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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苍云门坐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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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门坐落于苍云山山顶,山顶地势平坦,有千亩之地,而仅苍云门就占有一半面积。
门派是传统的轴线对称模式,五路三进。
又分为四个分支,分别为苍术、长松、秋霜,红曲;这四个分支的师父皆为掌门的得意弟子,掌门如今已不再收徒,因此传道授业的任务便全数落在了这四个师父身上。
蒹葭和小狸被掌门分到的门派为长松,他们此番恰好赶上四派弟子考核结束;
次日,两人便与这些通过考核的弟子前往苍云门的祠堂祭拜其列代祖师。
由于人数众多,祭拜便从简处之。新来弟子由自己所在一派的首徒递于柱香,一同参拜;而后按苍术至红曲的顺序,依次将柱香插入众多牌位前的大型香炉。
祭拜仪式之后便是拜师典礼,四派弟子左右分散有序地走至自己师父居处的大堂门前的空地。
师父居于上坐,蒹葭随着同门一同跪下行三叩首之礼,然后将投师帖子举至略高于头顶之处。有人将这些帖子一一收走,妥帖地码好送至师父之处。
简短的师门训话后,站在师父身旁的女子起身便欲往蒹葭这边,却被师父叫住。
“怀袖,你留下,为师与你有话说。”她的声音并不大,但由于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因此虽蒹葭与他们相隔有三丈之远,却还是因这声知道了与自己同一房间的女子的名字。
怀袖回来时,恰逢蒹葭从里开门。她兀自低着头,若非蒹葭及时后退几步,两人非得撞个满怀。怀袖这时也反应过来,道:“不好意思,蒹葭。师父方才口中虽说让我多照顾你,但我总觉得她对你似乎有些不满,可你刚来,又怎么会招惹她呢?”
蒹葭轻笑,回道:“我是由掌门所托才得以拜入师父门下,这对于那些经考核的师兄师姐来说实属不公。师父因此看不上我,也是人之常情。”
怀袖宽慰道:“没关系,我相信,你迟早会因实力而得到师父的认可的。”
蒹葭点头,对眼前之人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拜祖师与拜师的礼仪虽都是从简处理,但当一切结束之后也是到了酉时。两人简单地用了些饭食,就各自休息了。
次日
蒹葭席地而坐,阖上双目。苍云门的修炼法子与别处大有不同,需修炼者平心静气再有师父吟咒辅佐,以进入自己的识海,再于识海处修炼出最适合自己的一套术法。
四周虫鸣鸟叫及衣袂摩擦之声或因关闭视觉的缘故比之往常有些许刺耳,就连那耳边的微风似也多了分凌厉。蒹葭压下心头无由的烦躁,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不要再想了,不准再想!”有来自蒹葭内心深处的声音狠狠命令道,蒹葭咬了咬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依然抵不住那一幕幕家人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重演。
“瞧,他们死的多惨。你难道不想立马将元凶手刃吗?只要你把那块玉珏的封印打开,我就会赐予你源源不断的力量……”耳边的声音雌雄莫辨,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致命的蛊惑。
“我……蒹葭面色迷茫,无措地开口,我不知道。”她当然想立马报得血仇,可尚存的理智让其觉得这声音背后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那声音叹息声中有着浓重的嘲讽:“原来这就是凡尘中人所谓的骨肉亲情。你不仅在他们垂危之时,自己逃命,就连给他们报仇的机会也如此轻易的放开。”
蒹葭的呼吸重了几分,喉咙处涌上几分腥甜。“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丹田处的气息愈来愈倾向于狂暴,她再也支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第一次入识时较为容易发生意外,因此怀袖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蒹葭的神色,初时怀袖只以为是蒹葭入识时遇得了障碍,待察觉不对时,蒹葭已是昏倒在地。
怀袖急忙上前将蒹葭扶靠在怀中,伸手探之脉门,只觉其脉搏忽急忽缓怪异至极。她当下不敢耽误,传音告知此时已吟咒结束的恩师。
楚一收到后,忙派人将蒹葭送至厢房。她运转周身元气探入蒹葭识海,却发觉有若隐若现的戾气漂浮。她收势冷道:“速将掌门请来。”
掌门将玉珏收入袖中,刚欲遣人唤来蒹葭,就有弟子前来相禀:“掌门,楚一师父有请。”掌门心知楚一此时定有要事,便跟随前来的弟子前往蒹葭所在的厢房。
“蒹葭。”小狸是先掌门一步到达的。他探向蒹葭脉息,脸色瞬变,正要以灵力相渡就被掌门的声音打断。
“你莫不是想害了她?”
“掌门。”楚一一行向来人行礼道。
掌门双指点向蒹葭额头,道:“未料到这戾气如此厉害。”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那玉珏,其为蒹葭于今日清晨交予他的,只因修炼时辰将至便未来及把其由来道明。
楚一视线停留在玉珏,细细查探番才道:“这玉珏中竟封有如此浓郁的戾气,难道蒹葭身上的戾气便是由此沾染?”小狸听到此处,方将视线从蒹葭身上转移到那块玉珏,他刻意忽略掉那似曾相识之感,并未参与两人的话题。
掌门颔首,道:“这玉珏的由来令人生疑,只能待蒹葭醒来再行相询。”
怀袖看向仍在昏迷中的蒹葭和跪坐在床边的小狸,趁着两位长辈谈话的空挡,提醒道:“掌门,师父,师妹暂时无法苏醒……”她斟酌着话语,不知该如何开口。
掌门接过她的话,笑道:“那照顾蒹葭的事就交给你和小狸了。”话音未落,就已与楚一一前一后向门外走去。
怀袖将掌门和楚一送至门外,回时恰看到小狸在细致地檫拭着蒹葭的额头,他的目光担忧又专注,恍若世间只余她一人。她不由得流露出笑意,转身走出将房门掩上。
“蒹葭。小狸侧脸贴在蒹葭掌心,最近,我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我本该陌生却偏偏有着几分熟悉。”
“我真怕,怕以后我不再是我了。”他柔柔地蹭着她的掌心,就像以前,他还是一只狸猫时,每逢情绪低落都会做的那样。
床上之人清咳几声,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眼睛慢慢开了一条缝。她的唇微动几下,小狸凑近去听,后取一杯凉白开缓缓送入她的口中。还未待他心中的石头落地,她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又凑近,探得其气息已是平和,终于安下心。
在蒹葭养病期间,掌门并未闲着,他着人细致地将长松一系的弟子探查,然而一无所获。好容易等得蒹葭元气恢复七八,对方所能提供也只是:起夜时拾得此物。当时见其散发着银灰色的光,直觉其有古怪,便拾起欲交予掌门处理。
他无奈叹气,只将封印又加封了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