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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深夜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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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陈府中却不得安宁,丫头婆子小厮大汉,平妻婆姨乃至陈员外皆在惊恐中,原因无他,只为陈府又闹鬼了。
陈员外哆哆嗦嗦的对那白衣人说:‘道长,请您定将这妖孽绳之于法,让它不再作恶。’那人只是轻嗯一声便没了答复。
若人瘦一分,穿白衣则像是披麻戴孝,若过胖一分,则显得臃肿,,而此人却像是天生适合穿白衣,不仅胖瘦合适,且他的风骨倒衬得他更像那风姿绰约的仙人纤尘不染。
此人身材高挑,面目清秀约,莫有二十几,上挑的丹凤倒为他增了几分凛冽,冷面薄唇,一头青丝挽着一缕束起,其余便垂落在脑后,白袍的袖口、尾摆等处都有些流动的浮金,形成片片祥云。
腰间系着枚玉佩,刻着些许符文,但却是不明其意,若人识货,便能明白这玉通透纯粹,世俗罕见,乃无价之宝。
此人紧闭着双目,猝然睁开。淡淡的光辉落于身上—有东西落网了。
关熠看着这骤然升起的法阵,欲哭无泪,他本是想抄个近路趁幸还没回来,赶紧赶回去,免得被幸发现又关他禁闭,罚他看书,没想到偷鸡不成反琢把米,自己被关在这阵法中,更可恨的是哪个王八羔子把这阵法做这么大的,破都破不开,现在只有等那个布阵的牛鼻子老道将这阵法解了才可,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肯定要挨罚了。关熠仰头望天看到天上黑漆漆的一片,叹息想,他每次偷着出去玩容易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看到远处的微亮,关熠心中暗喜,这么快,没准不用挨罚,但那人却并没有放他出来的意思。
关熠一愣神,怎么?这道士不知道不可以抓生魂的吗?何况他这种没做过几件坏事的生魂,难道他不怕遭天谴?不对啊,如果道士被雷劈一下,他这辈子就相当于废了。
啊!好烦,完蛋了,关熠想,这下完蛋了。
只见那道士双指合并,嘴中念喃着什么,眼轻寐着,淡金色的流光向暗处散去。
远处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吼叫,‘这...’陈员外汗涔涔地看向道士,手直抖。
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凌厉。他侧开身闪过,那红光贴着白衣掠了过去,他皱了下眉头,煞气这么重,有点棘手。
关熠离那个厉鬼只要五步之遥,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厉鬼的面貌,不看还好,看了,关熠觉得自己想吐、
那应该是个女人吧,头发散的到处都是,枯燥地但却是一缕缕的。脸不是那种通常厉鬼所有的苍白色,而是一块黑,一块青,也不知脸上贴得是个什么东西,泛着绿色,那种感觉有点像是青苔贴在了脸上,衣服是湿的,有液体顺着布料滑下滴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还伴随着阵阵恶臭,眼睛只剩下了个框,眼珠子不知道被谁挖了,还在往外流着血水,它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长短与正常人相差极大,若说它的食指是那种少妇有的纤纤玉指,它的中指上却布满3了老茧,倒像是干粗活重活的大汉,它的无名指似乎少了一节和小拇指差不多,小拇指后竟还长了个肉瘤,倒像是生出的第六根手指。
关熠有些同情它,这算是被折磨到死后来复仇了对吧,要是自己,自己也会弄死这一家人的。
就在这一瞬间,他便晃到道士的眼前,虽说那道士也不弱,但对上它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怕是要败。
等等,这阵不是那道士布的吗?难道说是因为这个阵,关熠默了,真是罪过,自己好死不死地坏了人家好事,不过也得谢谢这道士,要不是他布的这个阵,自己怕是被那个厉鬼生吃了,像他这种会点法术的生魂可是大补啊。
那厉鬼吃了那个道士后,功力大涨,第二个受灾的估计就是他,也就是说他不能坐在这看好戏,而是得想办法帮那臭道士一把,怎么办,关熠揪了把头发,弄得毛到处乱炸。
‘喂!道士,我跟你结契,你搞定了那个丑八怪再解开怎么样?’
白袍道士一挑眉,勾起嘴角说‘来’。俄而,关熠的眉心多了一血红印记,他不适的摸了摸那里,呆呆地望着那人。
一道光刃闪过,径直刺入那厉鬼的身体中,随之便听到一阵嘶吼如野兽哀鸣。
你他妈玩我呢!有剑怎么不早点用,你丫不会是受虐狂吧,偏要受伤了才拿出来,还有你他丫的这么牛逼,为什么不干脆秒杀它,偏要让我以为你打不过它,同情心(其实是怕死)泛滥和你定契,担心老半天(其实你在担心你自己吧!)
等等,我和你定的是主仆契,而且还是你主我仆,干紧给我解开啊!
当他把这个说给那道士,那倒是居然什么是都没做!!!你丫的禽兽不如!
白袍道士淡淡的扫了一眼到:“我又没说定契,是你一厢情愿的吧,我当时有那么一瞬觉得你看上我,赖着不走了。”
我看上你,呸,那是我的台词吧什么我一厢情愿,狗屁那是我看你个弱鸡打不过了,想帮帮你罢了,现在你不肯解开,我还怀疑是你看上我了!
关熠恨恨的想。
“喂,你到底肯不肯解开啊”
那白衣道士突然脸色一变朝他扑来,把他压在身下,关熠准备破口大骂时,看到有个影子贴着白袍擦了过去,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缓缓地从关身上起来,盯着那人远去的方向良久,他转过头来,看到关熠仍坐在地上发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关熠顺着手望向他,失神地拉着他的手顺势站起来但仍没回神。
刚才那人的形象倒是有几分眼熟,关熠头疼的想,但终想起在何时何地见过。
“你在干什么?”关熠回神后看到白袍道士蹲在地上也不知在干什么。
走近一看,道士前面有滩黑水,还泛着些恶臭。“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刚才那个丑八怪留下的吗?”关不耐烦的说。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他虽开口,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
“奇怪,你说的是那个丑八怪?”关熠疑惑的说。“恩,若是正常状态下,怨魂应当呈现的是怨主死前或是平常的面貌,就算是厉鬼也应如此,而他却像是硬生生的拼出来的。”
“那就必须要把灵魂撕成碎片,可哪来的法子能做这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事说知道呢,若非刚才救你,我怕是现在已经抓到那个人了,又怎会在这与你多费口舌。”
“我又没说让你救,况且我是鬼,一般人根本无法触碰。”关熠不以为意。
他有些敲开这个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如果那东西就是那人弄出来的,你觉得你还会安全吗不要以为道士和凡人无法奈何生魂如何,就真的万事大吉了,毕竟割魂的邪术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
忽而被幸意外的人说教,关熠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像是意识到什么,问“有没有发觉这一片死气特别重。”
“可能是大户人家死的下人比较多吧。”他摇摇头。他对死气虽然有感觉,但并不如鬼那般敏感。
“不太像,好像是从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关熠指了一个地方,“好像在哪里。”
他想了想,那个方位只是有做六角塔楼样子已经破旧,似乎很久没有使用过,漆色也已经掉了七七八八,因和他的目的地无关,所以他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并未深究。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怪异,这户宅子刚翻新,到处都是红瓦绿砖,没理由那么大座六角塔楼放在哪里不管。况且那陈员外在经过那处时,表情也不自然。
他越想越奇怪,一股异样在心上盘踞挥之不去。他转身准备问关熠一些具体内容时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席鸦青衣袍的清秀男子而身边的关熠早已经僵着不敢动了。
他勾起唇,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