。他背对着她，视线遥遥胶着一个点――是她的房门。自她身体恢复，小狸便一直避着她，她找过他数次，无一不被他以各种理由躲过。
　　“小狸。”
　　小狸闻声，呼吸不由得一滞。他并未转身，而是恍若未觉地提步离开，只那些许凌乱的脚步暴露了他的慌乱。
　　蒹葭见此，几个起跃落至小狸面前，伸开双手将其拦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蒹葭神色是少有的凌厉，小狸立时有些无措，耳尖也微微泛红。他心虚地错开对方的目光，只道：“蒹葭，你，你，日后一定多防备我。”说罢，趁着蒹葭闪神之际飞身离开。
　　蒹葭呆立在原地，愣了许久的神。她回到房间时，怀袖正在收整包裹。
　　“蒹葭，快收拾东西。师父方才传音吩咐我们下山。”
　　蒹葭点头应是。
　　原来蒹葭救回的那位男子，是苍云长松一系的首徒。他向掌门禀明情况之后，掌门下令门下四系分别派出四位弟子，分往四个方向。此举既为帮助更多受妖鬼欺凌的凡人，又为能尽快找到抢夺虞美人之人。
　　苍云门一众在山脚道别。言，待一方有消息之时要尽快通知其他三队。
　　长松一系派出的分为：首徒楚辞、怀袖、蒹葭、小狸。
　　四人在一名为“听涛”的小镇落了脚。四人分宿两间，彼此相邻。
　　四遭被灰蒙蒙的雾气填满。
　　小狸环顾四周身体绷紧，咬牙道:“哪来的宵小之辈，鬼鬼祟祟地作何算计？”
　　“好兄弟，你我分离还不至千年，你连我都不认得？”那声音若远若近，诡秘十分。
　　“你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小狸神色冷冽，右手暗暗凝结法力。
　　那声音冷笑：“你我同根同宗，即便我不来寻你，你仍会回到原来的道。”
　　小狸怒气翻涌，使出全身力气，向周遭攻击而去。
　　一切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