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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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花船从身边慢慢掠过，里面大多传出女子娇嗔或者劝酒声，伴着隐约丝竹声，入眼皆是一派靡靡之色。
这还没开始呢，就这副景象，若是真的到了花楼画舫上，还不知是何模样呢！
正头疼想着，船身忽然一震，柳照歌身子一颤，伸手把上船尾才稳住身子，刚转身想问问，奉鸿就出现在船尾，快步上前过来扶住柳照歌:“爷，无事，方才只是不小心与旁边的船只擦挂了下”。
放下心来，柳照歌点点头，回头发现竟有一条花船挨着船尾，这条船里面灯光明亮，船身上挂着几个别致的花灯，模样看着像是桃花，里面的烛火还慢慢旋转着，惹柳照歌难得多看了几眼，这花灯的样式，糊的还不错。
不过这船贴得自个这船挺近的，为免相撞，奉鸿上前朝船头立着的两个大汉指了指两船之间的距离。示意他们要么离远点要么就加快点。
那条船上的人也好说话，左边的点点头，转头朝船两边说了什么，那花船一会就加快了速度，船头慢慢越过，而船厢与照歌对着。
夜风拂过，有些凉意，奉鸿关心道:“爷，要不回了，免得受凉，再说里面秦二少爷还等着呢”。
柳照歌点头，两人正欲回去，这时对面船厢的窗突然被推开，一个姑娘出现在窗前，脸上蒙着一层白纱，只有一双秋水眸子露在外面，不过里面满含惊慌，再看到对面船尾的两人，一怔，随即依然往外抛了一个挂着丝线的绣袋。
柳照歌对上她的眼，正要说话，那姑娘身后传来一个尖厉的嗓音:“莲生，你在做什么”。
窗‘啪’的一声被姑娘慌忙合上:“没……没什么”。
“爷”，奉鸿悄声询问。
柳照歌皱眉，打算不多管闲事，正想当做没看见，对面船厢里的那个尖厉嗓子又响起:“当真，你方才开窗做什么”。
窗上映出有人靠近，作势要开窗，姑娘的声音故作冷静:“想透透气”。
柳照歌忽想起方才出现的那双秋水眸子，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船:“去把那绣袋取了，帮她一把”。
“是”，奉鸿迅速上前顺着丝线将绣带取了下来，入手颇有分量。
刚离开船尾，那窗就被粗鲁推开，有人伸出头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嘴上骂骂咧咧的，终关上了窗。
奉鸿吸着一口气，想着若是那姑娘放的东西被发现了，估计免不了一阵好打，也不知是什么人。
柳照歌接过湿淋淋的绣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装着几个金元宝，难怪上手这般重。
“爷，这……”奉鸿有些讶然。本想着是信件什么的，哪知是银钱，莫不是私藏的，才不敢让人发现。
收紧绣袋袋子，柳照歌将它收入袖中，脸上凝重:“此事莫要声张，待会小心打探打探，看是哪家的姑娘”。
船头大汉守着，里面也有人看着，那女子往外偷放银钱，估计是想逃跑，这府河上的花船，大多是冲着花楼拍卖而来，多半待会能遇上，到时有机会再还给她吧。
回了船里，秦二正喝着小酒，乐的很，柳照歌还挂着方才的事，侧头往外看那花船是否还在，哪知船身旁早没了那桃花灯的影子，看来，是往前去了!
“怎么，看上什么美人了，一个劲往外啾”，秦二打趣道。说罢还跟着往外看:“什么都没有啊，莫不是你看上人家船里的了”。
无奈的收回眼，柳照歌斜睨他一眼:“花楼的拍卖还有多久才开始，我有些倦了”。
秦二面色一整，放下杯子:“我正好想出船来唤你呢，马上就开始了，上画舫吧”。
这么快？柳照歌再次往外看去，只见前方有一艘画舫静静立在府河中央。画舫上面有三层，到处灯火通明，里面人声鼎沸，伴着乐声，好不热闹。
而画舫周围停着众多花船，从船中不停有人相携上了画舫。
刚上了画舫，就有许多衣着暴露的姑娘拥了上来，嘴上娇声喊着‘爷’。
纵然柳照歌面上冷着一张脸，心里也有些被这架势惊到，不动声色的退了退，秦二反而大方坦然的朝外挥了挥手，让这群姑娘散开，示意前边来个人带路。
想来也是知道他身份的，立马有个小厮出来，恭敬在前边引路，带着他们直直上了二楼，寻了一方雅座。
入了座才发现这里面设计的妙得很，整个画舫中间是中空的，两边分三层，设有雅座，拍卖会设在第一层，从二楼或者三楼凭栏向下都可以清晰看见拍卖台上。
左右望望，雅座上大多都坐满了人，一楼大多是安排富商们入座，二楼怕是给官家子弟备用的，至于三楼嘛，依稀看到了宫中侍卫的身影。
不过到处扫了几遍，都没看见方才对面花船上的那位姑娘。
二楼对面还依稀瞧见几个眼熟的同僚，对上眼后对方还举杯示意一下，脸上带着了然的笑，默默收回眼，柳照歌看着面前到处打招呼的秦二，心中有些气馁，自个儿一世清名，今日全让他带来这毁了。
坐了一会，秦二突然流氓一般的吹了声口哨，柳照歌顺着他眼神往下，就看见下面台上出现了一个头戴红花的女人，身着红色纱衣，曼妙若隐若现，画舫中大多都是男客，但那女子没有丝毫羞怯，大方的展露着身体，任众人起哄。
轻拍拍手，台边有人拉开了台后一张大大幕布，四位姑娘站在后面。随着幕布被掀开，一张张秀美面容露了出来，慢慢走到台前。
春花秋月，起拍价五百两。
别开眼，柳照歌的注意力转到一楼踊跃竞拍的人身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喊到脸红脖子粗的，不一会儿，就涨到一千两了，果然是富商钱多啊，叹了一声，柳照歌恍神间，第一批最后以一千五百两就成交了。
秦二笑了句:“看来今年的行情不错啊，这才开始，气氛就热了起来，这趟来得值”。
柳照歌颇有些不适应眼前的情况，没接话。
第二批、第三批……第七批，之后果然应秦二所说，叫价越来越高，有些起价都是一万两，引得几方争抢，余光看见就连对面几个眼熟的都出声竞拍。
柳照歌听着叫价几万两什么的，眼前全飘着这些银钱被自己拨给了兵部作军饷，皇上的宫殿也有了着落，不止如此，连国库都充盈了不少……
“啪”地一声，有折扇拍上了柳照歌的肩:“想什么呢，问你几遍都不答，莫不是……花了眼”，秦二凑近，笑的不怀好意。
“嗯，结……结束了”？柳照歌回过神，脸上难得带了些薄红，方才简直是…………臆想过头了。
“呵……”秦二嗤了一声“还要一会，问你呢，看了这么多美人，有没有喜欢的”。今天最重要的还是让书呆子能带一个回去。
柳照歌脸上的红还没散去:“没怎么注意，只顾着去看喊价的人了”。
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秦二将柳照歌的脸扳向拍卖台上，嘴上强硬:“快看看”。
台上正好又走出四位姑娘，秦二这蛮夫的手劲颇大，柳照歌眸子被迫看向台上，使劲挣扎不开，突然，不知瞥到什么，身子顿住了。
台上的四位分别穿着绣着桃花、梅花、牡丹和莲花的衣裳，起价是六百两，引起柳照歌注意的是站在边上穿着莲花那位，方才无意与她对上双眼，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秦二觉得好奇，顺着柳照歌的视线寻去，问了句:“喜欢这样的”？
挣开秦二的手，埋头想了想，柳照歌的手无意碰到袖中的绣袋，猛的抬眼又望去，对，是先前花船上遇见的那位姑娘，难怪见着眼熟。
起拍开始，银钱也开始慢慢加了起来，想是那姑娘也认出了柳照歌，眼中泪光涟涟，目光祈求，柳照歌动了动唇，几番犹豫下，想着先前在花船那出多半也是个可怜人，再说她的银钱还在自己手上，借此能换她一个自由身也好。
正欲开口，旁边的秦二站了起来，施施然的出声:“一千两，我只要一个，最边上穿莲花的”。
在座的各位大多也知道他的名号，知道这是个浑人，就算不清楚的，也在旁人小声告知后，歇下了想要竞拍的心思。
算了，秦二要了也好，得空将银钱还给她就是，柳照歌也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三
